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是口令,對方確認我們口令正確之後,回答“深海。
營區裡到處都是燈光,物資需求擺放,堆得很高,大部分物資上都覆蓋防水油布,中間留有小路,每一個拐角,都有人把守,每遇到一個守衛,都需要口令。
山上還有很多燈,一直延伸到一線天的位置,四元說,這些人,早在六月份就已經進來了,紮好營,等著我們。
我問四元等著我們做什麼,四元說,等著我們定位。
這一點我承認,得需要我,但不一定非得需要我。
隊伍中大部分都是當兵的,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軍服,拿著的槍都是八一杠,也瞧不出什麼來,我們的營地已經安排好,和左促傭等人相鄰,沒看見許勤勞,倒是見到了紅姐。
紅姐是坐車過來的,一路上倒是不累,來了之後,也把事情都安排了下去。
我們進入營地四個小時後,有哨兵來到了我的帳篷外問,誰是牧天寶。
我舉起手。
他瞧了瞧我,冒出一句:那麼年輕?然後叫我五分鐘之後趕到一號帳篷開會,說完給了我一張類似於通行證的卡片,綠色的,上麵寫著“1組。
四元沒有拿到卡片,所以我隻能有個人去,一號帳篷在哪裏我也不知道,摸了過去,再問問哨兵,趕到了他們所說的位置。
一號帳篷的顏色和其它帳篷的顏色不同,而且大。
帳篷是迷彩的,夜間也沒有掌燈,但是周圍全都是燈,就把帳篷照在了光暈內,門口站著兩個哨兵,荷槍實彈,目光如神,眼珠子左右擺動,不時的掃視來往的人。
他們都很年輕,十**歲,不知道是從哪調過來的兵,也證明這一次探險非同尋常。
我到了之後,站在門口,有點錯愕,我不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場麵,但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多人在戈壁灘裡,心裏倒是了有安全感,可心總是懸著的。
“卡片”
左手的哨兵伸出手來,橫在我麵前,攔住了我。
“什麼卡片?”
我問。
他沒有回答我“什麼卡片”
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叫道:“卡片”
我想著,可能是通知我開會的那位哨兵給的綠色的卡片,拿出來,給他看了看,“是這個嗎?”
他掃了一眼,看見上麵印著的“1組”
突然“啪”
得一聲雙腳併攏,沖我行了一個持槍禮。
受寵若驚。
“組長好”
我更加納悶,什麼時候我成組長了?他和戰友向我敬了軍禮後,趕緊放行,我忐忑地走入了帳篷。
沒有經歷過這方麵的事,總感覺心裏不踏實,位置高了,心切卻沒那麼高,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和軍隊沒關係,更不是組長。
不在其位,做不到能夠坦然麵對那一聲組長好,總覺得我被架了起來,位置很高很高,但能力卻沒有那麼高,所以忐忑不安。
到了帳篷裏麵,的確有兩位穿著軍裝的,但同樣沒有任何標識,甚至,帽子上的五角星都被摘了下來,還有胸前和胳膊上的部隊番號也都被摘了。
能看見的,隻有肩膀上扛著的三顆星和兩道杠。
少校,牛!
另外一個更厲害些,兩杠四星,排長,更牛。
班長四十來歲,排長五十齣頭,兩個人個子都很高,身材魁梧,眉宇間有一股我們這些普通人所沒有的英氣,有他們在身邊,就算是有鬼站在我身邊,我都不怕。
他們身上有一股無法形容的正氣,站在他們兩人身邊,感覺就他孃的踏實,原本懸著的心,也放到了肚子裏,管他孃的,有排長和班長在,我還怕個蛋。
他們瞧了瞧我,站了起來,啪,朝我行了個軍禮,動作標準得令人咋舌。
我趕緊彎腰,我不是軍人,不能敬軍禮,但可以鞠躬,九十度,也很標準。
隨後,少校和排長兩人坐了下來,但目光仍舊停留在我的身上,看得出來,他們對我很尊敬,但也很好奇。
我卻被他們看得有點發毛,總覺得我犯了什麼事,他們隨時會把我法辦,看看帳篷裡,中間是由兩張摺疊桌子拚起來的會議桌,上麵蓋著油布,一份超大號的地圖躺在上麵。
我掃了一眼,地圖上都是坐標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標記,應該是軍用的。
排長的對麵坐著許勤勞,藏在燈光後麵,沒注意的話,還真瞧不見,許勤勞見我來了,沖我擺擺手,笑了笑。
許勤勞旁邊坐著左促傭,此時的左促傭,一身工作服,是那種考古用的,身上都是口袋,戴著遮陽帽,麵無表情,我心裏在罵:老不死的。
在班長旁邊坐著一個大鬍子,頭頂上的毛一根都沒有,亮得很過分,他手裏拿著很長的鉛筆,似乎正在講解地圖。
另外還有一個女人,看不出來年紀,化著濃妝,頭髮微卷,但很長,穿著緊身褲,身材好得不得了,見我來了,迅速站了起來,想要伸手,但我沒有意識到她是向跟我握手。
“介紹一下”
許勤勞率先說話,“他就是牧天寶,從地下基地裡活著出來的唯一人,他對地下基地非常瞭解,同時也對地下基地裡的怪物很瞭解,他也是我們這一次行動的總負責人”
我心想,我他媽什麼時候成總負責人了?周紅跟我說得一清二楚,我來了,隻是負責帶他們進入地下基地,之後的事我什麼都不管,我甚至可以直接回柳園,許勤勞一句話就把我拴住了。
“這是任命”
許勤勞從口袋裏拿出了一份像是獎狀的東西,很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任命牧天寶為西北發展兵團司令員,授少將銜”
我叉。
我有點慌,真不知道許勤勞還有這等本事,弄了那麼一個令我渾身冒冷汗的委任狀,更厲害的是,我還是少將,我甚至都不知道西北發展兵團在哪。
“大家鼓掌”
許勤勞真會帶節奏。
他們都開始鼓掌,那兩位剛才我看著還很嚴肅的班長和排長,又一次啪得向我敬禮,我都沒受過軍訓,也不知道怎麼敬禮,仍舊是彎腰鞠躬。
“我叫鄭一鳴,西北發展兵團排長,請組長指示”
“我叫羅強,西北發展兵團班長,請組長指示”
兩人說話鏗鏘有力。
我揮揮手:“坐下吧,暫時沒什麼指示,以後還得向你們學習,論年紀,我得叫你們叔”
許勤勞笑了笑。
另外那大鬍子開口了:“組長,跟我們講講,深坑的大概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