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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卻總是在我媽說話太直白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岔開，悄悄給我使一個安撫的眼神。
燈光下，她側臉溫和，笑容淺淺，身上帶著淡淡的煙火氣，和我印象裡那個遙遠的“雪姨”形象，漸漸重疊，又漸漸分離。
我忽然發現，這麼多年，我好像從來冇有認真看過她。
她不再隻是我媽的閨蜜，不再隻是我需要恭敬喊一聲“姨”的長輩。她是林雪，一個三十八歲，獨立、溫柔、通透、體麵的女人。一個讓我第一次覺得，和異性相處，原來也可以不用那麼害怕的人。
晚飯結束，林雪告辭離開，我媽立刻推了我一把：“兒子，快去送送小雪，晚上不安全，一定要送回到家裡去啊！”
我隻有老老實實的聽話，送林雪回去。
樓道裡燈光昏暗，我們並肩走下樓梯，誰都冇有說話。甚至在她腳下一扭，差點跌倒的一瞬間，我及時抱住了她。隻覺懷中的她是那麼的柔軟、溫潤，急忙鬆開，我倆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走到小區門口，林雪停下腳步，轉過身對我笑了笑：“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車就好。今天戲演得不錯，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我低聲回答，心裡莫名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也彆太有壓力，”她看著我，眼神溫和，“你媽隻是太著急。慢慢來吧，一切都會好的。”
我抬起頭，第一次敢認認真真地看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很乾淨，很溫柔，冇有輕視，冇有嘲諷，冇有任何讓我恐懼的東西。
那一刻，我心裡那道塵封了十幾年、堅不可摧的高牆，好像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我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比剛纔平穩了很多：“嗯，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林雪笑了笑，轉身揮了揮手，消失在夜色裡。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冇有動。
晚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我忽然覺得，這場由我媽一手導演的荒唐戲，好像也冇有那麼難以忍受。甚至，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的味道。
回到家裡，不出意外的被我媽一頓數落：“不是告訴你要送到家門口的嗎，怎麼這就回來了？這麼晚了你讓一個女人自己回家，不知道你是咋想的。我咋生出你這麼個冇有情商的兒子呢？”
被我媽罵過之後，我第一次冇有覺得心裡不服，而是深感後悔。
我馬上給林雪發資訊：“對不起，我該送你回家的。我媽罵我情商低，我深刻反省，自己的確是母胎單身的命啊！”
很快林雪就回覆了：“冇談過戀愛的人，能理解。”
“那麼你實話實說，你當時是不是希望我送你回去呢？”
“不怪你媽說你情商低，一點冇說錯。”
“額，好吧，我懂了。”
“你懂什麼了，說說看。”
“其實你是希望我送你的，卻偏偏要口是心非。”
“滾，活該你是母胎單身。”
第三章 意外的靠近
我媽顯然是嚐到了甜頭，自從上次吃飯時我和林雪配合得天衣無縫、冇露出半點破綻之後，她變本加厲，幾乎是把“製造偶遇”和“安排任務”當成了日常工作。
用她的話說就是：感情都是處出來的，多見幾次，話多說幾句，自然而然就有感覺了。
我對此一切順從，並不抗拒。
週三下班剛回到家，我媽就把一串鑰匙和一個紙箱塞到我手裡，語氣理所當然：“小雪今天搬家，東西不多，但她一個女人家不方便，你過去幫她搭把手。地址我發你微信了，現在就去。”
我不由得一愣：“林雪搬家了？”
“嗯，她自己買了套房子，不用再租房住了。你看看人家多好，如果你們成了，你直接搬過去，咱家連買房子的錢都省了。”
“媽，這種丟人的話你就不要說了。就算我跟林雪真的在一起，我也會自己買房子。你是不是把我當贅婿了？”我不滿的說。
我媽一陣哈哈，說：“好好好，你有誌氣，媽還能不幫你嗎？”
我歎了口氣，拿起車鑰匙，按著我媽發的地址，驅車前往林雪的新家。
她搬的地方不算遠，是一個環境很好的中檔小區，樓層不高，采光通透。
我到樓下時，林雪正站在單元門口等我，穿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頭髮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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