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出發我也不知道,我要確定一下他到底是什麼人,現在我還不能確定,在賓館內我們有說有笑,但各懷心事,我不想讓誰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更不能讓他知道。
我隨便說了一個時間,是在一個月之後,他點點頭:“行,那就一個月之後,你是留下來還是走?”
我走出了賓館,一個人無聊,實在無聊,路過一家燒烤店,門還開著,走進去了要了十個烤串,一箱三得利,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便吃便想著心事。
燒烤店裏沒有什麼人,這個點,吃來吃燒烤的人不是很多,等到了夜裏,夜貓子全都出來了,人自然就多了起來。
老闆是個有心人,把燒烤店裝修得十分有情懷,牆麵上貼著各種誘惑人來吃燒烤的標語,但和羅山市的環境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老闆叫什麼我不知道,三十來歲,頭頂上留著幾根頭髮,還經過精心的打理。
我也沒心思跟他說話,他見我一個人隻要了十個羊肉串,但要了一箱啤酒,就知道我是來買醉的,所以他贈送給我兩個烤茄子,素的,吃起來有股很濃的蒜泥的味道,很香。
反正店裏也沒什麼人,老闆乾脆在我麵前坐了下來,問我:“烤肉味道怎麼樣?”
我知道他是在找話,我不太想說話。
我以前不這樣。
但見他那麼熱情,又不後意思駁了他的麵子,笑了笑,“還行”
老闆點點頭。
“我陪你弄幾杯”
他說。
我也點點頭。
老闆自己拿來了幾瓶啤酒,開啟後,在我的杯子裏倒了點,然後說:“以前沒見你來過,住哪?”
我說:“漁港村”
“好地方,哪裏的人都發了財,你有發了財,有錢後,心事就多了起來”
我沒說話,喝了酒。
老闆自顧自地喝了一杯,見我實在沒心思跟他說話,他就把帶過來的三瓶啤酒留了下來,說:“你先喝著,我再給你烤點什麼”
我說了聲謝謝。
自從我爹和了事,或者說我爹出了事之後我就變成了這樣,我也說不清楚這是為什麼,我內心的焦慮讓我感到不安,我的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你應該如何如何。
但這個聲音太不清晰了。
燒烤店裏走進來兩個人,穿著黑色的皮夾克,留著大背頭,二人在我斜對麵的角落裏坐了下來。
這兩個人看了我一眼,我也盯著他們。
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兩人,但是想不起來了,肯定見過。
兩個人要了三十多串烤肉,一人幾瓶啤酒,邊喝邊聊,這種感覺很好,我很羨慕,但是我身邊沒什麼同齡的朋友。
這時候我才發現,孤獨纔是我最大的敵人。
孤獨的人都是可恥的。
酒過三巡,一箱啤酒也剩最後一瓶,老闆又走了過來,說:“還喝點嗎?”
我點點頭。
老闆又問:“那你想吃點什麼?”
我說:“再來十個串”
老闆又去烤肉,我繼續等,同時也在想著該不該和那個乞丐一起去雨林,這件事情我得好好的思考思考,我有一個月的時間,時間方麵,應該是足夠的。
吃飽了,我結了帳,順帶著把那兩個背頭男人的錢也給結了,兩個男人沖我舉了舉杯子,說了聲謝謝,老闆送了我一瓶汽水。
“路上慢點”
老闆很熱情,“下回再來啊”
我沒回頭,繼續走。
從鄉裡到漁港村,要走一個多小時,又是夜路,我想,我得走上兩個小時,腳下有點飄,不確定半路會不會吐了,我發現我的酒量都降低了。
月明星稀,路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但是我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我,回頭看了看,月光下,有兩個影子。
我停了下來,說:“走快點,聊一聊”
那兩個人就是背頭。
“沒別的意思,二爺怕你想不開”
其中一個人說。
我問道:“你們是那乞丐的人?”
“談不上,我們是朋友”
另外一個人說,“拿錢辦事的,剛才那頓燒烤,謝了”
我笑了笑:“那點小錢,算不上,去戈壁灘裡,錢更多,去過嗎?”
“去過,那時候我們還見過,在那個巨大的大圓盤中,我記得你一個人破了機關,沖了過來,七爺跟著你一塊,但死在了裏頭”
我終於想起來他們是什麼人了,但是我對他們沒什麼興趣,這時候我對誰都沒有興趣。
“我們師傅在裏頭”
其中一個男人說話了,“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們姓黃,是兄弟,天寶小哥,這一次,我們跟你去雨林”
我想了想,問:“你們兄弟幾個人?”
“我們是拜把子兄弟,我們排行老二,兄弟十三人,也叫十三太保,原本是跟著馬家堡的人辦事的,馬家堡的人到了上礁島之後,我們就沒活了,後裡是賽關公叫上我們去了戈壁灘,那時候你也在,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這一次去雨林,我們是你的保鏢,你活著我們才能活著”
我說:“這話倒也對,你倆知道多少雨林裡的事?”
他們搖頭:“什麼都不知道,乞丐沒跟我們說”
“乞丐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就知道叫乞丐。
回頭你自己問吧,小哥,我們不跟你去漁港村了,路你自己走,我們去鄉裡等著你,你家院子裏的屍體我們幫著處理了,小馬三的命也就這樣,可惜了裴靜怡,還在裏頭”
我聽著心煩,說:“滾,我不想聽你們說話”
他們也沒生氣,走了,我一個人回了家,發現院子的確被挖過,屍體不見了,但是在我院門上,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時間,正是我和乞丐約定好的一個月以後。
我想,他們真是無孔不入。
正要洗洗休息,我忽然發現,我家裏還藏著人。
真是他媽糟糕透了。
那個人就在院子裏的陰暗處,不知道藏了多久,從我回來,他應該一直都在,我倒是不怕他,說:“出來吧,外麵冷,你們都他媽喜歡這樣藏著嗎?”
那人這才從陰暗裏出來,我一瞧,原來是八爺,但是我沒見到那個女人。
八爺還是有點瘋瘋癲癲的,但比之前好了很多,身上帶著槍,來到我前麵,說:“去雨林,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