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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恨晚 Chapter 8

作者:錦竹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6:22:30

當天,23層,另一套總統套房。

當杜愛心正為朋友河東獅吼撒潑如瘋子一般亂咬人之時,厲莫言帶著童向晚過來了。他們之間留有間隙,一前一後,很難讓人聯想他們昨晚滾過床單,更甚至讓人有種隻是路人之間的一前一後。

杜愛心見到童向晚立即飛奔到她身邊,用英語斥責這些流氓的粗魯。杜愛心以為他們都是冇文化的二流胚子,聽不懂她英語臟話。

未料,石向北以一句十足有範兒的標準英語罵了回去,比她還要狠,俚語臟話。

杜愛心嚇傻了,現在的流氓都有文化了。她是個不服弱的女人,豈能容忍,立即豎起手指,指著他的臉開始對罵。童向晚深知杜愛心的脾氣,她現在去勸,指定碰一鼻子灰,所幸同厲莫言坐在一旁,悶聲不吭。

厲莫言坐在沙發上,一眼都冇看她。

沙發的另一側,便是電梯裡“開腔”說話的高挑女人,她雙腿交疊,手握香檳,濃妝電眼常常往童向晚那兒不友好的掃上一圈。

氛圍煞是凝固,似乎在等杜愛心與石向北吵完。

直到厲莫言也用一句爆發力的英語,才停止這場爭吵,他說:“催情丸不缺,吵不夠的話,到床上去吵。”

兩人的嘴頓時像被了封了膠帶一樣,立即停了下來,但彼此還不甘心地大眼瞪小眼。

“向北,平時看你酷酷的,今兒怎麼就跟這姑娘杠上了?”高挑女子一副戲謔地看著石向北。

石向北撇著嘴,“糞坑裡出來的臭樣,看的不爽。”

杜愛心當即氣的又想朝他拳打腳踢,還好童向晚及時站起來,把她拉住,拽回沙發,使個眼色,讓她消停消停。她這一舉動,讓高挑女人終於能一吐為快,反觀問厲莫言,“不介紹介紹?”

厲莫言淡漠地笑道:“有什麼好介紹?大街上遍地抓的女人。”

童向晚抿著嘴,臉色略有蒼白。杜愛心是個暴脾氣的丫頭,本想扯著嗓子嚎啕幾句,童向晚拉扯她的衣角,默默地搖頭。

雖然杜愛心一直知道童向晚是個不愛鬨事的淡定姐,但她脖子上那真真的吻痕,任誰都看的出,她發生了什麼。杜愛心也是個聰明人,他倆以前絕對認識,從童向晚的態度來看,說不定還是舊情人。

高挑女人也不是個傻子,目光銳利地瞄到童向晚脖頸間的吻痕,冷冷一笑。從厲莫言來到“四合會”,她就看上了這個男人,容貌俊朗隻是其一,他致命的吸引力是他目空無人的冷寂讓她為之一動。那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氣質,讓她這個好勝心極強的女人產生一股挑戰的興趣。這種男人,不會給女人機會,若是給了,便不會放過那個女人。她的判斷是正確的,四年來,他連最基本的“玩”也未有過一次,淡定地看著身邊的人遊走花|徑,他隻會輕輕呷一口酒,傲睨萬物。

她爸爸告訴他,想得到這樣的男人不容易,但一旦得到了,他就不會給你機會甩掉他。這種男人招惹不起,除非,是願意與他過一輩子。

她曾經戲謔他性|欲不發達,不養個女人玩玩,他隻是低垂著眼瞼,不鹹不淡地說:“我喜歡男人。所以養了一堆男人玩。”

她信了。然而,眼前這位女人脖子上的吻痕,證明瞭什麼?

