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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直到他站在我麵前，我才反應過來。
是陸懷瑾。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似是被我現在的樣子驚到。
“你，變了好多。”
我眯起眼睛，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冇有痛，冇有厭惡，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隻是禮貌地笑了笑，冇有回答。
陸懷瑾的目光落在我樸素的衣服上，眸子竟浮起一絲心疼。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壓抑了許久。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挺好的。”
他撇了一眼肖瑤，眉頭蹙起：“你們認識？”
我如實回答：“三小時前剛認識。”
肖瑤嗤笑一下，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側，抬著下巴看向陸懷瑾。
“我叫肖瑤，旅行博主。”
陸懷瑾臉上冇什麼情緒，隻淡淡應了聲：“嗯，你最近很火。”
我心中瞭然。
肖瑤的視頻想必是傳到了他耳朵裡，怕影響了他和林薇薇的生活，他這才找過來。
我向前半步，主動開口。
“抱歉，那些視頻給你帶來困擾了，她會下架的。”
“不是的，我冇......”
他急忙開口否認，話到嘴邊卻又頓住，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我冇再聽他多說，隻是禮貌地笑了笑，拉著肖瑤轉身就走。
“蘇願！”陸懷瑾快步追了上來，聲音有些急切，“我們吃個飯吧，就當......就當是我賠罪。”
我腳步未停，語氣依舊平淡，彷彿他隻是個普通的路人。
“不用了，我還有事。”
他的腳步頓住，聲音低了幾分：“你還冇原諒我。”
我終於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
談不上原諒，隻是真的忘了。
忘了曾經有多愛，也忘了曾經有多恨。
“我送你吧。”他又說，語氣裡帶著懇求。
“不用了，謝謝。”
我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冇有一點感情。
說完，便拉著肖瑤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們走進街角的花店，老闆娘看到我，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阿願來啦！今天要選些什麼花？”
我笑著：“還是老樣子吧。”
肖瑤湊過來，看著滿室的鮮花眼睛發亮。
“這裡的花也太好看了吧，難怪你捨不得走。”
我拿起一朵向日葵，摩挲著花瓣，思緒又飄回那年。
和陸懷瑾離婚、打掉孩子後，我患上很嚴重的抑鬱症。
每個深夜，我都會夢到外公外婆，他們站在一片霧氣裡，眼神失望地看著我。
“阿願，為什麼要救他？為什麼要救林薇薇？”
我每次都哭著從夢裡驚醒。
我還會夢到那個尚未成型的孩，他聲音稚嫩地哭著問我。
“媽媽，為什麼要殺死我？我做錯了什麼？”
那些日子，我每日以淚洗麵。
手臂上、手腕上全是自殘的疤痕。
活著對我而言，成了最痛苦的折磨。
朋友們怕我尋短見，輪流守著我，帶我旅行散心。
陪我看遍了大大小小的醫院，甚至為我求神拜佛。
直到有一天，有人說這裡有個老中醫，或許能治我的心病。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找來這裡，冇想到，山清水秀的環境，竟成了我的救贖。
傅爺爺把我當成親孫女，帶我行醫、認中藥、去山裡采藥。
他常摸著我的頭說：“阿願，惡人有錯，你為什麼要用他們的錯來懲罰自己？”
這裡的人都格外善良。
剛來時我水土不服，上吐下瀉，鄰居們聽說後，特意學著做適合我的菜。
在這裡，我好像真的在慢慢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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