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很長時間裏我都沒有想到會有一天進入一個我自己都理不清的混亂時空裏,跟隨在我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死去,我需要進入另外一個混亂的時空才能尋找到真正的自己。
當我拿起這個攝像機的時候,我的世界忽然清晰了很多很多。
我拿著攝像機快速離開,才知道許多事不是我所能掌控的,我需要弄明白所有就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而這些代價又不是我所能承受的。
我能忘記所有,但卻唯獨不能忘記爹孃,在楚悠然死後我又一次覺得很多事情不需要在意太多,我隻要做我自己就好。
戈壁灘上的八個柱子還在,上麵的狗頭的確是在第一排第三個的位置,如果此時天上有氣球的話我相信我已經回到了和左促傭同一個的時間線。
我在通道內等待著人麵禿鷲的到來以證明我所想的事情是對的,果然,過了大概八個多小時之後,我終於看見了天上飛過去的一大群人麵禿鷲。
遠處的地麵上出現了嘶吼聲和槍聲,震徹夜空,但是我看不見,我站在土丘之上,在荒涼寒冷的戈壁灘內像是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兒。
我大聲的呼喊,人麵禿鷲像是發現傻子一樣,看著我,俯衝而下,但是到了我頭頂上的時候突然消失。
我笑了笑。
我把我所有的經歷過的時間線總結了出來,在諸多的時間線當中,唯一的一條就在蜂巢之內,我還需要去嘗試,並且我需要和楚悠然匯合。
我不能看著她死,既然第七條時間線能夠讓她死亡,那我就再換一條。
我一邊看著攝像機,一邊向通道內走,避開了那個機關。
裏麵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我等了很久,到了天亮,休息了大概六個小時,從通道內出來,孤身一人來到我爹他們出現的地方,看見了地上滿滿的腳印。
我知道,彭佳林他們肯定回來過,但是沒找到我,我爹和我媽一定消失了,在昨天晚上的槍聲當中離開了車隊,這是鄭龍進入探險隊之前,最早進入戈壁灘的探險隊。
我相信,在進入之前,我媽就預料到了危險,並且通過攝像機看見過那個東西,但是沒有人相信她,而是我爹相信了她,還有一個人是彭佳林。
彭佳林的離開肯定也受此影響。
我爹他們回去之後,和彭佳林肯定會組織第二次探險,然後鄭龍探險隊來了,然後有一支鄭龍的朋友組成的民間探險隊,開始尋找鄭龍,之後就泄漏機密,馬家堡的人才介入,然後是禪宗。
馬家堡是為了發財,我想,禪宗呢,禪宗的目的是什麼呢?我突然想到了牧秋,那個和我一個姓氏的女孩,總覺得她和我之間,肯定有無法洗脫的關係,我一想,突然,我渾身一怔!
我想到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可能,但很有可能我想到的就是事實!
如果……我爹和我媽回到正確的時間線,也就是說,他們都沒有來戈壁灘,沒有參加什麼所謂的探險和參加654工程,他們會正常生活下去,沒有變化,會有一個孩子。
而這個孩子……就是牧秋!
我大驚失色!
如果正是這樣的話,那麼,我爹在未來的時間裏,肯定還會因為戈壁灘而讓時間錯亂,我媽還是會回到最終的點,這是逃不掉的。
就像是有許多支流的河,不管有多少,最終還是會匯入大河。
而那條大河,就是真正的時間主線。
我瘋了。
我怎麼沒有提前想愛你個到這一點呢?如果我在進入古城之前就想到,那麼我就不用和左促傭侮辱時間領域,闖入一個我自己多沒有太大把握逃脫出來的時間漩渦。
太他媽燒腦了。
我心裏想,在這個可怕的時間線裡,還是有一支大手在操控著我的生命軌跡,如果我現在什麼都不做,或許過一天,或許過一百年,我仍然會在原地醒來,但是,那時候的世界變成什麼樣子,我永遠也不知道。
我有可能在見到那些熟悉的臉龐,也有可能見到許多許多的勾國的人,不確定,總之,我不會死,因為我在時間線裡,一旦死去,那條河流時間線,就會斷流,匯入大河的水源將會枯竭,而最終,大河也會枯竭,時間會消失,人也會全都死去。
這就是戈壁灘。
我太害怕了。
休息好了之後,我趕緊起身,拿著攝像機,開啟了,看見裏麵我媽錄下來的視訊,我暫且叫她朱玉紅,因為我實在不習慣喊她母親。
朱玉紅坐在一個實驗室裡,穿著綠色的軍裝,戴著帽子,英姿颯爽。
我看著她身上的軍裝,突然覺得很熟悉,而且我覺得她所在的這個環境也很熟悉,我似乎在哪見到過,或者說,我去過。
我想了很長時間,終於,朱玉紅拿起攝像機,照到了一個書櫃,我猛然想起來,在養老院裏見到過這個書櫃,隨後,一個男人走了過來,進入畫麵當中。
看見這個男人,我他媽更加確定了。
畫麵中就是那家養老院,而朱玉紅就在這裏做著一種我也不知道的試驗。
但是我覺得奇怪的是,我媽為什麼會在一家養老院裏麵進行一種奇怪的實驗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朱玉紅和這個男人有說有笑的聊著,然後,我聽到男人忽然問了一句:“你的試驗有什麼進展嗎?”
朱玉紅說:“暫時還沒有,但是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就是這個攝像機,能拍到一些我們看不見的東西,你千萬不要對外人說”
男人點了點頭。
“那些看不見的人,能夠給我們帶來永生和財富,但是我們肉眼看不見他們,需要用攝像機來看,或者,用一種紅外成像”
“嗯嗯嗯”
男人點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嘆口氣,“那你先研究著,我先去忙了”
“好,那你走好啊,馬院長”
這個叫馬院長的男人就是我曾經在養老院內見到過的老頭,他見到我的時候看我的表情就很奇怪。
我正想關掉攝像機,但是,攝像機裡的朱玉紅,在馬院長走後,又關上門,這纔在攝像機前小心翼翼的說:“我剛才都是騙他的,他覺得我有精神病,但是我告訴你,我沒有,不管是誰看見這個攝像機,千萬不要在夜晚,照著戈壁灘裡的那八個柱子!
千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