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了很久,好像是在商量著是否把某件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大概是商量得差不多了,羅強才走過來,欲言又止。
“什麼事,需要我回去,還是不想讓我知道?”
“都不是”
他說,“很難形容,我們的戰士發現了一些東西,請你過來看看”
我點頭,行,看看就看看,和羅強等人一起走到了卡車的前麵,前麵是一處斷崖,想想看,五十年前的這個時候,深坑還沒出現,我記得是我和一隻左促傭一起飛出來的,也不知道我爹是怎麼取的名,非要把把些怪物取名叫左促傭。
卡車停在了一處巨大的石頭前,路不寬,旁邊都是深溝。
到了夏天,雪山上的賓雪開始融化,河水順著山穀流下來,匯聚成河。
河道隻能容納一輛卡車經過,河道前麵是什麼情況沒人知道,有不少戰士在河道旁站崗,抱著槍,威風八麵。
夜已經深了,戈壁灘上冷,戰士站在風中,瑟瑟發抖。
戈壁灘不如沿海,晝夜溫差極大,我看著小戰士都有點心疼,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輕,為了國,位了家,也拚了命。
羅強帶和之我走到了卡車前麵。
“河道,怎麼了?”
我問。
羅強說,問題不在河道上,而在河道前麵,有光,不知道出現了什麼。
他說,在那個位置上,沒有安排人,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們已經離開了營地,山上還有光,但幾乎看不清了,東方開始出現了光,太陽馬上升起,羅強很焦急。
“前麵出什麼事了?”
羅強不好回答,好像在等著什麼,鄭一鳴站趙婉跟前,其實也說不清楚,但同樣著急。
他們穩住了,不說話,旁邊的戰士隻知道站崗,也不知道在河道的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在我們前方出現了燈光,兩個,好像是汽車,果然,過了一會兒,有輛車從河道上沖了過來。
前麵站崗的戰士趕緊喊:“停車!
口令”
沒用,車沒停,依舊向前沖。
難道是地下的東西上來了?不太可能,時間還未到,根據我的記憶,鄭龍探險隊到了之後,因為電台電流的原因,才會把地下的怪物給引上來。
可季節是對的。
但位置又不對。
不管怎樣,我得小心著點,趕緊叫那名戰士讓開,隨後拽過來旁邊那戰士手中的槍,戰士猛地抱住不讓我動,我大叫:“放開,你他媽不想死就放開”
戰士護死了槍,不鬆手,鄭一鳴反應過來,迅速說:“給他”
戰士這才把槍給我,我扣動扳機,槍響了,運氣好,戰士們站崗的時候,早就把八一杠的保險開啟,子彈像是火龍一樣飛了出去,但沒有打中目標。
羅強知道我不會用槍,剛纔是運氣好,一揮手,旁邊的那名全副武裝的戰士把槍給了他,他對著那輛車一梭子過去,車子上麵飛出火花來,子彈擊穿了發動機,停了下來。
我把槍還給了那名戰士,叫道:“下回他孃的機靈點”
戰士不敢說話,但很快就表現出了軍人剛毅的一麵,拿著槍衝到汽車跟前,突然說:“沒人”
“不可能”
我也來到了汽車跟前,的確沒看見人。
羅強不解地問:“為什麼沒人?”
“有兩種可能,一是車上有人,但是沿途聽到我們開槍,迅速跳車逃了,派人附近搜一搜,如果人是你們派出去的,應該知道是誰對吧?另外一種可能……”
“什麼?”
我說:“另外一種可能,車上本來就沒人”
鄭一鳴陷入沉思,隨後迅速說:“所有人歸隊,把車炸了”
我們迅速回頭,沒有停留,我不太明白這輛吉普車開到河道裡的意義,如果是探險,沒有這個必要,如果不是探險呢?我想了想,但沒問,這些事情,我實在不想管。
可車隊回去的途中,又有人報告,說還有光。
我們迅速探頭去看,果然在河道內又看見了光,這一次是一個光源,我立即意識到,是人。
“回去!
不管死活,得把人帶回來”
鄭一鳴和羅強迅速命令回頭,那個光源還在原地,晃動著燈,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燈,應該是手電筒,車隊迅速回去,越過河道,沖了過去。
河道的水不是很深,這類河道的水大概也就是五十厘裡深,河水很急,冰涼冰涼的。
車隊沖了過去,到了地方,看見了燈,掛在了一把八一杠上麵,八一杠的刺刀還在,戳在地上,燈是掛在八一杠的肩托上的。
風一吹,燈直晃悠。
我們心情都很沉重,人剛才一定還在,但是突然不見了,附近找了找,隻看見了腳印,一直向山裡延伸過去。
鄭一鳴剛要命人追過去,我卻覺得不對勁,既然這個人已經知道有人來找他,為什麼不停在原地等待,而是自己要向山裡走?正在思考著,突然一名戰士嘩啦一下拉了槍栓,喊:“站住,口令”
我迅速走過去,那名戰士非常緊張,用槍指著黑暗的一處戈壁灘,在那裏有一雙眼睛,發著亮光,正在盯著我們。
“不要動”
我立即扶住那名戰士的槍,讓他把槍口放下,這名戰士不聽我的命令,羅強說了一聲之後,他才把槍放下。
“你們在原地等我”
我說完,走了過去,鄭一鳴問:“要不要帶個槍?”
我說:“不用,你們別開槍”
我走了過去,看見了那個東西,是個人,但我又形容不出來他到底屬於什麼,他蹲在地上,腦袋變形了,嘴巴裡都是血,身上散發著一股我難以忍受的臭味。
還有血腥味。
在他旁邊,有一個戰士的屍體,已經被開腸剖肚,血流了一地。
幾名戰士閑心翼翼的圍了過來,用手電筒一照,他突然像是受到了刺激,就要撲過來,其中一名戰士突然開槍,槍聲震天,他突然轉身,向黑暗裏跑了過去。
“追!
他是活的!
追到他,千萬不能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