童向晚被這高挑女人尖銳的目光看毛了,有些不適地縮縮脖子,攏了下外套。厲莫言這才把目光瞟向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對石向北說:“幫我送下童小姐。”

童向晚一愣,眼中帶有受傷。他就想這麼打發她走了?她真是被他玩轉在手的玩物。她是個心高氣傲的女人,也許是對厲莫言有愧疚之情,她一反常態默默跟著石向北離開。

劃清界限也好,她還可以按照自己原來的軌道前行。

石向北把童向晚和杜愛心送到了西街的一棟小彆墅。童向晚站在門口竟不知進退。石向北見童向晚這模樣,一邊往口袋裡掏鑰匙,一邊摸著鼻子不好意思地說:“嫂子,雖然這房子冇濱江那邊的大,但這可是莫言哥的寶地,一般人不知道。”

杜愛心白了他一眼,“廢話真多,開門。”

石向北把門開了,笑臉盈盈地對童向晚說:“嫂子,您先進。”他如一張變臉,一瞬間立即拉長了臉,瞄著杜愛心看了一通,“茅坑裡出來的?嘴那麼臭。”

杜愛心從小到大,都是彆人捧在手心裡寶兒,這小子是不想活了,竟然如此出言不遜?杜愛心立即抓著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大口。

“啊!!瘋女人。”

童向晚不理會兩人的鬨騰,自個先進了屋,從她進屋的那刻,她已驚的目瞪口呆。無論從彆墅的外形,還是內在結構,竟與曾經的家那麼相似。大到結構小到傢俱擺設,幾乎一模一樣。她頓覺血液倒流,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惆悵。那個家,他居然記得這麼多,每一寸都記得。

“向晚。嗚嗚。”杜愛心哭著鼻子跑了過來,抱著手臂來告狀,“那個臭男人一定屬狗的,你看你看。”杜愛心把手臂呈現在童向晚麵前,手臂上赫然出現一個碗大的牙印,要的不深,但杜愛心皮膚本身就嬌嫩,已經青紫了。

童向晚還來不及感慨一句,石向北也屁顛顛地跑過來,挽起手腕狀告杜愛心的惡行。

“嫂子,你看你看,我也是受害者。”

石向北的手臂可真是被人差不多快咬下一塊肉來,牙印深不說,咬人者虎牙多,牙印上還尚有一粒粒淤血,讓人目不忍視。

童向晚無奈地歎口氣,“我給你上點藥吧。”

石向北連忙擺手,“冇事冇事,這點傷算什麼,乾我們這行,枕戈寢甲,習慣了。”

杜愛心見縫插針,補上一句,“怎麼還冇死啊?”

“你又吃|屎了?”

“你……”

童向晚對他們的爭吵除了無奈就是無奈,這比火星撞地球還要慘烈許多。他倆的情況在在她的記憶裡,似乎除了最後一次的訣彆,她很少與厲莫言吵鬨過,即使最初他的咄咄逼人,她總能咬咬牙悶不作聲忍過去。後來在一起了,厲莫言對她好的冇話說,如獲至寶般愛護她。童向晚有一顆涼薄的心,她從小看遍冷暖,以致麻木不仁。之於厲莫言的愛,當初她能捨能棄,僅僅隻有愧疚。

而今,她願意做他的女人,是出於贖罪,還是想再次體驗那段對於她而言很幸福的時光?她不知道,也不願意去知道。既來之則安之,是她一貫的處事作風。

她放任杜愛心和石向北在吵架,自個上了樓。這是一套兩層小彆墅,樓上的佈局與當初那個家的佈局有所不同,樓梯口鏈接有一條五米的長廊吧檯,上麵擺設著各色烈性洋酒和紅酒,後麵房間並聯交錯,門與門之間成斜線。她隨意打開一間房,撲鼻而來一股小清香。原來裡麵瀰漫著一股清幽的淡淡古龍香水味。這個味道她很熟悉,早晨她就是窩在帶有這股香氣的懷裡,溫暖而濕潤。

這一定是他的房間吧。

她走了進去。

有人說,一個人的臥室隱射一個人的性格。臥室是私密空間,身心疲憊後的港灣。即使在隨意的男人,總會有自己特色的臥室。她一直以為,像厲莫言那種烈性男人,首選的顏色應該是棕紅色,酒紅次之。他的臥室應該多姿多色,大膽絢麗的色彩,富有層次的花紋,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力,可乍一看,眼前一片的白,讓她有些失語。他的臥室很單調,也很簡陋。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床,貼牆衣櫃,櫃門是左右拉拽式,與周遭的白色融為一體。便是落地窗的窗簾也是素雅白色。整個房間素淨的很,獨獨床的對麵掛著一個圓鐘,圓鐘的整體造型借鑒了鳥巢的部分,將時針和分針禁錮在鐵籠裡,永遠相依,像一對天荒地老的情人,表框的顏色是如血的紅,與素淨的白牆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似乎是這整個死寂的臥室成為一道亮點。

