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能夠找到我爹,也就是從我爹給我的錄影帶,巧合的是,我在這裏再一次聽到了這個訊息,不是錄影帶,而是錄影背後的細節。
因為她說,楚雄和我爹吵架的時候,她也在現場。
當時我從錄影帶裡看到過一個背影,一閃而過,當時就我在想,那個奇怪的光影到底是誰,後來有過很多次機會找到答案,但都別其它的事情耽誤了。
現在再想起來,那個奇怪的,一閃而過的人影,就是她。
我仍然沒有承認她的身份,隻是在心裏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填補了我們經歷的空白,把過去的那些事和人全都對應了起來,很多事情需要重新去挖掘,去審理,去辯證,但唯一一件不需要。
那就是死亡。
她說話很溫柔,沒有帶任何其它的感情,她跟我說,在那時候,楚雄好像就已經有了決定,在鏡頭前說了一段我想都不敢想的話。
我問她楚雄當時到底說了什麼。
她笑了笑,告訴我,不用想,不用去懷疑,就是我想的那樣。
我很驚訝,才知道她能猜透我的心思,我們在這個時候的心是相通的,她笑完了之後,告訴我,楚雄當時說出了一個坐標,然後詳細說了他們所看到的勾國。
我想了想,是的,如果根據嘴型,楚雄是那麼說的。
我問她:“看來就是楚雄泄露了勾國的位置,我爹隻是想找到你,是不是?”
她點了點頭,承認了,我鬆了口氣,我問她:“那這個黃金球到底是什麼?”
她說這是未來,也可能是過去,看我怎麼去看,我想她說得對,這裏可能看見過去,比如眼前這個階段的建築群,在戈壁灘裡肯定沒有,但它卻在我的眼前存在,說明在很久以前,這裏曾經有過一個輝煌的建築群,有人居住,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文明。
我點頭認同。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她才帶這我在從斷崖處走了下來,她問我,對這裏的環境是否熟悉。
我想了想,熟悉,怎麼能不熟悉呢,我想起了那個湖泊,看見湖泊中的沉船,似乎就和中間那個巨大的建築頂部很像。
但是我不知道如何解釋。
她似乎又猜透了我的心思,對我說,我想的就是對的。
我為她能夠猜到我心思的感覺而奇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那麼信任她,為什麼我會來到這裏,我心裏有太多的為什麼,但是很多事情也不是我光想就能想通的。
我問她:“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她反問我:“你還有什麼事情想要知道的?”
我沉默了,是啊,我還有什麼事情想要知道的?我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
她說:“你現在是不是特別迷茫?”
我點頭。
對,我現在就是很迷茫,我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甚至,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一直在戈壁灘裡尋找著什麼。
我爹已經安全了,我們大可出去,不用再回到戈壁灘,但是我卻回到了五十年前,和五十年前的裴四元,還有牧秋等人在一起。
甚至,我們的時間點都是混亂的。
我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在作怪,這一切肯定有一個根源,可是根源到底是什麼呢?我說,我也不知道。
她說,錄影帶被你爹帶回口內的時候,事情就已經發生了變化,建築群中間的那棟樓裡就有我想要知道的一切,讓我過去。
我問:“那你呢?”
她說:“我在這裏等你,但是你要快,你的時間也不是無限的”
我激動地走過去,我又看見了我曾經看見過的痕跡,我們在這裏防禦過人麵禿鷲,但就在我即將走到那棟最大建築跟前的時候,忽然從旁邊走過來很多狗,還有許多身材修長的人。
我鼓足了勇氣問他們,你們到底是什麼。
其中一個人來到我跟前,看著我,我猛然想起來在地下基地的時候,和我說話的那隻左促傭,那也是唯一一個和我說話的怪物。
他的樣子和那隻左促傭很怪,而眼前的這位也是,他的樣子和左促傭幾乎一樣。
我猛然想到,也許,最早進來的左促傭早就死在了這裏,他沒有出去過,但是被玉佩複製出了新的,然後跟著其它東西走了出去。
我來到了建築跟前,他帶著我來的,隨後我看見了建築上出現了巨大的火光,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是炸彈。
巨大的爆炸聲把我掀飛了出去,我在這時候看見火光中似乎有很多人出現,幾乎都是我熟悉的人,我在人群眾看見了我爹,看見了書生李偉浩,看見了瞎子高晶晶。
但是我卻沒有看見老貓。
我很奇怪,我是最早認識老貓的。
當我落地的時候,眼前的建築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那個女人再一次出現了,問我是不是看見了什麼,我點帶你頭,他說,你看見的就是在這個時間線上曾經出現的,但因為某種特殊的她也不知道的原因,導致時間過得很快,過去的就永遠成了過去,並且成了一個永遠無法改變的,無法逆轉的過去,在未來是不可能看見過去的,在現在也不能。
我問:“那剛才我看見的,是怎麼回事?”
她說:“這是一個裂縫,你爹他們來到戈壁灘探險,不就是尋找一個訊號嗎?當時我就是衝著訊號來的,但是我們當初遭遇到了風沙,大部分人都死了,但是我們來尋找訊號的裝置還在,你明白了嗎?”
我似乎明白了,但似乎又沒明白,好像一切都沒有那麼簡單。
“訊號是我們發出去的嗎?”
我問。
她搖頭:“不是,訊號本來就有,如果你說那是訊號的話,那就是,如果你說不是,那就不是,那隻是一場無法阻擋的大風沙,在風沙當中,勾國的人出來了,救了我們,他們身上發射了一種可以被電台接收的電磁波,就是這樣”
我明白了,是楚雄泄密,我爹又不知道,帶了錄影帶回去,纔有人追到了這裏,以訊號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