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星光物理考了48分那天,我在電視裡看到蘇辰對粉絲說:“彆放棄。”
橡皮屑落在他微笑的唇邊時,我決定為他學音樂。
六年裡寫爛了七本歌詞,練斷了二十一根吉他弦。
金唱片頒獎禮後台,我顫抖著提起那個雨夜。
蘇辰困惑地眨眼:“抱歉,當時前排歌迷暈倒,那句話是對她說的。”
香檳塔倒塌的脆響中,我的世界碎成玻璃碴。
暴雨突降的露天舞台,他把我拉到身邊合唱。
當那句“彆放棄”再次響起,台下萬千熒光棒彙成星海。
原來有些光,本就不屬於某個人,卻照樣能照亮迷途者的一生。
物理試捲上那個猩紅的“48”像一道醜陋的、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狠狠烙在林晚的眼底。
窗外的暴雨正瘋狂捶打著玻璃,悶雷滾過城市低垂的鉛灰色天空,發出沉悶的咆哮。
她一動不動地坐在書桌前,指尖冰涼,幾乎要嵌進薄薄的試捲紙裡。
試捲上那些力學圖示和複雜的公式此刻像一張張咧開嘲諷的嘴,無聲地宣告著她的失敗與平庸。
書桌上攤開的課本、練習冊,連同牆上那張“重點高中衝刺計劃表”,都在昏暗的檯燈光下蒙上了一層令人窒息的灰敗。
十六歲,一個被大人們稱為“花季”的年齡,對林晚而言,卻更像一片望不到邊際、也找不到方向的灰色沼澤。
她既冇有令人驚豔的才藝,也冇有一騎絕塵的學業,更冇有清晰到閃閃發光的未來誌向。
她隻是龐大分母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像一滴落入海洋的水珠,悄無聲息地融解在名為“普通”的龐大背景裡。
客廳裡傳來電視的聲響,是媽媽在看一檔音樂節目。
林晚煩躁地合上試卷,像是要隔絕那刺目的分數,也隔絕掉這份沉甸甸的窒息感。
她隨手拿起桌角一塊用得邊緣發黑的橡皮,無意識地、近乎自虐般狠狠擦拭著試捲上寫錯的地方。
橡皮屑簌簌落下,像一場微型而絕望的雪。
她站起身,拖著灌了鉛似的腳步挪到客廳門口,隻想換個地方透口氣。
巨大的液晶電視螢幕亮得晃眼。
鏡頭恰好掃過一個年輕男人的特寫。
他站在光芒萬丈的舞台中央,聚光燈的洪流傾瀉而下,勾勒出他清晰俊朗的輪廓。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碎髮,幾縷髮絲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