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知道幾點幾分,沒人帶手錶。
書生沒有,三哥也沒有,我更沒有,不知道時間,無法推算出現在的時辰,不知道時辰,破個屁的陣,眼巴巴地看著就行,隻到餓死。
實在不行,硬闖,命大的能過去,但機率非常小,除非上輩子拯救了太陽係,才會有如此好的運氣,不然都是白瞎。
幸好老貓那邊帶了手錶,是從徐年才身上扒拉下來的一塊老款上海機械錶。
時間確定了,現在是下午三點十五份,再根據天乾地支對應換算後,是乙未,辛巳,丙午,丙申,看著旋轉石盤,找到想對應的天乾地支年份,然後找出對應的小路。
接下來是踩上去。
“你先上去”
三哥說。
我一楞。
“我那麼辛苦算出來,讓我先上?”
三哥點點頭。
我他媽不上。
我心想,我這要是上去,我第一個死,萬一錯了呢,這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葯吃,誰知道下麵是什麼?讓我無比生氣的並不是三哥,而是在一旁屁都沒放一個的書生,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跳不了你蹦不了我,幹嘛那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說:“我他媽不上,要上你們先上,我那麼辛苦算出來,你們就讓我先上去?這等好事,還是由三哥你先來,二大爺當初可沒你那麼慫”
三哥笑了笑:“他就是太勇猛了,才會死”
我覺得三哥說得倒也對,當初大鬍子就是太神勇,凡事都講究沖在第一個,生怕別人搶了他的先,結果倒好,死了。
三哥沒有秉承大鬍子原則,從認識他到現在,這孫子做事都很謹慎,尤其是現在,擺明瞭自己不會上,讓我去趟雷,我他媽能上他的當嗎?對了就對了,他走上去也不會死,但是我不能第一個上,生死這倆字在字典裡可隻有一個讀音,為什麼?那就是因為生和死隻有一次。
但三哥拿出了手槍,五四式,一指我額頭,問我:“上不上?”
“上”
我說,“你他媽早把槍拿出來,我早上去了,不用你等到現在,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麼客氣。
我先上,你們跟上,回頭我要死了,你們逢年過節別到我家送禮,我自己去找你們”
書生暗自發笑。
書生真是心寬,這時候還有心情笑,我在心裏把書生和三哥罵了一遍,再次在心裏計算了一下我剛才的計算方法,沒有錯,但我不敢嘗試。
萬一有一個細微的環節思考錯誤,那怕是一丁點的變化,就會導致我粉身碎骨。
我想一想,這種事還得讓三哥來,兩槍托的事我還沒忘,現在下巴還隱隱作痛,有仇不報非君子,背後捅刀真小人,我必須得讓三哥付出代價。
“那還是我上”
我說。
三哥點頭,書生眉頭一皺,他知道我剛才冒出了個鬼主意。
要麼怎麼說理解我的人就是書生呢,我一張嘴他就知道我要說什麼,三哥不懂,很高興,讓我先踩上去試試。
“法子我是計算出來了,準確無誤,既然你們怕,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自古英雄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那就我上吧,我要是死了,你們想辦法開啟石門,從門出去,外麵都是左促傭,老貓他們也過不來,三五天之內,必須得出去,否則餓也得餓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