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然說的沒有錯,我的確想到了當初在東海海灘上看到那個老頭,他在海邊作畫我便覺得奇怪,後來有兩次我們都沒有找到他。
他像是消失了一樣,而現在我再一次想到了他,郵寄版畫給我們的人不是徐雅,而是那個老頭。
雖然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這樣講,但是我心中隱約的感覺到就是他。
我好像已經摸到了這團亂麻當中的某一個線頭,隻要我用力的拽,一定能拽出一整條線索來,我們究竟想要找到什麼,在這老頭的身上能夠找到答案。
是戈壁灘東海上麵的上礁島,乃至於我們為什麼中蠱毒,我爹他們為什麼會在這件事情當中無法自拔,那個老頭應該都知道,徐雅隻不過是那老頭的代言人。
我的這一瞬間豁然開朗,步行向徐雅曾經帶著我們去過的那個地址走去,距離很遠,我們走到了半夜纔看見那個地方,門口有人在等我們點著一個燈籠,燈籠下麵蹲著一條狗。
看見我們來了之後那個人站了起來,然後將狗放出來。
狗衝到了我們身邊,楚悠然被嚇了一跳,但是狗到我們跟前以後,就蹲了下來,然後從嘴裏麵吐出了一個石頭。
狗吐石頭這件事情並不常見,但隻證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這條狗的狗少已經讓它無法承受。
我將狗的後背掐了一下,這條狗便蹲在了地上,一動不動,隨後我在狗的下巴上輕輕地一掐,從狗嘴裏麵又吐出了一個石頭。
石頭是綠色的,和我在戈壁灘地下基地裏麵裏麵見到的石頭幾乎一樣。
那個人站在我們麵前不遠處,大概五六米,在燈籠下麵,我能夠看見他的臉,他的臉陰沉像是死人一樣。
“等你很久了”
那個人說。
“讓徐三平久等了”
楚悠然渾身一怔,詫異的看著我,就連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說出徐三平這個名字。
我沒有時間為楚悠然解釋,在這個人的帶領下,和楚悠然一起來到了那個房間。
這是一處四合院,內部種了一棵桑樹。
房間內部裝修的非常豪華,屋子裏麵全都是明清傢具。
這裏的主人有了極高的品位。
在屋子中間的牆壁上,我看到了一幅題字。
好高騖遠。
這不是什麼好話,但是這間屋子的主人將它掛在牆麵上,肯定有一定的指向意義。
帶我們來的這個人將我們帶到這裏之後,便出去了,我和楚悠然兩個人靜靜的在房間裏等待著,過了十分鐘,有一個老人走了出來。
這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滄桑,似乎經歷了許多事情一樣,他站在我們麵前,抬起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我的身上掃來掃去,隨後看著我手上的綠色的狗石,笑了笑。
“相犬的本事果然不一般,一般人看不出來,隻會認為那條狗生了病,其實不是”
老人自顧自的說,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我也沒有客氣,來到老人身邊,上下打量著他,從他的身上我聞到了戈壁灘那股風沙的味道。
“你藏得真深”
“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們兩人的對話在隱晦的語境下進行,我們都沒有說出對方的名字,但是都知道對方的心裏在想什麼,他再次打量著我。
他給我一種很和藹的感覺,很容易接近,並不生分,但是他身上藏著危險。
“很容易就能猜到,但是我之前並沒有想到,在整件事情當中,隻有你死了,但是卻沒有看見屍體。
戈壁灘那輛卡車上麵的電報應該是你留下來的,東叔為了你整整十年都沒睡過安穩覺”
他哈哈大笑,然後問我:“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想到的,一般人絕對不會想到是我,就連禪宗的人都被我騙了,包括我那個女婿”
“你說的是方子對吧,方子可能也想到了,但是不願意承認,他去戈壁灘好幾次,目的也是在尋找你的蹤跡,他看見那輛卡車的時候,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那時候我就應該想到這一點,或者你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那你說說看我叫什麼?”
我不知道怎麼說,但還是果斷的說了出來,我知道我說出來肯定會震驚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我應該叫你鄭龍對吧?”
他再一次笑了笑,然後抬起那雙渾濁的眼睛,再一次在我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然後他坐了下來,拍了拍旁邊的椅子,我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楚悠然在我上麵站著,不知道是坐還是如何,我讓楚悠然也坐下來,不用客氣。
徐三平再一次在我們的身上掃了一下,然後說:“其實事情很簡單,就是一個金蟬脫殼而已,很多人都會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但是你沒有,至少你現在從那條複雜的線索裡走了出來,整件事情其實很簡單,我們在戈壁灘中遭遇了危險,被某種東西襲擊了,我也受了傷,但是那種東西是寶的”
“馬家堡的人也在找你說的那樣東西,對吧,那是一種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我眼前的人就是徐三平,但是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他就是鄭龍,他就是1956年進入戈壁灘探險隊的領隊,他沒有死,我們所有到現在的訊息都是錯誤的。
“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我很好奇,你跟我說一說就算是一個老人的請求吧”
“版畫你給我郵寄的版畫”
“是嗎?我給你郵寄的版畫是不是無意之中透露出了什麼?”
鄭龍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但我應該叫他徐三平,至少他現在是以徐三平的身份活著。
雖然在時間上無法對應上,可至少我的判斷是沒有錯的,徐三平用了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手段,讓自己活了下來,並且活了很長時間。
馬小蒙為什麼不見人?因為她不敢讓別人看見他的樣子,至少她不敢讓別人知道她和鄭龍一樣返老還童。
“是不是還沒有想到怎麼說?”
我搖搖頭。
“那你說說看”
“我說了,是那幅板畫你的板畫之中給我透露著三個資訊,第一是海,第二個是人,第三個是環境。
你畫的那幅版畫並不是海和沙灘,而是戈壁灘和藍天。
黃色的海灘,藍色的大海,黃色的戈壁,藍色的天空,元素幾乎一樣,而畫中的那個人一直沒有變,畫中的那個人,也應該是你,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