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心說你們說什麼我都不信,我現在在防詐騙方麵的意識,已經登峰造極。
鴨舌帽將自己的黑色鴨舌帽摘了下來,放到一邊,說:“就簡單聊幾句,你手裏有狗石我們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知道,去黑牆的那幾個人,是我們的人”
我想起來那幾個人,才意識到我們一直都處於別人的監視之下。
“那你到底是什麼人?馬家堡的人和你有什麼關係,那道黑牆下又有什麼?”
鴨舌帽把帽子拿下來之後,是個禿頂,他沒有做自我介紹,我就把他稱作禿子,但這樣有點不太禮貌,我隻是在心裏叫,沒有叫出聲。
禿子撓撓沒有幾根頭髮的光頭,將手錶摘了下來,放在一邊,然後拿出酒,問我:“白的啤的?”
我搖頭:“我不喝”
他點頭,說:“這樣好,喝酒誤事,我們就簡單聊幾句,別緊張,你們在地下基地裡拿到了狗石,那裏有不少沒死的狼,還有左促傭,名字應該不是叫這個,而是叫狗簍子,當年的654工程,你們肯定也知道了,那頭大黑狼,你們看見了嗎?”
“哪一頭?”
他一楞,說:“看來不止一頭”
我說:“你直接說重點,別繞彎子,都坐下來了,還拐彎抹角的,沒意思”
他笑了笑,說:“狗石你如果要賣,我出這個數”
他豎起了一個手指頭。
我說:“一百萬?”
他搖搖頭:“再加一個零。
我很有誠意對不對?錢都是身外之物,動點腦子就能賺到,狗石不好找,有些狗有狗石,楚雄養了那麼多年狗,也沒養出幾個狗石來,狗石得需要狼和狗結合的物種纔有,這是隨機的,你家是相犬世家,有些東西不需要我多說,你也懂,五彩龍的事我們也聽說了,小提督那人有眼無珠,有寶也不屬於他的,至於馮清嗎,要不是他爺爺馮德誌從654工程裡偷出來點機密,他家子孫現在恐怕還在要飯”
禿頭的話裡有很多資訊,我大致在心裏分析了一下。
他知道654工程,也知道狗石,他認識馮清,也認識小提督,他來柳園,是沖戈壁裡的基地來的,但是他和我的目的可能不太一樣。
之所以說可能,是因為他的目的也是狗石,但是他走的路線和我們不太一樣。
我問:“654工程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不是停了下來,是暫停,你沒發現工程電力裝置和通風裝置都還能工作嗎?要說654工程,必須得提到你爺爺,你發現沒有,你爺爺在裏麵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
我不太明白。
禿頭說:“這麼說吧,上麵的人發起了這個工程,你爺爺指揮了這個工程也暫停了這個工程,見到那些不人不鬼的人了嗎?”
我點頭。
話聊到這裏,不需要再隱瞞,我問他:“你到底是什麼人?”
“先別問這個,反正我不是你的敵人,馬家堡也不是,我們的敵人不是人,而是戈壁裏麵的狼,還有狗,還有那些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歸根結底,就是狗石,還有那頭已經有了人類意識的墨狼。
那是唯一一隻活下來的,把血清病毒成功融為己用的狼,我們的終極目標,就是找到它,找到狼墓,找到解那些毒的辦法”
“就這個?”
我問。
他說:“就這個”
大盤雞上來了,很大一大盤,禿頭把年輕人和小紅叫了進來,我把楚悠然等人也叫了進來,七個人坐了一桌子,帶來的酒沒人喝,小紅吃得心驚膽戰,不時地盯著我看。
楚悠然和賽美麗吃得歡,黃毛有心事,沒放得開,他是怕。
我也沒心思繼續吃下去,問禿頭:“狗石有什麼作用?”
禿頭把筷子放了下來,擦了擦嘴,對我說:“你帶來了嗎?”
我點頭。
狗石就在我身上,就是那塊半個巴掌大小的大青石,看起來和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區別,現在我選擇相信禿頭,但不是完全相信,而是相信他能夠告訴我654工程的部分秘密。
其實,654工程也不是重點,工程下麵的狼墓纔是大頭。
我把狗石拿了出來。
禿頭看了一眼,眼睛裏放光,說:“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狗石,和我以前見到的不太一樣,這是真的狗石?”
我也不太確定,說:“你自己看”
他拿過去摸了摸,遞給了那年輕人,說:“狗子,瞧一眼”
這個叫狗子的年輕人拿過去,聞了聞,又對著燈光看了看,然後倒了點水在上麵,樣子很專業,搗鼓了半天,才說:“的確沒見過這樣的狗石,但它的確是狗石”
我心說這不是廢話嗎?我他媽辛辛苦苦從基地裡拿出來的,為了這狗石差點死在下麵,它要不是狗石的話,我他媽白費勁。
狗子一邊說一邊拿出放大鏡來看,我們都沒說話,十幾分鐘過去,他才開口:“是狼石”
禿子深呼吸一口氣:“價錢我出這個數”
他豎起了兩個手指,你要是願意的話,我現在把狗石拿走,錢在一個星期之內到你賬上,那麼大的數字可能需要審核,我替你開家公司,賬目替你做好,你坐等拿錢就行。
我搖了搖頭。
黃毛說:“哥,這是多少錢?兩百萬,哥,我覺得行”
禿子笑了笑,說:“兄弟,是兩千萬”
而我卻說:“不行,這狗石我是用來救命的”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瞎子站在門口,翻著那雙白眼,說:“天寶,別和禪幫的人廢話了,這些人個個都是人精,跟我走”
瞎子的出現打亂了我的思緒,我本想通過禿子瞭解654工程的計劃被他打斷,我說:“我不走,你們哪來的就哪去”
瞎子沒有聲音,看了一眼禿子,說:“把狗石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