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抽煙,我爹和書生仍然在看著眼前那麼巨大的蜂巢發獃,實際上我都不知道我爹和書生二人到底在看什麼,蜂巢就那麼大,該看的都看了。
黃毛在搗鼓著那個攝像機,書生不時地回頭看,黃毛很專註,老貓陪著我一直在冒煙,東叔和賽美麗二人因為把物資全都弄進來了,又開始叫人把外麵的卡車保護好。
那可是我們的腳,卡車壞了或者丟了,對我們來說是滅頂之災,賽美麗仍舊幹練,和裴靜怡有得一比,和楚悠然的陰鬱比起來,這兩人很陽光。
老貓抽著煙,問我:“你說,蜂巢的後麵到底是什麼?”
我搖頭,“我他媽哪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也不用現在在這裏瞎猜!
你覺得,書生和我爹一直在盯著蜂巢看,他們在看什麼,你覺得,書生說的狗王又是什麼?”
老貓說:“這個問題我還真不好說,以前聽一個老頭說起過,說狗王這東西在狗群中十分厲害,別的小母狗都得聽它的……”
我說:“老貓,你他媽能不能正經點?”
“狗王是人”
突然,書生說了一句,我和老貓立即轉過頭。
書生接著說:“狗王是人,不是狗,能夠控製狗的,不是狗本身,而是人,隻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不要懷疑,但是我想,剛才畫麵裡一閃而過的那個人,也許不是狗王,我猜測有錯誤”
瞎子剛才還在睡覺,但可能沒睡著,聽到我們的聲音之後,問:“那你說說,狗王是男是女,長什麼樣?”
書生沉思片刻後說:“不知道,等一會你們就知道了,黃毛不是正在看嗎?”
我們又把頭轉過去,看黃毛,黃毛說的二十分鐘早他媽到了,現在的黃毛手上沒做任何動作,而是在看著攝像機發獃。
這個攝像機也不知道我爹從哪弄來的,十分老舊,但功能齊全,黃毛盯著看了很長時間,見我們都在盯著他,他點了支煙,來到我跟前:“哥,來,說幾句”
我詫異地跟著黃毛來到他的“辦公區”
黃毛跟前罐頭箱子上麵的攝像機還在播放著有個畫麵,好像是在重複,我還不知道這個攝像機有重複功能。
“什麼事?”
我問,“說重要點,不重要的全都他媽給我省略”
“都很重要”
黃毛猛吸一口煙,“這個攝像機,沒有記憶體卡”
“什麼意思?”
黃毛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地說:“簡單點說,這個攝像機一直在工作,但是拍攝的內容並沒有被記錄下來,它本身自帶一些儲存功能,但很快就被塞滿了,就好像你能吃一個罐頭,結果你一直在吃,吃一口吐一口,你吃了一卡車的罐頭,但除了第一個罐頭進了你的肚子,其餘的都被你吐了,等於沒吃”
黃毛拿起攝像機,交到我的手中。
“就像這個攝像機一樣,它是在工作,但是它的工作是在做無用功”
我奇怪的拿起來,對準了自己拍了拍,然後問黃毛:“你確定嗎?”
“這有什麼不能確定的,非常確定,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擔保,這個攝像機沒有記憶體卡,它就是一個不能儲存拍攝內容,或者隻能拍幾分鐘短片的攝像機,剛才架在那裏一個多小時,一點作用都沒起”
我拿起來看了看,覺得黃毛不會騙我。
老貓湊過來,問我:“需要不需要幫忙?”
我搖頭:“不需要,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我繼續問黃毛:“那你能不能把裏麵那一個罐頭的內容弄出來給我看看?”
黃毛搗鼓一陣,很快把攝像機裏麵儲存的幾分鐘內容調了出來。
視訊大概三分半鐘,前麵兩三秒畫麵一動不動,有光,那不知道從哪照過來的,畫麵中應該是蜂巢,但看不太清,隻有一個些很大的圓圈。
幾秒鐘之後,畫麵開始劇烈晃動,伴隨著強烈的呼吸聲,還有一陣陣哬嗬聲音,以及怪異的笑聲。
給我的感覺是,呼吸聲大於哬嗬聲大於笑聲。
然後,畫麵突然停了下來,這個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分鐘,畫麵定格,居高臨下照了下來,很高很高,在我們所處空間的頂部。
我看得呆了,這他孃的什麼東西拿著攝像機,而且爬得那麼高?大概十秒鐘之後,攝像機的畫麵迅速下墜,好像攝像機被人從搞出扔了下來,但是在即將落地的那一刻,攝像機的畫麵忽然又停了,然後畫麵一閃。
啪,老貓這混蛋擦亮了火柴,把我嚇了一跳。
老貓說:“我他媽就感覺我們身邊藏了某個人,但不知道是誰,這回讓我抓到了”
“你閉嘴”
我罵了一句。
我把攝像機關了,等會再看,老貓急了,說:“你他媽倒是看啊,這畫麵拍的是什麼內容?”
我抬頭看頂部,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趕緊叫來東叔,請他把燈照向頂部,東叔答應一聲,把從卡車上拆下來的大燈照向了頂部。
頂部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還是一些磚頭鋪設在上麵,不知道是怎麼固定的,我關心的不是這個,突然,燈光一閃,我似乎看見了頂部有一個東西一閃而過,藏進了蜂巢內。
“那地方有人”
老貓尖叫。
所有人都被驚醒了,那些司機全都聚集在一起,生怕危險降臨,有幾個人擔心出事,叫著要回去,黃毛怒道:“都他媽閉嘴,談錢的時候你們他媽沒那麼積極,再喊,我弄死你們”
我心道黃毛什麼時候那麼凶的?我沒心思多想,看了一眼頂部,那個東西探了一下頭就不見了,我立即拿過來八一杠,把子彈頂了上去,然後對著頂部開了一槍。
塵土飛揚,硝煙刺鼻,但頂部那個東西沒再露頭。
我爹和書生奇怪道:“你們看見什麼了?”
我不想解釋,讓東叔用燈一直照著上麵,派人輪流盯著,免得我們出了事,都不知道是誰幹掉了我們。
然後,我帶著攝像機,叫上黃毛,來到了後麵的通道內。
“你幫我再弄出來,我再仔細看看”
黃毛答應,幫著我再一次把視訊調了出來,我堅持著看到了我剛才沒看到的那部分,視訊還有兩分鐘左右。
這時候拿著攝像機的人不再到處跑,而是拿著攝像機,對準了我。
畫麵中,出現了我,不過,我正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