我爹來沒來過,這是一回事,老貓打沒打我,這是另外一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我沒回答,抓起石頭砸過去,老貓躲避,衝過來抓住我把我向死裡打,我滿嘴是血,下巴疼得要命,已經沒法說話,老貓還沒放手,一拳一拳的打下下來,但是我也不能任由他打,再次抓起石頭,直接對著老貓的腦袋就砸!
老貓沒注意,被我砸中了臉頰,倒在一邊,耳朵裡都是血。
楚悠然慌忙把老貓抱住:“別打了!
你會把他打死的”
“還有你”
老貓把楚悠然推開,“現在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他混,你也混?他是王八蛋,你也是王八蛋?他讓你跟著,你就跟著?他死了,你也得跟著死”
現在,我才知道我帶上楚悠然是對的。
楚悠然被老貓訓得不敢說話,我那一下砸得老貓不敢再過來,我也沒把石頭扔了,滿眼怒火地看著老貓,隻要他過來,我就把他砸死在這裏。
老貓沒過來,這孫子知道我兇狠。
他狠,我愣,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馬三太爺用皮仙輕而易舉的把賽關公套走了,還把你套了出來,書生去找你們,中了招,我們藏了十來年的位置就這樣被你輕而易舉的暴露了”
“放屁!
被我暴露的,那皮仙是怎麼找到楚悠然家的?”
我不服氣。
老貓說:“楚悠然家本來就是露口,他們找到了也沒辦法,進不來,人可以進來,但是皮仙不行,你倒好,一回進一會出,北大街17號那是東叔的家!
你不是去過嗎?你混蛋!
一點腦子都沒有”
我還是不明白。
楚悠然明白了過來。
“我們之前商量過,之前有東西來找過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狗臉姑娘找你們的時候,那東西我之前也見到過,現在才知道是皮仙,但是我們在門闊撒了狼血,皮仙進不來,你來了,他們能跟進來,所以你不能隨意進出,這就是為什麼書生和老貓不給你自由的原因”
“還有天狼”
老貓在楚悠然說完了之後開始補充,“這條狗本來就是個套,小提督那人我們是低估了他,馮清那個王八蛋更是陰險,用天狼做點,皮仙很容易就進來,那不是你爹,那是皮仙”
我不信。
又由不得我不信。
那真是我爹嗎?不是,是皮仙。
我現在有點亂。
“馬三太爺的馬家堡,青玉集團,和我們,都想找那個珠子,現在珠子露了,你藏也藏不住,拿回來就是麻煩,現在書生被逮走了,你說,怎麼辦吧?”
老貓看向我。
我說:“我他媽哪知道怎麼辦?你他媽打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怎麼辦?”
老貓還要衝過來,我直接把石頭砸了過去,老貓躲避開,石頭砸在了老貓的皮卡車玻璃上,他把天狼從車內抱了出來。
“這狗不能留。
被做標記了”
我心想,那個學生也是他媽幌子?人心太歹毒了。
一步一步的算計。
三方勢力現在全部暴露,我們接下來就是拿珠子去換書生,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老貓說:“這裏是我們的基地,再也不能出事,大狼墓沒找到之前,我們命懸一線,你們忘了錄影帶裡發生的怪事了?”
我當然記得。
老貓說完開著車先回去拿珠子,我和楚悠然觸頭喪氣的在等。
楚悠然為我檢查傷勢,都是皮外傷,我的下巴被打腫了,現在這裏也沒有葯,隻能強忍著。
我問楚悠然:“你都知道?”
“什麼?”
“狼墓的事?”
她點頭。
我說:“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楚悠然一瞪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是我什麼人?”
我啞口無言。
但楚悠然還是說道:“幾十年前我爹他們去尋找墨狼的時候,無意之中發現了那個狼墓,後來發現那是假的,狼墓是狼修建的,這點不假,但怎麼修的,什麼時候修的,都不知道,狼墓裡應該有麒麟珠,但是那個狼墓裡沒有”
“可是我帶回來一個”
我說。
楚悠然知道這一點,說:“那不是在那個狼墓裡發現的,是從另外一處地方,那是你爹和我爹共同發現的,書生和老貓都不知道,所以他們對你隱瞞珠子的事比較敏感,你也別生氣”
我還生什麼氣?我是怪自己沒用。
晚上,我們簡單地吃了點東西,老貓等到晚上十點多鐘才來,聽了車,車玻璃已經修好了,還帶了不少食物還有三頂帳篷。
“人呢?”
我問。
“那有那麼快!