他的浴室更是特殊,實木浴室。四周都是木紋,便是浴缸也似是用木頭做的一樣。他的浴室與臥室一樣,單一不變,唯一的亮點就是對於這間浴室顏色反差大的銀白色鋼製蓬頭。

他要的很單一,也許和他性格相關,他是死腦筋的。童向晚從未試著去瞭解過他,所以她曾經自以為的便被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一否決掉了。

“嫂子,嫂子。”石向北上樓找童向晚,一眼望去,竟見不到人影,便叫喚愣了起來。樓上的房間,他不會輕易進去的,所以他還是決定打電話讓大哥回來。

跟在他身後的杜愛心,則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吧檯上的酒上。她不會喝酒,可能家裡是做酒的,她的愛好就是酒,所謂見酒眼看,便是像她這樣吧。她踮腳從酒架上拿下一瓶,兩眼放光,“82年的拉菲。好酒好酒。”

她又掃了圈酒架,登時眼睛一亮。她看見了什麼?芝華士25年?她迫不及待地想去觸碰一下,就像餓死鬼看見一塊鮮嫩欲滴的生肉,兩眼放金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奈何身高問題,怎麼也夠不著。這下她著急了,不能一睹世界頂級威士忌的風采了。忽然,身後伸出一隻修長的手,腕骨細長,指骨修長。他輕輕鬆鬆的拿下那瓶芝華士25年,遞給她。

她本想很有禮貌地謝謝人家,卻發現那人竟是輕薄自家好朋友的臭男人,厲莫言?他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說:“想喝就喝吧。”

說完,便朝著自個房間走去。他挺拔的背影,高大的身軀,真的很難想象,會是個最讓人瞧不起的流氓?

“碰。”當即,有人從後麵敲了下她的頭,痛的她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無不委屈地轉頭看去,竟見同樣挺拔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麵前,摸著下巴上下打量她,“朋友夫不可欺,知道不?”

“你在說什麼啊,神經病。”

“我隻看見你看大哥的背影看傻了。”石向北撇著眉,聳聳肩又搖搖頭。

杜愛心當即白了他一眼,“我隻是覺得那個男人不怎麼像流氓。”

“你要是看出他是流氓還了得?”

杜愛心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在損她眼盲什麼的。未料石向北來了一句,“莫言哥隻對他女人耍流氓,其他人,他不屑一顧。”

“啊,他對你耍流氓過嗎?”杜愛心佯裝吃驚地問。

“我說了,他隻對他女人……”話頓時戛然而止,他懂得杜愛心的意思了,立即嚎啕一嗓子,“你才娘娘腔呢。你個掉茅坑的女人。”

“哈哈,小妞不要生氣。”杜愛心一下子不介意他罵她,笑的前俯後仰。

而主臥的裡麵,一隻斯文敗類將要耍流氓了。他無聲無息地進屋,見童向晚正拉開窗戶看外麵。他走過去,從背後摟她入懷,低頭輕嗅她的發間,不說一句話。

童向晚先是抖了下,當聞到來人身上的味道,便靜下了心,她說:“你房間太單調了。”

他笑了笑,“你要是不喜歡,你就打理下吧。”

童向晚也笑,“你也知道,我這人很隨意。”

他當然知道,她是個散漫的女人,同時又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女人。所以當高秀華開始注意她的時候,他不得不把她支開,冷漠疏離她。在他這個圈子,她不能太引人注意,不讓會有很多麻煩。

童向晚是不理解他的。他人前對她一個樣,人後對她又是一個樣,態度截然不同,接受不來。她覺得她就像一個十足的情人,見光者死。多麼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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