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喬治死了之後的史蒂文的心情有點不太爽,見我們在找東西,也沒過來,在飛機裡坐著,看著喬治的屍體發獃。
這兩人已經把飛機翻了個遍,犄角旮旯裡能扣的幾乎都讓他們扣摸過了,我們也找不出什麼來,但我相信肯定還有什麼東西隱藏在飛機上,導致左促傭不敢進來。
過了一會兒,沒找到,我很著急,一方麵是因為找不到東西,我們就得被困在這裏,另外一方麵,我自己都不知道找的東西是什麼。
楚悠然一直在問我到底找什麼,把我問得急了,我說:“找,隻要是奇怪的東西,都翻出來讓我看看”
史蒂文依舊在一旁發獃,不知道腦子是不是在想著他的上帝。
人死不能復生,史蒂文想破了天也沒用,之前那麼多人死在了鹽殼上,他連個眼淚花都沒滴,喬治的死倒是讓他傷心了起來。
那麼喬治定是他的什麼人,我沒去多想,腦子裏的這個想法隻是一閃而過。
突然的,我感覺飛機動了一下。
“飛機是不是動了?”
我問。
楚悠然也感覺到了,說:“是動了一下”
我感覺飛機真的動了,看了看外麵,飛機殘骸真在向跑道上移動,跑道上的光一閃一閃的,感覺隨時會熄滅,飛機以非常慢的速度向跑道上滑動。
伴隨著飛機移動,還有輕微的震動。
書生一驚:“飛機要起飛”
我心想也是,但下不去,但聽史蒂文說:“飛機在鋼架上,鋼架下麵有彈射裝置,能把飛機彈射而出,如果我們不下去,就會被飛機送上天,然後直線下墜,落在地上,摔成披薩”
我說:“現在我不想聽結果,我想知道我們怎麼才能阻止飛機停下來”
“停不下來,你之前碰的那個小孔,就是個開關”
史蒂文說。
我心說你他媽怎麼不早說,現在玩馬後炮還有什麼用?廢話!
我看著飛機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遠處跑道盡頭的大門也緩緩開啟,我發現大門的盡頭,竟然是一片黑暗!
完了,我心說,這回我他媽要上天了。
楚悠然嚇出了眼淚,書生臉色惶恐,都沒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我們又不能下飛機,外麵的左促傭像是魔鬼一樣守著我們。
留在飛機上是死,跳下去也是死,不如死得壯烈一些。
我心想,立即來到駕駛位,那屍體從駕駛位上推了下去,可這一推,我忽然感覺從屍體身上掉下來什麼東西,立即去找,果然,在屍體腳下的踏板旁邊,找到了一個和我之前見到的青石很像的石頭。
石頭摸在手裏的觸感有點像是幹了的麵糰,很硬,但用力掐,能把手指頭掐進去,我猛地掐了一下,果然,石頭裏麪包裹著像是狗石一樣的東西,但不像是狗石。
書生過來看見我手裏的東西,驚奇地說:“是狗石”
又是狗石。
我沒有多想,順手把狗石塞進口袋裏。
飛機已經上了跑道。
飛機下麵的彈射裝置因為年頭太長,移動的時候有明顯的頓挫感,但頓挫感正在逐漸消失,飛機的移動速度也逐漸增大。
我的耳朵裡出現巨大的聲響,似乎是某個發動機開始轟鳴。
書生說:“得跳下去”
“怎麼跳?”
我問,“跳下去是死,不跳,還有一線生機”
楚悠然說:“天寶說得對,我們得跳下去。
如果飛機速度起來了,再跳下去,那我們真得死在這”
我們必須得跳,但不是現在。
史蒂文見我們有跳的意思,說:“你們別掙紮了,沒用的”
然後,他看向飛機的後麵,左促傭全都追了過來,但是左促傭就是不上飛機,我心中好奇,來到飛機的艙門前看了看,突然,原本停留在艙門前的左促傭全都快速後退。
我心中大驚,想起了身上的狗石,難道說狗石能夠驅散他們?我身上原本掛著的狗石被摘了下來,書生和楚悠然身上也沒帶狗石,原本老貓是帶著狗石的,但是老貓不在,老貓進來的時候,有可能靠著狗石避開了左促傭。
想到這,我立即衝著書生大喊:“書生,跟著我一起跳”
書生不明白我到底想到了什麼,依然選擇相信我,楚悠然直接來到我身邊問我:“天寶,有把握嗎?”
我暫時沒有把握,但必須賭一回。
我也不知道黑暗盡頭是不是萬丈深淵,不能賭,賭錯了就是死亡,賭對了,還用機會。
史蒂文知道我要跳下去,似乎重新燃燒起了生的希望,來到我身前,等著我跳。
左促傭還在追,但不像之前跟的那麼緊,那隻黑色的人形狗還在遠遠地跟著,因為飛機速度越來越快,它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書生和楚悠然都來到了我身邊,因為史蒂文佔據了一個身位,書生隻能站在我身後。
飛機的速度越來越快,左促傭全速奔跑已經跟不上了,如果再不跳,再也沒有了機會。
我一咬牙,心想死就死了,人死臉朝天,也就那麼一回,下次老子死也不到戈壁灘裡來。
“我跳下去,你趕緊跳下去”
我對著身邊的楚悠然說,但還是不放心,乾脆把楚悠然拉到懷裏,“我抱著你跳”
我眼一閉,跳了下去。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因為懷裏抱著楚悠然,增加了自身重量,落地之後感覺後背哢嚓一聲,疼得我眼淚都下來了。
落地之後滾了五,難道真飛上天了?”
楚悠然也覺得有道理。
但史蒂文和喬治二人之前神神叨叨的樣子讓我有點懷疑這兩人心懷不軌,於是答應史蒂文回去看看。
我身上有狗石,但是我沒說,史蒂文見我能夠防著怪物,頗為驚奇,把我視為天人,說話十分尊敬,其謙遜的態度讓我有點不太適應。
來到喬治遺體旁時,左促傭已經把我們包圍了起來,距離很近,這樣的感覺讓我不太舒服,但史蒂文還是在喬治的身上翻了翻,找到了一個小包,然後揣在自己的大包裡,剛要走,我立即抓住了史蒂文的手,把他嚇了一跳。
“怎麼了?”
他問,但沒把從喬治身上找到的小包給我。
我說:“把剛才那小包給我”
史蒂文臉色變了變,說:“牧先生,這是我朋友的遺物,你拿著它也沒用,都是私人物品,你這樣是侵犯私隱”
我火大,說:“你別跟我談什麼私人物品,快點他媽給我,不然但話,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史蒂文見我發火,又有求於我,隻能把小包給了我,我翻了翻,沒什麼特別的,還真是一些打火機和照片之類的東西,我對這些沒興趣,但是楚悠然卻說:“拿出來”
我一愣,看向史蒂文,卻見他的手正在悄悄的把某樣東西揣進衝鋒衣的口袋裏,立即說:“親愛的史蒂文,你他媽趕緊把東西拿出來,這他媽是我國土地,這裏的一草一木,你都不能帶走,趕緊的”
史蒂文見我真生氣,但就是不給,一直在打太極,說什麼私人物品,我們這是侵犯了他的私隱,我迅速拿出狗石,後退一步,左促傭立即擁了上來,史蒂文嚇得臉色一變,迅速把手裏的東西給了我。
是個造型奇特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