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談話正向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
當初,我就對我家後院裏埋著的一大一小感到震驚和好奇,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
現在知道大的是馬家堡的人,馬三,更加令我震驚的是,馬三是裴靜怡的親生父親。
“裴靜怡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馬家堡那邊肯定會把她帶回去,至於做了什麼我們就不知道了,你見到的可能不是裴靜怡,高港那邊的建築我知道,我也去過,不過沒有進入內部,你看見的,可能是馬家堡的核心秘密之一,皮仙兒是馬家堡對付他人的核心手段”
我爹又說了一件我不知道的事。
我問:“那裴靜怡,找你有什麼事?”
現在我們三人的目標是一致的,裴靜怡約我們見麵也是真的,隻是我還沒有搞懂書生為什麼會那麼神秘,裴靜怡為什麼要要求我遠離他。
我想和書生單獨談談,恰好,老貓和瞎子回來了。
楚悠然早已將鋪蓋收拾好,上來叫我休息,見老貓和瞎子回來,肯定要和我說幾句,因此站在陽台的入口處,隻是聽著我們談話,沒進來。
我爹把老貓他們叫了上來。
“沒查到什麼,都是些邊緣人,馬家堡控製了不少生意,從房產到水產無所不包,老牧,我們打聽來了一個極其重要的訊息”
老貓和往日比起裡,顯得無比嚴肅。
我爹問:“什麼訊息?”
老貓示意讓瞎子先說。
瞎子清了清嗓子,說:“六神玉,馬家堡那邊和禪宗結合,想找到六神玉,道上人傳出風,說馬家堡馬三太爺得了重病,幾年前請青玉集團老不死的馮德誌幫忙尋找,我們去戈壁灘,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後來胡大爺他們又受禪宗邀請,同樣去了戈壁灘,誰知道出師不利,全死了,現在胡大爺他們那一幫人,就剩狗八爺還活著,但神智一點都不情形,時好時壞”
老貓趕緊接過話頭:“是,這位狗八爺是最厲害的一位,但是禪宗一直都沒把他放在心上,倒是馬家堡的人找到了他,想為他治病,可是狗八爺不聽,無奈之下,馬三太爺叫一個女人看著他,聽所這個女人反了水,要離開馬家堡,和狗八爺過沒羞沒臊的日子,這事,天寶好像知道啊”
我點頭。
我得看著我:“你說在高港那邊看見的,就是八爺?”
我問:“這很重要嗎?”
我又看著書生。
書生沒說話。
瞎子繼續說:“馬家堡現在亂了套,聽說馬三太爺病得不輕”
我問:“他怎麼病的?”
瞎子想了想,看著老貓:“那娘們是怎麼說的來著?”
“我他媽怎麼知道?不是你吹牛說要和人家單聊的嗎?花了七千多塊,聊了三個多小時,你是怎麼聊的?都聊什麼了?我他媽在外麵等了你三個小時,乾巴巴的,你又來問我?瞎子,我就知道和你出去不靠譜,你他孃的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瞎子乾笑道:“我想起來了,聽說,幾年前馬三太爺去見了小蒙,但是沒見到本尊,而是聽小蒙的孫女說,小蒙去過戈壁灘,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就這個?”
老貓急了,“你花了七千塊,就打聽來這麼一句乾癟癟的話?這話誰他媽不會說?”
我猜想,當年去戈壁灘裡的事,小蒙纔是關鍵人物,我想去找她,我沒說話。
我爹看出來我雖然沒說話,但有話要說,問我:“你想說什麼?”
“我想去見見裴靜怡,但是我得單獨去”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書生。
月光下,書生看著遠方的山,還有那一片片有偶爾遮擋住月亮的烏雲,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他感覺到了我在看著他,轉過頭來,說:“那我和你錯開時間,你先去”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相信他們,後來逐漸產生的一絲信任也在後來的諸多事件當中,讓我們本就不牢固的關係出現了不可修復的裂痕,至少對我而言是這樣的。
瞎子和老貓不是出去找女人,而是去打探訊息,不過他們打探回裡的訊息並沒有太大的價值,但也能為我們指明接下來的路。
我想離開,老貓拉著我要喝幾杯,我看著時間都十點多了,不想喝,下了樓,書生也跟著下來,我們兩人都沒說什麼,但好像又說了很多。
睡覺前,我還在想著這件事情,楚悠然和衣躺在我身邊,問我:“想什麼呢?”
我說:“我總感覺不對,馬家堡的人去戈壁灘是為了找,都這樣了,再找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你的目的不就是解掉你和叔身上的狗毒嗎?我們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我嘆息一聲。
從今天晚上在陽台上的談話可以看得出來,我們幾個人心中都有了不同的目標,不再像以前那樣團結,我們這個小團體中出現了一絲裂痕。
楚悠然心裏想著,我們是應該收手,但我總覺得,那塊六神玉應該隱藏則一個驚天秘密。
可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麼呢?我輾轉反側睡不著,楚悠然見我不說話,生氣了。
我也沒有繼續解釋下去,忽然起身,把信燒了。
楚悠然背過身去,問我是不是還想著裴靜怡。
我忍不住笑了,如果裴靜怡還是以前的那個裴靜怡,那事情會向什麼樣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