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東叔說出來的話,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認為東叔就是在哄騙我。
所有的人在我麵前總覺得我是一個可以欺騙的人,他們從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世俗的東西,而我的心中總是想要藉助某個人或者某一件事情來證明我其實並不如他們所想像的那麼好欺騙。
可東叔跟我說說所說的話,又不得不讓我相信,儘管他可能在騙我。
可是他又能從我身上騙到什麼呢?從戈壁灘之中帶回來的風水珠被證實對狗毒並沒有太大的效果,如此一來,東叔就有可能從我身上獲得關於風珠另外一些事情,但是東叔又是怎麼知道風水珠的存在的呢?這一係列問題已經讓我想像不出來這究竟是為了什麼?許多疑問擺在心頭,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謎團。
我在想,東叔如果欺騙我的話,他能夠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因為在戈壁灘裏麵我們所發現東叔和徐三平的關係是重疊的。
因此東叔和禪宗的人在一起,我並不覺得奇怪,我想知道的是東叔和禪宗的人在一起的目的是什麼,海上的那個怪島的出現,讓我們從戈壁灘轉移到了這裏,這是一個新的世界,新的事件當中究竟有沒有狗石的訊息,我們到現在還沒有接觸到任何有關的線索。
也許禪宗的人知道的比我們還要多,也許禪宗的人知道那個燈塔和遊輪的出現在這裏究竟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們在走上這艘遊輪的時候,水叔他們一點恐慌的感覺都沒有,他們認為他們似乎已經回到了家,並且那些水手在這艘遊輪上所表現出來的熟悉感,讓我覺得不寒而慄。
“東叔,你隱藏得那麼深,我之前一點都沒看出來,你竟然這麼有錢”
我試圖轉移話題,以引誘東叔自己說出不來關於這個遊輪以及那個怪島的一切,然而東叔似乎也察覺出了我的目的。
我這點伎倆在東叔麵前顯得非常的幼稚,東叔這隻老狐狸早就看穿了我的目的,所以他笑了笑,對我說:“你們是不是拿到了好幾幅畫?”
我點點頭。
“那你們在畫上麵發現了什麼?”
我反問:“那你知道這畫上麵有什麼?”
當我說這句話之後,我瞬間意識到我又一次鑽入了東叔的圈套。
我反問的這句話已經證明著我從畫上麵看出了什麼,所以才決定來到這裏,不然的話我不會在這裏出現。
東叔就是從我的嘴裏套出了他想要知道的東西,我因此覺得十分惱怒,不想和他說話,東叔依舊笑了笑,然後將門關好,將我拉到了身邊,坐在一起,低聲的在我耳邊說道:“那座島上可能有真正的狗石”
我又一次點了點頭。
既然我說話就能夠被東叔猜到我心中想什麼,那麼我乾脆選擇不說話,沉默纔是最好的防禦。
東叔不可能從我的眼神就能夠判斷出來我想要說什麼,更不可能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我現在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他都可能覺得我在崇拜他。
這隻千年老狐狸身上所包含的江湖氣息,就連書生都不如,我在東叔叔麵前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沒有任何防備。
東叔隨便說幾句話就能夠套出我心中所想,他在見我點頭的時候,又輕描淡寫的問了一句,像是在拋磚引玉。
“乾我們這一行的都有點積蓄,我把我所有的積蓄都用來購買這艘遊輪,我不想在陸地上生活,因為我已經看透了陸地上的那一切。
“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懂,當你到達了一定年齡層次的以後就明白,人不一定非要站在陸地上纔能夠踏實,有的時候遠離人世間纔是最好的逃離。
“你在怕什麼,那我也在怕什麼,我們要找到那個東西在世界上是否存在都說不準,你爹出了事之後每個人都人心惶惶,再加上老貓和書生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尋找到這個事情的真相,這就導致這個行當裏麵有些人已經受到了威脅。
“他們想要在危險來臨之前就為自己尋找一個庇護的場所,隻是都沒找到而已,而你卻是最先接觸到這個場所的人之一”
我不想去思考東叔這句話裏麵的深層次含義,反問他:“那你找到了嗎?”
東叔笑了笑,抬起眼來看了看我,似乎在想我竟然能夠從他設計好的諸多的話語圈套當中逃離出來,他給我設定的陷阱並沒有捕捉到我這隻狡猾的獵物,我他媽也在成長。
“剛才說過,你是最早接觸的這個庇護場所的人之一,第二個人就是我”
“你說的不對,第一個人應該是你,第二個人纔是我是不是?我還不確定,我現在不想跟你討論這些問題,你竟然能夠裝瘋賣傻隱藏在水叔的身邊,那麼就證明著你知道我們這一行最終的目的地在哪,你肯定知道羅盤是怎麼壞的,對嗎?”
東叔哈哈大笑,突然站了起來。
隨後他就到門口突然將門開啟,門外一個水手直接撞進來,被東叔按在地上,一下子擰斷了脖子。
我看著被擰斷脖子的水手沒有任何波瀾,我早已經猜到門外肯定有人在偷聽。
東叔將這個房間裏麵竊聽器破壞了之後,就已經證明著我們暴露了,那些水手都不是傻子,尤其是水叔。
我很想知道水叔和東叔在一起聊天,能夠聊出什麼火花來。
“我們已經暴露了,在這裏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義,接下來你是幫我還是幫水叔,你自己決定。
到島上之後,我可以完全聽你的,所有的事情都你來下決定,不管是正確的也好還是錯誤的也罷,你隻要做的是找到狗石就行。
然後你把狗石拿回來,解決你爹身上的狗毒之後,狗食歸我,你自由,你想要多少錢隻能跟我開口。
“我和你爹是老朋友,我不會害你,而水叔不是,他們是外人。
你有什麼問的可以問我,我時間不多,不對,應該是說我們的時間不多”
“海上的燈塔到底是什麼?”
我問了出來,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問題。
“海上的燈塔,你說的是在迷霧中出現的那個燈塔嗎?”
東叔又試圖轉移話題。
我說:“難道還有兩個燈塔嗎?畫不是水叔送給我們的,而是你送給我們的這個。
借這個機會找到我而已,因為有些事情誰說他們做不了”
“有時候人太聰明瞭也不好,天寶,就是你的缺點,總是喜歡把自己的優勢過早的暴露出來,你想要證明自己,但是你太過心急了”
東叔說,“那個燈塔到底是什麼?以後你就知道了,我現在跟你說你也不會相信。
有些人是在騙你”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
東叔看著我,看了一口氣:“那是個煙囪,一個很大很大的煙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