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看見的那些已經沒有救的女人一樣,梅花屬於皮仙兒的半成品,這個過程中沒有什麼痛苦,但如果不回去服用能夠讓麵板保持彈性的葯,人會“枯萎。
這是馬家堡人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法子,在多年的和皮仙鬥的過程中,省去了原先的繁瑣,把最幹練的部分提煉了出來,為相犬增加了部分難度,我爹曾經對我說過,皮仙兒的這個法子,對相犬也有衝突。
我們家祖上傳下來一套相犬法:一牙二爪三毛髮。
但我家不是看品種,而是看“品相”
狗牙分雙齒、四齒、八齒三種,一般見到的都是四齒,上下各有獠牙,雙齒的叫“獠”
八齒的叫“狽。
我在戈壁灘裡見到的就是狽,雙齒的獠很少見到,極其稀有,比狽還要少見。
在相犬分類當中,最難的也是最頭疼的,就是外界對相犬的乾擾,相犬是為尋龍,真正的目的不是和皮仙兒鬥,因為現在我家基本上不尋龍,所以和皮仙兒鬥到是成了家常便飯。
相犬看的是一牙二爪三毛髮,這是基本法則,另外還有一個“外相”
叫嗅,和嗅風水一個道理,但狗嗅的是風水,人嗅的是狗味。
我想教給徐影的也是這個嗅法。
而梅花身上所種的破皮,就是能去掉人身上的味道,讓狗聞不見人味,因此在和相犬師鬥的時候,佔便宜。
但這種法子的危害很大,人隻要種了這個東西,就得吃一種叫巴葉草的草藥,隻要不吃,人的麵板就會幹枯,變硬,最後僵化而死。
死亡的過程要持續一個月,在這期間,人可以吃飯可以睡覺,但麵板會如火燒般灼痛,越來越硬,最後手腳僵硬,動彈不得,嘴巴張不開,麵板無法呼吸,死得非常痛苦。
聽梅花問,再看一旁不動的皮仙兒,我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你們多久回一次馬家堡?”
我問。
梅花目光中露出喜色,說:“三個月”
梅花緊接著說,“到下一次回去,還有半個月”
我想了想,問:“那你們知道我的朋友書生他們在哪嗎?”
梅花搖搖頭,但卻說:“我們隻知道到這裏來找你,具體的事情不知道”
梅花想要繼續說下去,但卻見山中忽然飛來一道寒光,徐影耳朵一動,飛起一腳,將飛過來東西踢飛,我趕緊拉著幾人躲藏在樹後麵。
忽然知道徐影會點工夫,還真有點無法接受,徐影隱藏得深,真不知道她怎麼藏的,也不知道有這身工夫,被馬家堡的人抓來竟然沒反抗。
我們不能在此留下來,皮仙兒回頭再來找,梅花和八爺再留下來,山裏的人恐怕得弄死他們,我要去找書生等人,也沒時間和他周旋。
因此山中人到底是誰,我沒去過問,也沒有那個精力,事不宜遲,趕緊溜。
回到了住處之後見楚悠然也是剛回來,買了一些菜和針線,他還買了幾件衣服,有大有小,買針回來是要縫縫補補。
黃毛和賽美麗睡得死死的,我回來兩人還未醒,搖了幾次,黃毛才醒,見我回來了,問我:“事辦得怎麼樣?”
我說:“還不行,等回頭再說,我現在有事,你把家看好,照相館有事沒有?我這一次回市裡,有什麼我幫你帶”
“沒什麼大事”
黃毛掃了一眼一旁還在睡的賽美麗,“我們怎麼睡著了?”
他幫著賽美麗把薄被蓋好,起身要送我,我說:“你留下吧”
……梅花身上的毒很厲害,不救的話她得隔段時間回去,我怕的是她們天天盯著我,不是裴靜怡安排的就是馬三太爺,自從書生不見了之後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他給我留了一條資訊之後就不見了,所以我想著帶上八爺和梅花以及徐影,按照我原定的計劃,趕緊去七家塘。
七家塘在羅山的西邊,距離”
他沒再問,又點了支煙,然後似乎又拿出了什麼煙花之類的東西,點燃之後,煙花直入天空,“砰”
得一聲,炸出了一團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