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都進來了,再出去也沒有必要,八爺腦子有問題,萬一在門口給我來一槍,我死得比竇娥還冤。
可那麼多皮仙兒全都圍了過來,當真是我見到的所有皮仙兒的總和,想跑出去,又擔心八爺在門口放黑槍,不出去,憑我兩隻手根本抵擋不了。
幸好皮仙兒還不成熟,趁著它們還沒到我跟前,我帶上梅花女,趕緊鑽進了徐影曾經所在的房間內。
我把門抵用床頭櫃抵擋了起來,問梅花女:“你叫什麼?”
“梅花”
“就叫這個名?”
她奇怪地問我:“不行嗎?”
“行”
我說了一句,沒心思再問下去,她和八爺的事回頭再說,我得想辦法早點出去,此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早走早超生,省得那麼多麻煩事。
可門外危機重重,窗戶外又是懸崖峭壁,要麼就跳海,要麼就等死,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正危難之時,梅花忽然說:“還有一個姐妹在外麵”
“你們不是皮仙兒?”
我忽然問。
梅花一愣,才發現自己心口有絲線,突然冷笑,房間內的氣氛也他孃的瞬間將至冰點,就在這時候,門被皮仙兒撞開了,我想也不想,正要從窗戶口衝出去,梅花忽然衝過來抱住了我,他孃的我是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了,極其憋屈!
霎那間,我感覺真是他孃的上了八爺的當,心想我怎麼就信了神經病八爺的話,可轉念一想他手裏有衝鋒槍,在我身上突突幾下,我就得成馬蜂窩,因此不再多想,抱著梅花,拽掉了她身上的絲線,直接反衝了出去。
萬幸是皮仙兒不成熟,衝出去之後,撞倒了一大堆,如同皮囊一樣,它們倒在地上又站起來,絲線亂成一團。
我正慶幸大難不死,可還沒反應過裡,就見皮仙兒忽然不動了,緊接著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我心頭一動,再看旁邊早已倒在地上的另外一個黑襯衫的女人,趕緊帶著她,和梅花一起,衝到了走廊的盡頭。
“快跑”
我大喊一聲,可身後的皮仙兒一個接一個全都炸了,每一個皮仙兒的腦袋都變了樣,好像他孃的變戲法一樣,我再回頭看,已經被氣浪掀飛了出去,還沒站起來,周圍出現了數十個狗臉姑娘,正抓住我,把我向房間裏拖。
我擔心被拖進去之後就得和她們變得一樣,踹了幾腳沒踹動,幸好梅花拽住我,把我拖了回了,我順手那過來門口的垃圾桶,砸了過去,但還是頂部住皮仙兒巨大的力氣。
此時我站又站不起來,像是被殭屍拖進去一樣,十分難受,腳上奇癢無比,感覺是中毒了,梅花知道我被拖進去就得死,卻是從身上掏出了許多白色的粉末,衝著皮仙兒撒了出去。
我一聞那些粉末像是石灰,才他孃的想起來石灰能阻止皮仙,也能擋狗,忙問還有沒有。
梅花搖頭,抓住我往後跑,我趕緊帶上她,但那另外一個女人又變了樣,抓住梅花的頭髮向後拖。
梅花身上沒有了石灰,迅速被皮仙兒認了出來,我和她兩個人都成了目標,此時都被困在走廊裡,真是上天無門入地無路,跑也跑不掉,打也掉不了。
沒有打狗棍和狼血,我發現我自己就是個睜眼瞎子,什麼用都沒有,但見走廊的門就在三四米外,卻未見八爺在門口接應,還未反應過來,梅花忽然推了我一把,將我推到了門口。
狗臉姑娘屬於皮仙當中的另類,屬於成品,十分厲害,除了毒之外,它們身上還帶著其他東西,這種人形的傀儡在夜晚之中除了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之外,還有很強的心理震懾能力。
梅花推了我一下,我趕緊又帶著梅花,兩人來到了走廊的門口,另外一位黑襯衫女人出不來了,我也沒有時間再把她救出來,十分懊惱,但眼下是能救一個是一個,不容多想,趕緊拽著梅花,離開了走廊。
走廊內的爆炸聲還在繼續,我出來了之後,纔看見裴靜怡從另外一個方向快速跑了過來,一見到我已經逃了出來,臉上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落,非常複雜。
但我沒時間多想,將梅花背後的衣服一拽,讓八爺看了一眼梅花之後,對八爺說:“你老婆我幫你找到了,你趕緊想辦法帶我們離開這裏”
八爺點頭說:“好”
八爺拿著槍,帶著我們向山下走。
徐影一直跟著我們,梅花看見徐影之後,說:“還能活嗎?”
我說:“反正死不了”
羅山市原本是山,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山沒了,變成了丘陵,可能是因為地震或是其它原因,早在幾萬年前羅山這座山就消失在了人類的視線當中。
但我們所在的位置是羅山地勢最高處,東邊就是海,房子建在一處懸崖上。
我們是從懸崖的另外一側下來,沒有人阻攔,裴靜怡追到了懸崖口,沒再追下去,八爺走到了一半,忽然停了下來,突然說:“我老婆還在裏麵,我得回去找她”
我一愣:“你有幾個老婆?”
“就我一個”
梅花說。
我心說八爺腦子不好,記憶力也不好,隻好讓梅花先哄著他,趕緊下山,但走了一會,沒路了,前麵是海。
梅花對路比較熟悉,我們走到這裏沒有了路,那就換船,但梅花卻說:“有路,跟我來,但要穿過另外一處地方,老八,你別說話”
八爺也不知道聽沒聽懂,點了點頭,梅花正帶著我們走,突然彎下了腰,臉色蠟黃,然後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落了下來。
我忙問道:“你怎麼了?”
梅花忽然揣開自己心口的衣服,我一瞧,好傢夥,她的心口被人種了皮毒,心口一片藍,像是長了蘭花草一樣,我問:“還能堅持嗎?”
梅花點點頭:“能,一會就不疼了,我得喝血”
“什麼血?”
我緊張地問。
梅花苦笑:“什麼血都行”
說完,梅花忽然看著我,我發現她的眼,湛藍湛藍的,十分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