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叔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對賽美麗說:“你出去一下,我和天寶說幾件事”
“說什麼,我不能聽?”
賽美不願意出去。
東叔眼一瞪,賽美麗趕緊站了起來,白了我一眼:“哼”
賽美麗走後,東叔才端起酒杯,問我:“你怎麼知道徐三平的?”
我說:“我在戈壁灘裡看到過他的資訊,不太多,所以就認識他了,但也沒有見過他本人”
我看著東叔的眼睛盯著手中的酒杯,見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就知道他要開始長篇大論的講故事了,但不知道他講的故事和我見到的聽到的是否一樣。
“當年的勘探隊是怎麼回事?”
我問。
東叔不管要講什麼,都需要一個話題,我把話題丟擲來,接下來就靠東叔自己發揮,能講到什麼程度,我不管,我隻需要從東叔說的話裡尋找對我有利的事。
我的終極目標是找到墨狼,別的事情我不怎麼關心。
東叔說:“我隻知道,十年前那支勘探隊接手到了一個神秘的電波訊號”
“什麼樣的電台訊號?”
我問。
東叔說:“是從戈壁灘發出來的,勘探隊領隊鄭龍帶著十個人去的,最後就兩個人活著回來了,一個叫馬紅旗,是當時的發報員,控製著一個電台,可以搜到很多波段,屬於特別設計的”
我點頭。
東叔看了看我,說:“你好像知道?”
我說:“我都沒聽明白。
勘探隊遭遇了什麼?”
我假裝不知道,說得多了,東叔的話話反而少了。
東叔嘆口氣:“馬紅旗你知道吧?”
我點頭:“馬振山的爹”
東叔笑了笑:“你知道得也挺多”
我跟著笑,彌補我剛纔不小心出現的失誤,我就知道我說得對,東叔肯定會有所察覺。
“你說的我知道一點點,但不是很多,戈壁灘裡的事分成了幾部分,我們是一部分,馬家堡是一部分,另外還有馮德誌那邊的一部分,我爹屬於單獨的一部分,其它的事情我不管,我隻想找到墨狼,我知道得越多,找到墨狼的機率越大,現在我感覺,墨狼已經死了”
我承認我知道了一點點,消除了東叔的疑慮。
在東叔看來,我是在套他的話,在我看來,他是在套我的話。
東叔這個人是個人精,心壞不壞我不管,我隻想知道我想知道的那一部分,其餘的事情,那怕天塌了我也不管。
“你爹找到了沒有?”
東叔忽然轉移了話題。
“沒有,有幾次機會我能找到,但都被耽誤了,我爹什麼都沒給我留下,就讓我一個人孤獨地找,相犬的事也耽誤了,狗沒找到,有一塊狗石還沒什麼用,東叔,禪宗的人要買那塊狗石,您給我點意見”
我說。
東叔笑了笑。
我問:“你笑什麼?”
我忽然發現,我們談話一直都是在東叔掌控著節奏,他想問什麼,就問什麼,他不想答,就轉移話題,他對談話有著極其縝密的心理安排,把我掌控得死死的。
我感覺不太妙。
我問了之後,就端起酒,喝了一口,我想我得繼續丟擲另外一個話題,東叔也在等著我繼續尋找話題,不緊不慢的,顯然,他把我拿把得很到位。
“我在戈壁灘裡發現了一輛卡車,報廢了,上麵拉著不少物資,應該是沒送到地方”
我說。
東叔抬起頭:“哦?”
東叔的表情陰晴不定,看來戈壁灘裡的那輛報廢卡車是他過不去的心結,我趁熱打鐵:“我就是在那兒找都的徐三平”
“怎麼樣?”
他問。
我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提到了徐影:“她跟我在一起,說了不少事,我今天來主要是問這個的,羅山那邊的建築裡,都是左促傭,馮德誌肯定和馬家堡的人在有起了,勘探隊的人留下來的事,我們得去解決,我爹是個意外,但是肯定會發生的意外”
東叔放下了酒杯,說:“你到底要問什麼,直接問”
東叔發現自己佔據不了主動權之後,開始長驅直入,不再繞彎子,他這樣很省心,不用糾結我到底在想什麼,我就說他是一個老狐狸,一點都沒錯。
但我也有了經驗,不能想什麼就說什麼,得琢磨東叔心裏在想什麼。
我說:“當年的勘探隊死了的人就算了,有一個叫小蒙的姑娘也還活著,另外就是馬紅旗,小蒙不再見人,年紀也大了,馬紅旗死在了戈壁裡,這些事,我們都在查,我爹出了事,但沒死,這事你都知道”
“我知道”
東叔說。
我終於可以說看勘探隊的時,但沒有直接問,而是說:“徐三平是徐影的父親,他說當年他爸和一個人去了戈壁灘,再也沒有回來過,我想就是和你了,我們在報廢的卡車上找到了一張紙條,這張紙條就在老貓身上,那是一封電報,東叔,你的秘密也不少”
我開始敲山震虎。
東叔顯然是被驚到了,問我:“你們找到了那兒?”
我說:“是啊,找到了,是被狽帶過去的,我們還見到了一個奇怪的人,那個人一直守在那裏,但我們出來的時候,就沒見到過”
“那你知道還真不少”
東叔笑了。
我說:“東叔,我知道的也隻是我知道的,我想找到我爹,別的我不管,書生他們想問什麼,我也不管,東叔,勘探隊全死光了嗎?”
東叔搖頭:“沒有”
我就知道,又問:“那,裴靜怡這個人,你也知道?馬家堡的三馬在外麵生了個女兒,你知道不知道?她放出了一個左促傭,咬傷了我爹,我爹那時候狗毒還沒有發作”
東叔揉了揉眉心,忽然說:“我喝得有點多了,我隻知道,那一次去戈壁灘,我們撞見了一個女人,在你所說的那一處墓穴裡活著,有食物,但她活不了多久,她守著一個電台,但是電台已經沒有用了,1956年勘探隊進入戈壁灘點時候,電波是從地下發出來的,後來纔有的654工程,是研究狗的,據說……”
東叔的語氣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據說,654工程不是一個單獨的工程,另外還有1號工程等等,總共有九處,654工程是最大的,也是最神秘的,當年研究狗的人好像都出了事,幾乎沒有一個活著的,你爺爺牧抗美據說也在,不過他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我忙問:“什麼秘密?”
“654工程下挖出裡一個巨大墓穴,葬的是一頭巨大的狼,封在了黑色的石頭裏,還有一個巨大的五行八卦陣,傳說是先秦人弄下來的,不知道真假,病毒就是從地下冒出來的,654工程的人全都中毒了,但是有一部分是免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