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著口罩,在昏暗燈光下,我看不清楚她到底是誰。
她的身材和我曾經見到的過的那一個人有點像。
她叫了我一聲,瞬間給我的感覺,就是很熟悉,可是我卻想不起來了。
我努力的在腦海裡搜尋著每一個熟悉的人的聲音,和她進行比對,但是一直都沒有成功,我想這個人應該在很久很久以前和我認識,隻是我忘記了她到底是誰。
我問她你到底是誰?她沒有回答我,而是摘下了口罩,用行動證明瞭她是誰。
我仔細的辨認,在昏暗的光線下,她臉部的稜角十分的明顯,果然,她是我認識的一個人。
“裴靜怡?”
我驚撥出聲,裴靜怡卻突然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我不要大喊大叫,在這時候,隨便一個可怕的東西都能通過我們的名字找到我們。
這是她對我說的話。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也許我們之間還有很多很多的秘密沒有被揭開,特別是在戈壁灘之上。
我們就成為這秘密之中的一個因素,在別人看來我們是混亂的,這是因為混亂,所以才需要秩序來維持,可是秩序在這裏一文錢都不值。
我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想從她的嘴裏得到私隱,哪怕是不靠譜的答案。
但是裴靜怡似乎並沒有想到為我解釋這些,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塞到了我的手中,低聲的在我的耳邊說了一句:“盡量不要下去”
她把紙條交到我手中之後便離開了,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彷彿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麵一樣,留下我一個人如傻子一樣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的腦海裡再一次變得混亂,之前所有的我已經理清楚的資訊所在的時候又被一刀斬斷,這戈壁灘之中有太多的秘密。
我爹給我的那張紙條,她給我的這張紙,以及四元和紅姐她們的真實身份,還有一直在柳園等著我們的牧秋等人,甚至連老貓和魏順林他們的真實身份我都沒有搞清楚。
再加上鄭一鳴和羅強他們,一波又一波,一批又一批,每一次每一波每一批在我身邊出現的人,似乎都披著偽善的外衣。
他們都想從我的身上得到一些他們想要的東西,可是我卻很難從他們的身上尋找任何可能。
我悲哀的發現。
我被他們戲耍了,於是帶著憤怒拿著她給我的這張紙條,找到一處有燈光的地方,展開之後,卻發現是一張空白的紙。
我想我果然是被戲耍了,無論如何,我得找到她。
於是我順著裴靜怡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腳步加快,可是最後沒多大一會兒,突然有個人出現在我麵前,阻擋了我的去路。
是我爹。
牧翰林,你他媽給我讓開,煩死了!
我大叫,我爹沒生氣。
他問我去哪裏,我說我在找人,我爹說你是不是在找那個護士。
我點了點頭,對,我說,我就是在找那個護士,我得知道她到底是誰,我才知道你他媽又是誰,我大罵了出來,毫無尊卑觀念。
我爹沒有生氣,反倒帶著笑容,他的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跟我說你不要那麼衝動,要冷靜,隻要冷靜下來纔能夠思考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老貓難道沒有跟你說過嗎?噢,對,你也提到了老貓。
我想了想,老貓跟我說過紙團理論,所有的事情都在變,唯獨老貓騙我的心是沒有變。
他這個人一直都是這樣。
或許是因為被玉佩複製出來之後的人的心態有了很大的轉變,但根是沒有變的,其實想一想很多事情都在按照他原有的規律發展,隻不過我沒有找到這些規律而已,然後我就怨天尤人,一方麵痛恨自己能力不如人,另一方麵痛恨老天爺不幫我,其實在能力是否足夠和老天是否幫忙這兩個很難選的問題之間非要選一個的話,我仍然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爹教給我的那些相犬的秘法,也就在這時候能夠起到一丁點的作用。
我爹讓我去找狗的暗示或者說是明示,其實已經在告訴我怎麼做,隻不過我從來沒有上心而已。
我突然釋然了,不再去找回到了帳篷裡,左促傭和魏順林他們見我回來之後並沒有多問什麼,剛才那一瞬間所發生的那些事情如同墨水一樣淹沒在了黑暗之中。
原來這些人關心的並不是我在做什麼,而是我是否存在,我明顯感覺到他們的臉上有了一股釋然,原本緊張的眼神突然放鬆了。
哈哈哈!
我笑了笑,我終於找到了他們的弱點,他們是擔心我離開。
第二批人都下去了,鋼架旁邊的警備力量仍然很足。
姓左的說得一點都沒錯,第二批人已經輸送完畢,接下來就是第三批人,第三批人是防衛力量,我們不會下去,並且還有事在等著我們。
我爹的計劃正在按部就班的進行,我如果要下去得和指揮部的人一起下去,但是當第三批人去完了之後我才從帳篷裡出來,四元和紅姐跟著我,紅姐很擔心我的安全,叫四元勸我回去,我怎麼可能聽呢?另外一方麵我爹讓我找狗,這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線索,但是找狗這件事情又和整個事情不太符合,這戈壁灘裡哪有狗啊?魏勝林和左促傭他們其實已經離開了,有沒有到地下去我不知道,我和四元重新又回到了帳篷裡,老貓還在,我爹也在,我們幾個人之間麵麵相覷,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在這時候大家心裏都很清楚,下不下去隻是時間問題,戈壁灘裡發生的事情,其實我們都已經知道了結局,問題是誰來為這個結局承擔責任。
我故意以開玩笑的語氣問老貓,還在等誰,等到的話,我們就下去了。
老貓我在臉上露出一副很古怪的表情,說再等等。
隊伍都已經下去了,和上麵留下來的人開始和地下的人進行工作方麵的接洽,通訊通了之後,四號帳篷裏麵的通訊儀器都已經開始瘋狂的工作。
不少工作人員在帳篷之間來回走動。
我沒有看見配電機,等到一個星期之後,仍然在焦急等待,但是我卻不知道在等誰。
幾天之後,我爹纔跟我說,我們也該下去了。
帳篷內的通訊屬於最為老舊的蘇式裝備,不知道從哪一個倉庫裡搜出來的,很多人都在忙碌,地麵上的人都是穿軍服的人。
突然,通訊的喇叭裡,傳來一個人的慘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