你以為青玉集團的人都是吃乾飯的?你別看馮清那個混蛋沒氣運,但是那小子有錢,青玉集團就是他家的,名下有房地產,珠寶生意,還有寵物生意,包括馬和狗。
全世界都有他家的生意,馬三太爺就不用說了,乾的都黑的勾當,明的由青玉集團做,暗地裏的都是馬三太爺搞得鬼,還有皮仙,算了,跟你說這些都沒用,你臉怎麼樣了?”
“滾你他媽”
我罵了一句,沒理他。
老貓開始紮帳篷,我拿了一個,和楚悠然一起弄,天已經黑了,好不容易弄好,我躺進去,感覺渾身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老貓打了一架,我覺得老貓這混蛋雖然壞了點,但是不惡。
夜裏十二點多的時候,我實在睡不著,起來抽煙,發現煙沒了,打算去老貓那邊弄一點。
老貓也沒睡,我問:“煙給我”
老貓說:“在車裏”
我把車內的油布掀開,裏麵有不少木頭箱子,有繩索還有飛爪,另外還有許多壓縮乾糧以及純凈水桶,裏麵裝滿了水。
再者就是吃的,最後我在一個紙箱子裏找到了香煙,紅南京,一整箱。
“你他媽是販賣煙草的嗎?”
我問。
老貓在帳篷裡嗯了一聲,然後說:“出門在外,飯我能少吃幾口,但是煙我不能虧待我自己。
一百三一條,你拿你的,我記帳,回頭一起算”
楚悠然不知道睡不睡著,但燈亮著。
山洞是個天然洞穴,也不知道老貓是怎麼找的的,路不好走,老貓開的皮卡好不容易鑽了進來,皮卡上劃得都是印子。
我坐在洞口抽煙,一個人,看著星星,覺得這世界也就這樣,錢,美女,權力,就這三樣,再多說出一樣能讓人著迷的,我立即從這懸崖跳下去。
我抽了幾支煙,煙讓我嗓子有點疼,想去喝點水,剛站起來,一個流星劃過,落在了我眼前的群山裡。
羅山市得名於一個山字,以前這裏是戰場,綿延幾百裡,打過百團戰,和鬼子在這裏打過阻擊戰,聽說打了八個多月,死傷無數。
但羅字的由來我就不清楚了,剛纔看見那道流星,我便覺得是山裡亡魂在思念親人。
站起來看了看,忽然覺得不對。
群山綿延,東出星空畫巨龍,星空糜爛,沒有生氣,像是被人抹掉了許多星星一樣,看起來一片灰暗。
東屬於震,屬雷部,五行屬木,應該是有鬱鬱蒼蒼的生氣,但是我沒看見,一片死氣籠蓋,東出青龍蓋蒼山,這裏隻有蒼山,沒有青龍,畫沙不見血,紅色都是雲,看不見。
這是不對勁的地方之一,另外在西邊,西邊屬白虎,屬金,應該屬陰,但是西邊群星閃耀,白虎坐西望青龍,這是要奪主。
我們所在的山洞又像是一個血盆大口,位置是南邊,本該主火,但卻是水氣沉沉。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現在看來,顯然不符合。
我把老貓叫了出來,但是老貓還是嗯嗯了幾聲,我一回頭,赫然看見老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後,拿著石頭對著我的腦袋就砸!
我被嚇了一跳,立即轉過身去,石頭咣當一聲砸在了我的腳下,差點把我的腳指頭報廢。
“老貓,你大爺”
我大罵一句,迅速來到楚悠然的帳篷前,楚悠然聽到聲音也出來了,再看老貓,立即說:“老貓叔犯病了”
我心頭一驚:“什麼病啊?”
“和你爹一樣”
我心裏急,去車裏找狼血,沒找到,突然看見洞口內有個小泉眼,之前沒發現,到了晚上開始冒水,我心說不對的地方就在這裏了。
火中有水,水火不相博,這是相剋,能發病,老貓脖子裏本來就不利索,此時在這裏更是加重了病情,讓老貓犯了病。
我沒找大狼血,隻能把打狗棍拿出來,趁著老貓撲過來的時候,把打狗棍塞進了他的嘴裏,老貓嗓子眼淺,我我一捅,立即吐出來許多黑水,隨後恢復過來。
老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坐在地上說:“你們快走,珠子在車裏,我有辦法找道你們,書生那邊我去辦,你們進山,去戈壁裡,物資我都準備好了,瞎子會在嘉峪關接應你們”
說完,老貓就要下山,我想問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忽然看見洞口,竟然出現了一個人。
是馬三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