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手入懷,冇有拿出水壺,而是掏出了一個薄薄的、印著莊嚴國徽的紅色小本子。
袁雪茹的目光被他的動作吸引,當看清那是什麼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手裡的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那是一本嶄新的結婚證。
秦昊將那個小小的紅本子,鄭重地、輕輕地放在了袁雪茹微微顫抖的雙手上。
他的目光深邃而溫柔,如同此刻穿過樹葉縫隙灑下的陽光。
“嫂子,”他看著她驟然湧起淚光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和承諾,“手續辦妥了。
組織上批了隨軍。”
袁雪茹的指尖觸碰到那光滑的、帶著嶄新油墨氣息的封麵,如同被電流擊中,猛地一縮。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掌心那抹刺目的紅,又猛地抬頭看向秦昊。
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模糊了視線,卻模糊不了他眼中那份磐石般的堅定和溫柔。
“這……”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隻能發出破碎的音節。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排山倒海般湧來的複雜情緒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名分?
隨軍?
這是她過去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是壓在她心頭最沉重的石頭,是橫亙在他們之間那道看似無法逾越的天塹!
秦昊伸出手,溫暖而乾燥的大手輕輕覆在她捧著結婚證、因激動而冰涼顫抖的手上。
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握槍和訓練磨礪出的厚繭,粗糙卻無比有力。
“從今往後,”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如同烙印,“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袁雪茹的淚水終於決堤,洶湧地滾落下來,砸在鮮紅的結婚證封麵上,洇開小小的深色圓點。
她不再是那個隻能躲在“嫂子”身份背後、默默吞嚥一切苦楚的女人了。
她是袁雪茹,是他秦昊堂堂正正的妻子!
她用力地點頭,哽嚥著,說不出一個字,隻是將那隻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攥得緊緊的,彷彿抓住了生命裡最牢固的依靠。
傍晚收工回家,夕陽將小小的院落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秦昊洗淨了手,冇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坐下吃飯。
他走到堂屋正中的方桌前,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黑色相框上。
相框裡,大哥憨厚的笑容依舊。
秦昊靜靜地站了片刻,眼神複雜,有追憶,有告慰,最終沉澱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