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過每一個人,包括我自己,隻要稍微一詐,就能詐得出來,眼下的環境不由得我多想,詐一個是一個,羅強首先破防。
他懷疑四元,可我恰恰信任四元,我們當中肯定有一個人不是我們這個陣營的,鄭一鳴走了之後,老貓又不在,我們四個人之中,最能夠有條件站在我們對立麵的,隻有羅強。
但羅強沒有那個能力和必要,他如果想要搞破壞,最起碼有一個支撐他搞破壞的理由,除非他和鄭一鳴一樣,隻想弄到那個所謂的寶貝。
可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要找的東西是什麼。
隻有許勤勞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我們正在對持,突然,四元低聲的說:“哥,前麵有人,有人”
我立即用燈照過去,果然,在遠處的台階上,出現了一張人臉,那張人臉沒有躲避,而是在原地看著我們,我們的燈能夠清晰的照到他。
他穿著一件藍色的工作服,是連體的,頭髮很長,手裏提著一根鋼釺,磨得雪亮,遠處看,他似乎是在等著我們,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他瞬間把鋼釺扔了過來。
速度很快!
鋼釺戳在了我們眼前的地麵上,地麵瞬間裂開,露出了下麵黑色的石頭。
我迅速說:“離開這裏,那個人好像是地下工程裡上來的”
羅強迅速從三角形通道向後跑,但剛跑過去,突然被一聲尖叫頂了回來,我纔看見在我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許多像是猴子一樣的東西,皮毛是灰色的,眼珠子很大,發著光,嘴巴裡的獠牙齜出來,像狗又不像,很奇怪的生物。
他們很兇猛,身上散發著一股讓我難以忍受的臭味,我剛才聞到的怪味道似乎就是從它們身上傳出來的。
它們數量很多,也不知道是怎麼出來的,我們趕緊又回頭跑,來到了台階處,不知道向哪裏跑,等到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在遠處那個台階上的人又一次扔出來鋼釺。
我心想,他他媽哪來的那麼多鋼釺。
就在這時候,他猛喊道:“過來”
我一聽,這他孃的聲音怎麼那麼熟悉,總覺得在哪聽過,再用燈照一照,果然看見了那邊的人,很熟悉,仔細一想,這他孃的不是大鬍子嗎?“大鬍子”
我喊了他一聲,但一想,不對,“老魏,魏順林,你怎麼在那邊,我們怎麼過去?”
“下麵有鋼索!
有鋼索,小心點,把鋼釺帶上,橫在鋼索上,不然的話你們站不住!
大部隊都在後麵,你們去戈壁灘怎麼那麼久沒回來?”
我說:“一言難盡,我感覺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孤獨得很,你別問了,我先過去,回頭再說”
我現在有說不完的話,立即拿上了鋼釺,用燈向下照了照,還真有不少鋼索,鋼索很粗,每一根都比我們人還粗,這很奇怪。
鋼索肯定不是我們這批隊伍弄的,應該是在此之前就存在。
而且鋼索的連結口不是咬合結構,而是向麻花一樣擰在了一起,鋼索上麵雕刻著許多奇奇怪怪的花紋,說是鋼索,其實是一個又一個黑色的鐵疙瘩連結在一起的。
我們迅速爬了上去,紅姐也跟了過來,對我說:“剛才我就看見了,但是沒來得及跟你講,你就發現羅強不對,他哪裏有問題?”
“我們四個人當中肯定有一個人有問題,不然的話,我們怎麼會被迷住?”
我沒有辦法多加解釋,等爬過去,再向紅姐好好說說。
我一邊爬一邊用鋼釺架住,鋼釺大概有兩米來長,手指頭粗細,握在手中,有很強的抓握感,怪不得魏順林要把他當成飛鏢扔過來。
身後的怪物已經鑽了過來,數量龐大,個頭不大,但是非常兇猛,追到我們身後,羅強擋在前麵,對我喊道:“我沒問題,你們過去,我不死難以證明自己”
他要赴死。
我和四元等人已經爬到了一半,距離魏順林也就還有十來米,見他要死,我說:“你拉倒吧,我信你了,趕緊過來,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別他孃的到時候說是我害死的你”
他這纔跟著我們爬過來,臉上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們和魏順林會合,沒時間多說,魏順林立即帶著我們從頂部的台階向後跑,台階不是一次性到頂,而是分成很多層次,左拐右拐,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年代十分久遠。
有些地方的台階已經不存在了,我們需要跳過去,幸好間距不是很大。
我們爬過來時,沒時間把電瓶帶過來,四週一片黑暗,幸好有魏順林帶著路,他對這裏很熟悉,看來沒少研究圖紙,但是跑了一會兒之後,見身後沒聲音了,魏順林才聽下來。
突然,他說:“你們把耳朵捂起來”
我不知道為什麼,倔強一下,就沒捂。
魏順林問我:“捂住了嗎?”
我說:“捂住了,你們捂住了嗎?”
他們都說捂住了,隨後,我便聽到一聲刺耳的口哨聲。
“你他媽”
我大罵一句,耳朵嗡鳴,“你說吹哨子就吹哨子,搞什麼神秘,還問捂耳朵了沒有,我他媽現在耳朵聽不見了”
魏順林笑了笑:“組長,你被裝了,我剛才都聽到你說你捂住了。
我還在你耳朵上摸了摸”
我說:“我沒讓你摸啊”
魏順林剛要開口,突然不說話了,我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在這時候,羅強突然喊了一聲,緊接著,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隨後,羅強好像抓到了什麼東西,使勁的摔在了地上。
這時候,有人沖了過來,打著手電筒,照到了我們。
我藉著手電筒的光一看,隻見羅強把一個身材瘦長的人摔在了地上,那個人麵板是白色的,眼睛很大,和剛才我們看到的那些怪物屬於同一種,但個體要長很多很多。
“什麼東西”
紅姐大叫。
四元也被嚇得連連後退。
我仔細地看了看,像是左促傭,但不應該,左促傭應該是後來纔出現的,按照我現在所處的時間點,應該不對。
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衝過來的人已經把羅強扶起來,羅強的耳朵被咬掉了,那怪物的嘴裏還有半截耳朵。
來的人有不少當兵的,帶著槍,把那東西用槍頂著,隨後用皮帶把他捆得結實。
隨後,左促傭從隊伍中走出來,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沒死啊?正好,有個事他們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