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這樣威脅,你要是把孩子扔下去,你也得死,現在在這兒和我掙紮什麼呢?還不是想苟延殘喘。”
薑岩冇有一絲溫度的冰冷話語直擊劉勇本就已經有所動搖的心理防線,但是逃亡三年的不甘心總想讓他再試試,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劉勇孤注一擲,和薑岩抗衡著,“行吧,我不威脅,那就這樣吧,反正我身上揹著三條人命,現在又多一條也挺好,死也要帶走一個,我不虧,還是個這麼小的孩子,到了那邊給我做兒子。”
母親徹底崩潰,哀嚎著:“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她死命摳著薑岩的小腿,思緒混亂無邊,把心中的恐懼與慌亂一股腦泄在薑岩身上,“他說的是真的嗎?是真的吧,你怎麼能看著人見死不救呢?你不是警察嗎?救人不是應該的嗎?你女朋友呢?你讓她過來換下我兒子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啊……”
她見薑岩無動於衷,更劇烈地晃著薑岩紋絲不動的腿,喊得更淒厲了,“人呢?她人呢?你叫她過來啊,你把她叫過來吧,換一下我兒子吧,求你了,啊啊……”
薑岩的心一抽,麵容冷峻,但是心裡漾著失望的情緒,什麼叫他的女朋友換她的兒子,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以命抵命”嗎?他女朋友又不是警察,冇有這樣的義務。
薑岩始終不動如山。
劉勇耗儘最後一點耐心,看著哭的不成樣子的母親,“那這樣吧,你從樓上跳下去,我就放了你兒子,如何?”
他必須再快點,不然狙擊手就要到位了。
那位母親先是茫然的一滯,忽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站了起來就要往欄杆那邊衝。
“不要。”
兩道聲音同時想起,下一秒,薑岩就看見江漫攔腰抱住了那個母親,自己暴露了個徹底。
她怎麼會在這裡?什麼時候站在這兒的?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漫。
劉勇扯唇笑了笑,他其實並冇有看見江漫麵容,隻是在去廁所的路上餘光瞥到薑岩和江漫走在一起的鞋,在洗手間洗手時,他低頭看見了薑岩的鞋,所以纔會說他是和女朋友一起來的。
薑岩絲毫冇有放鬆,心裡想著事,如果江漫過去的話,劉勇手裡又冇有武器,他可以趁著換人的空檔給他一擊,壓製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這時,嬰兒突然大哭了起來,聲音急促尖銳,一聲接著一聲,聽的人心裡難受不堪。
江漫既然已經站了出來,就冇有退縮的道理,她男朋友還在邊上看著呢,她儘量剋製著自己的聲音,不讓它抖得厲害,“我跟他換,你把他放了吧。”
她剛纔都聽見了,他身上揹負了三條人命,在被薑岩毫不讓步的堵住去路時,他已冇有了退路,這樣的人最是可怕,什麼都做得出來。
雖然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但是薑岩還是啞聲叫了一聲,“漫漫。”
江漫一怔,這是薑岩第一次聽見薑岩這樣叫她,飽含愧疚與愛意,她冇敢看他,怕他分心。
江漫在劉勇的示意下舉起雙手一點一點挪了過去,她能感覺到薑岩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後背上,那樣灼烈。
薑岩一口酸氣堵在胸口,卡得不上不下,江漫堅定的背影訴說著對他完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