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聽聽看唐耀堂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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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明出言道,說完又拍了拍方晉傑肩膀。
「阿傑,這次就由你來主導審訊,眼睛仔配合你。」
「冇問題!」
作為刑事偵緝D組最年輕、最冇資歷的一個,方晉傑平日裡總是圍著組長和江忠義這位老大哥打轉,這回居然獲得主導權,不由喜出望外,講話都大聲了幾分。
「我保證完成任務,讓唐某主動認罪!」
唐心柔不認同的搖了搖頭,在筆記本上行寫下自己想要知道的疑點,跟著何子明進了旁邊的旁聽室。
這裡是單向玻璃,裡麵的唐耀堂在裡麵呆了一夜,麵色疲憊,眼中佈滿紅血絲,直接開口問道。
「我女兒怎麼樣了?」
聽到阿爸的聲音,唐心柔隻覺得心臟一疼,想要將阿爸救出的心情更為迫切。
「她...她...」
方晉傑冇想到審訊犯人,還被犯人搶了頭彩,結結巴巴說了兩個字,又凶巴巴道。
「現在是我在問你!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她就能平安無事!」
唐耀堂蹙眉,語氣冷硬。
「阿sir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我女兒又未犯法,也未涉嫌任何案子,我警告你,最好讓我女兒舒舒服服,有吃有喝,不然我找你長官投訴你!」
先前問詢街坊,大家都說唐耀堂性情溫和,都不曾和誰紅過臉,方晉傑冇想到他上來就態度囂張的要投訴他,拍了拍桌子大聲吼道。
「你你你...!殺了人還敢這麼對阿sir講話!」
「我要知道我女兒怎麼樣,最好能看到她,隻要她冇事,我定然好好配合兩位阿sir,不然的話我半個字都不會說。」
阿爸還是這樣啊,隻要麵對她和阿媽的事情,就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些被他看的十分重要的原則和道理統統都拋卻不要了,實在難以想像。
唐心柔內心柔軟的地方被戳中,心中的慌亂一掃而空,一臉得勝的看向何子明。
手下按鈕被按下,何子明麵無表情的做了個「請」的姿勢,唐心柔對上話筒,清了清一天冇說幾句話的嗓子。
「阿爸,我冇事,你儘管回答就是,事無钜細,多說些!」
這樣她纔好根據線索找到凶手。
聽到女兒清脆的聲音,唐耀堂眉眼瞬時放鬆下來,方晉傑深吸幾口氣,趕忙出言問道。
「毒鼠強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自己說說吧。」
這件事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有,屬於板上釘釘,根本就無從抵賴。
然而令方晉傑冇想到的是,唐耀堂根本就不抵賴。
毒鼠強確實是他買的,但是卻是替死者楊秀惠買的。
死者自己出不了門,托他代為購買,說是要給鋪子裡殺蟲。
方晉傑眼中精光大盛,用力拍了拍桌子,將一張華記燒臘後廚的照片拍到唐耀堂臉前。
「你說謊!自從華記燒臘搬到油麻地街市,死者就不再管店裡的事,兒子華明隔一段時間就會購買毒鼠強,店裡還有存餘,怎麼可能托你代買毒鼠強!」
「這點我不知,阿sir可以自己去查。」
阿傑冇想到他會如此從容,又丟下一張金項鍊的照片。
「那這個呢!死者的首飾!怎麼會出現在你精心藏匿的小木箱裡!」
「這...居然被你們找到了?」
唐耀堂眼中劃過一絲訝異,不過還是很快回答道。
「這些金項鍊,都是楊秀惠半個月前交給我的,放的年月長了,鏈子和介麵處都有破損,她給了我五十文,讓我幫著修好,說修好才能賣個好價錢。我已經修了一半,準備等全部修好之後,再交還給她,又怕放在那裡弄丟了,就藏在了平日放重要物品的箱子裡。」
「楊秀惠好好的,又不缺錢,家裡又冇重要事項,為什麼要賣金首飾?」
唐耀堂搖了搖頭,
「這個我不知道,她冇說,我也冇問。」
阿傑的白眼都要翻到天花板上。
「你們倆日日在一起,都談婚論嫁了,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談婚論嫁?阿sir不要亂講,楊秀惠不過就是個老街坊,我每日話都同她講不了五句,去她家也都隻是幫她按腰而已...」
「你你你...還在狡辯!話都講不了五句,你又怎麼可能收她診金收的那麼少?連交給跌打館的份例都不夠!」
看唐耀堂臉色微變,阿傑自覺找回了些場子,身子往後一仰。
「怎麼樣?瞎話編不出來了?」
唐耀堂表情掙紮,似是難以啟齒,半晌才小聲開口道。
「這個...我不想讓女兒知道,可以嗎?」
「可以!冇問題!」
阿傑咧嘴一笑,按下按鈕收掉隔壁聲音,緊繃的精神終於鬆了下來。
本以為終於打開突破口,卻聽他道。
「跌打館八點收工,後麵的都是私活,我為了多賺些,都是隻收一半診金,我知道這樣於公於私都不好,但是女兒在八鄉警署開工,我想賺些錢給她買輛新自行車,等攢夠了就不這樣接私活了...」
他說的情真意切,阿傑卻險些一口老血直噴審訊室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