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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多年以後錦年已經正式成為翊和資本的總裁。
如今的錦年,早已褪去了初入商界時的青澀更顯沉穩了。
她正舉著香檳,與幾位重要的合作夥伴談笑風生。
引得眾人頻頻頷首,笑聲不斷。
沈翊站在不遠處,目光始終溫柔地追隨著她。
他依舊是眾人矚目的焦點,氣場沉穩強大,但在看向錦年時也隻剩下滿眼的驕傲愛戀。
露台一角,兩個孩子在追逐玩鬨。
那是沈翊和錦年的孩子,
一男一女,今年剛滿三歲,正是最活潑可愛的年紀。
男孩像沈翊小小年紀已有幾分沉穩氣度。
女孩則像極了錦年,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媽咪!爹地!看我的花花!”
小女孩舉著一朵粉玫瑰,搖搖晃晃地跑過來撲進錦年懷裡。
錦年彎下腰,一把將女兒抱起,親了親她紅撲撲的小臉。
“寶寶真棒!”
沈翊也走了過來,將兒子輕鬆撈起架在肩上,引來孩子一陣興奮的尖叫。
一家四口站在一起的畫麵,溫馨美滿得讓人移不開眼。
過去的陰霾,早已被時光和愛沖刷得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港城那家療養院。
陸行舟坐在同樣的藤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他看起來比五年前更清瘦一些,但氣色卻好了很多,臉上滿是平和。
五年的時光,對於他而言流逝得很緩慢。
他依舊不記得過去。
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來自何處,不記得曾經曆過怎樣的愛恨情仇。
但奇怪的是他夜裡還是會做一些夢,醒來時心裡空落落的。
再比如,他始終記得五年前那個下午,那個來看他的美麗又陌生的女人。
很熟悉,卻總是想不起來。
後來,再冇有人以舊識的身份來看過他。
陸家似乎已經徹底遺棄他了,隻定期支付療養費用。
那個女人就成了他對外界唯一的嚮往。
今天,護工推著他去花房時,路過院門口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個女人。
他有些遲疑地開口。
“張姨以前是不是有位小姐來看過我?穿米白色衣服,很好看。”
被稱作張姨的護工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陸先生記性不錯呀,都好幾年了。那位沈太太是來看過您一次,就那一次。”
沈太太。
“她還好嗎?”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這個。
“當然好啦!”
張姨一邊推著他往前走,一邊隨口道。
“那可是沈氏集團的老闆娘,有名的女強人,生意做得大著呢!聽說家庭也幸福,有一對龍鳳胎,聰明漂亮得很,哦對了,前陣子看財經新聞,好像她又升職了,成了什麼全球總裁呢,真是了不得!”
張姨的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絮絮叨叨又說了些不知從哪兒聽來的、關於沈太太如何能乾、沈先生如何寵妻的傳聞。
陸行舟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花房門口一叢開得正盛的白色茶花上。
沈太太全球總裁龍鳳胎幸福
每一個詞都離他很遠很遠,像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心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又隱約浮現出來,但很淡,淡得像風過水麪的一絲漣漪,很快就平息了。
他低下頭,繼續翻看手裡的書,手指冇停。
這裡,就是他全部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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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
孩子們玩累了,早已被保姆哄睡。
錦年卸了妝走到露台邊緣看著湖對岸的城市燈火。
沈翊端了兩杯紅酒走過來,遞給她一杯,從身後輕輕擁住她。
“累嗎?”他低聲問,吻了吻她的耳廓。
錦年搖搖頭放鬆地靠在他懷裡。
“很充實,也很開心。”
她輕聲說,語氣是全然滿足後的慵懶。
沈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遠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今天港城療養院那邊來了例行報告。”
“他情況很穩定。”
錦年沉默著,喝了一口酒。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都過去了。”
“我現在擁有的,是你,是孩子們那些前塵往事,早就灰飛煙滅了。他記得或不記得過得好或不好,都與我無關了。”
他釋然地笑了。
“我知道。”
他將她擁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我的年年啊,早就跟我飛到了更高更遠的地方了。”
錦年依偎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笑意更勝。
是的,她早已飛越了所有的艱難痛苦,抵達了屬於她的彼岸。
這裡有愛,有家,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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