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出現的人影像是電影一樣將過去某一個時間段的畫麵又重新播放了出來,在沒有任何電源的情況下,我們也隻能看不停重複的片段。
我認為,這個畫麵一直都在,隻不過老貓一直都沒有等到,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我們運氣爆棚,趕上電閃雷鳴,被牆壁機緣巧合錄下來的畫麵再一次播放出來。
“電影”
是隻有畫麵,沒有聲音,我爹出現之後一直都沒有說話,但是之前,楚雄說了很多,大概一分鐘,或者更長。
之前,我看到過這段錄影帶,但是以我爹的角度呈現的,楚雄的畫麵我從來沒有看過,問題是,我們現在看到了,但是卻聽不倒楚雄說話的聲音。
他說的很關鍵,不然的話,他不會一直站在攝像頭跟前講述那麼多。
其實四元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會唇語。
在這一刻,我也知道了四元存在的意義,老貓的離開再出現,證明著他似乎又因為什麼事情而欺騙了我,在這裏,他很主動,我不是。
我需要做的是,在此之前要做好被騙的準備,誰能夠阻止我被騙,紅姐和四元。
其實,我現在很冷靜,我是一直在成長的,並沒有覺得此時的環境有多麼危險,羅強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說,我們現在看到的,極有可能和拉姆措神山有關。
我問他為什麼那麼說。
其實我也看出來了,因為在反覆出現很多次,但且都是重複的畫麵中,楚雄身後的那個洞穴顯然不這裏,也許在附近還有一個和這裏相似的洞穴,隻是我們還沒有找到而已。
在畫麵出現抖動的一剎那,羅強敏銳地捕捉到了畫麵中我們很容易忽略掉的細節。
在畫麵裡,也就是鏡頭所對準的背景,在遠方,出現了一座高山。
現在畫麵已經不再出現,我不知道楚雄最終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但四元肯定知道。
四元會唇語的事很快就吸引了老貓。
“你會唇語?”
老貓說,“你不要說出來你看到的內容,剛才你說的隻是一部分,你說出來會在我們中間引起連鎖反應,這是我們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另外,你最好單獨和我說一下”
我趕緊阻止:“為什麼要單獨和你說?她可以單獨和我說,或者單獨和別人說,不一定是你,要麼對著我們大家一起說,要麼別說了”
老貓的話被羅強的大嗓門覆蓋:“是神山,如果我沒猜錯,畫麵中這個人提到了神山”
廢話。
如果是神山,那麼我們的目標就有所改變,老貓在騙我,我也知道老貓有可能騙我,但是我沒有想到老貓會一直騙我。
“天寶,你記得我們分開過是嗎?”
我點頭,我們是分開過,但不止一次分開過,我們都不知道分開了多少次,老貓問這句話肯定有問題。
“那你跟我來”
老貓指著附近的角落,也就是在出現X標記牆壁的一旁,我們站定,老貓的語氣變了,他說:“天寶,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有件事必須要先告訴你,我們找的方向錯了,一直以來都錯了,我們找的勾國,尋找解狗毒的辦法,都錯了”
“首先,你得知道狗毒是什麼”
他繼續說,“狗毒是一種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葯,記住我的用詞,是一種葯,而不是毒”
我打斷了他的話,問他:“那你要跟我說的事,就是這個?我想知道的是楚雄在畫麵裡到底說了什麼”
“這正是我要對你說的事”
老貓說,“你不覺得你回來之後,事情辦得太順利了嗎?”
這一點我承認,我再一次回來,事情是辦得有點太順利了。
老貓繼續說:“所以,我得提醒你,你不信我沒關心,你要相信你自己,別他孃的什麼事情都覺得自己是對的,那個出現的畫麵很怪,你沒發現,之前都沒出現,為什麼你來了之就出現了?算了,我暫時不跟你說這些,你去跟那個丫頭說一說,讓她復蘇一下她剛纔看到的內容是什麼,你可以選擇性的告訴我內容,我隻要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楚雄有沒有提到拉姆措”
我想老貓說得是對的。
我們要知道楚雄到底有沒有提到,如果提到了,我們的目標就發生了改變,老貓在我回去的時候,看著我,我從紅姐的看我的眼神能夠推斷出來,我和老貓之間似乎根本就沒有信任過。
我突然轉頭,老貓的笑容忽然凝固,然後揉了揉眉心,要離開。
“你他媽”
我衝過去。
老貓瞬間要跑,但是被我抓住,老貓甩開了身上的衣服,我纔看見這混蛋身上竟然長滿了毛。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但肯定是偽裝成我們的某樣東西,它的背影很像是一條狗,但是狗的形狀太大了,和我之前看到的“左促傭”
很像。
“別跑”
我叫它,它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但是沒跑幾步,我突然聽到一聲槍響,它倒在了地上,身上流淌著紅色的血液。
空氣忽然凝固了,四元衝到我跟前,紅姐則是來到了我的前麵,羅強則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
從這條怪狗消失的位置的頂部,出現了一個洞口,上麵有一個巨大的平台,上麵有許多抓手,下麵的吉普車殘骸就是靠這樣的巨大機械臂堆積成山。
老貓再一次出現,手中舉著一桿莫辛納甘,鄭一鳴就在他的身邊,拿著望遠鏡,還一個像是遙控器一樣的東西,羅強很納悶,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鄭一鳴沒有回答,但似乎已給出了答案。
四元這時候纔到了我跟前,跟我說,那些人影是他們兩人搞出來的,我猜就是老貓和鄭一鳴。
鄭一鳴的目光一直在四元的身上掃來掃去,他下了平台,來到我跟前,這才把目光轉移。
“看清楚了嗎?”
我沒說話,我心想,去你的,老子不想跟你說話。
他又問了一句,看清楚了嗎?我說:“沒必要看清楚,我他媽不想跟你說話”
他卻是笑了,啪得一下,又一次給我敬禮,我沒工夫理他,但是他卻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這時候,我們身邊的地麵部分磚塊開始下沉,那道由吉普車組成的牆壁也緩緩下降。
終於,那道巨大的玻璃牆又一次出現,在那道門的後麵,我又一次看見了我認識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