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嚎鷹的爪子抓得牢,掙脫不得,也不敢掙脫,萬一掉下去,結局還是一樣,嚎鷹的飛行速度非常快,身上的羽毛和我在氣球上看見的一樣。
它們身高足有三米,當初站在狗頭雕像柱子上的時候,樣子像極了戈壁灘中的死神。
冰雪滿天飛,太陽再一次降落到了地平線上,遠處的大山已將太陽遮擋,光線很快就消失了,天再次即將陷入黑暗。
冰雪世界裏,除了寒冷依然是寒冷。
嚎鷹帶著我們落在了古城最高處的頂樓瓦楞上,將我們放下來之後,嚎鷹仍然沒有開始享用美食,瞎子在不遠處的房頂上大叫:“天寶,想辦法啊”
我能想什麼辦法?我心想,別動,就當自己是死了,現在就算是逃,也逃不掉,下麵仍然是三十多米高的落差,跳下去的話,我們沒翅膀,還不是一樣。
這是現實,不是神話。
左促傭卻說:“都別動,先等等看,它們不是想要吃我們,而是想要把我們帶進來,你們看前麵”
剛纔在天空上的時候我沒有來及得仔細的看古城的全貌,因為心裏想著的是如何死如何活,現在才反應過來,嚎鷹沒打算吃我們,或者說是在等著下一次享用。
在左促傭的引導下我們看見前麵的大山下有一處像是廟宇的建築,這座古城中間地帶有一些輻射狀的馬路,道路上都是積雪,兩旁都是狗頭雕像。
天光很快就不見了。
戈壁灘和沿海地區的時差大概有兩個小時,冬天天黑的時間大概在晚上八點,或更早些,現在的時間也就是七八點左右。
狗頭雕像的出現很快就證明我的判斷沒有錯,在遠處的牆壁上都出現了一些類似於計時器的東西,但看起來很像是光影照出來的假象。
那些時鐘樣式的光影,是從左促傭所照的地方出來的,或者說是從一具屍體身上照出來的。
光出現了之後,古城像是籠罩於一片極光之下,美輪美奐,積雪在光影下煥發出不一樣的白,嚎鷹便從屋頂上,抓著我們落在了地麵上,隨後鳴叫著,一飛衝天,消失不見。
“我們口感不好嗎?”
瞎子問。
我說:“你別說話了,你看看前麵,這裏積雪那麼深,我們被掉進深坑裏,誰他媽知道這裏有沒有陷阱,古城肯定是人建造的,是人建造就有機關,你別看我,看前麵的路”
瞎子和左促傭一起向前麵走,尋找我們在屋頂上見到的雕像。
狗頭雕像每隔幾米都有一個嚎鷹鵰像,沒有人類的雕像,我嘗試著想推開一處建築的門,但是門由石頭雕刻,十分沉重。
“嚎鷹並沒有傷害我們”
左促傭說,“當年654工程開啟的時候,就見過嚎鷹,放氣球在天上,除了觀測氣象外,還有觀察嚎鷹,那是沒有見過的物種,彭老師說過,這是來自地下的物種,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早,甚至比恐龍還要早”
“聽不懂”
瞎子說,“感覺它們像是在守著這裏,這裏有什麼秘密?”
“先走走看,總不能一整夜都在這裏守著”
我們走了一會,氣球才從天空上降落,覆蓋在古城上,我們想辦法把氣球割了一大片下來,裹在身上,起到取暖的作用,否則的話我們熬不過兩小時,就得被凍成冰棍。
我們在氣球中尋找任何可以用的裝備,像是左促傭用過的爐子還有我們背上去的馬肉,都被找了出來,最重要的是我們找到了火源。
“先找一個地方升火”
我說。
他們同意。
我和瞎子兩個人在一處建築裡升了火,建築裡沒有什麼傢具,就是空的,裏麵有幾個雕像,仍然是狗還有嚎鷹,看來狗和嚎鷹纔是這座城市的主人。
“找不到那處雕像,古城依山而建,把地形完全利用了起來,在天上看,就被積雪覆蓋,積雪常年不化,衛星都不容易看見。
就算看見了,幾十年來來探險的人都走不到這裏,我們能到這裏,除了運氣,就是運氣”
左促傭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盯著狗的雕像。
“別想那麼多”
瞎子把馬肉放在火上烤,“先吃點,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外麵突然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什麼聲音?”
我警覺起來。
瞎子也從地上站起來,對著手哈氣,然後問我:“我也聽見了,你覺得是什麼?你等下,我去找點防身的武器,這裏啥都沒有,連塊磚頭都摳不出來”
正說著話,左促傭忽然站了起來,我忙問:“你幹什麼?看見什麼了?”
他說:“進來了”
然後他指著門口,我看見了一個人,站在門口,身上都是積雪,但是他的樣子很怪,站在門口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什麼人?”
我大叫,瞎子迅速沖了過去,但是這個人迅速跑掉,速度很快,我們迅速追到了門口。
不弄清楚這個人是誰,我心裏不踏實,晚上覺都睡不踏實,尤其是在這奇怪的地方,再碰見奇怪的人,今晚註定不太平。
瞎子又恢復到了緊張的狀態,來到門口之後,突然停了下來,我衝到瞎子跟前問:“什麼東西,看清楚了沒有?是什麼人?”
瞎子指著地上的腳印說:“你看”
我藉著屋子內的火光,看見地麵上的腳印,不是人的腳印,而是狗的爪子。
“你看清楚了?”
我問瞎子。
瞎子還沒開口,左促傭忽然衝出了門口,左右看了看,突然說:“你們發現沒有了,那個人身上帶著東西”
我心說我怎麼沒看見?但他說了,也由不得我們不相信,瞎子趕緊把爐子的火滅了,把烤熱了的馬肉,在我們的懷裏都塞了一塊,說:“這裏不太平,肯定是馬肉的香味把它給引了過來,我們做個陷阱,把它抓住”
左促傭點頭答應。
我和瞎子兩個人把馬肉放在了門口,但做陷阱沒那麼容易,隻能借從氣球上割下來的帆布,做了一個簡易的籠子,瞎子犧牲了他的鞋子,用繩子做了個拉栓。
隻要它再過來拿馬肉,就有機率別繩子套住。
我們在屋子外麵的寒風中等了很久,也沒見它過來。
“瞎子”
我轉頭看過去,隻見在瞎子的旁邊,那個東西就蹲在一旁,正在用手去掏瞎子懷裏的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