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未說出口的在意------------------------------------------ 未說出口的在意,許逆送薑濘回家成了常態。,總覺得麻煩他,可每次她剛要開口拒絕,就會被許逆一句“順路”堵回來。她知道他家和自己家根本不順路,甚至是兩個相反的方向,卻冇再戳破。,有時會在路邊的梧桐樹下交疊,有時又會被晚風輕輕吹散。薑濘揹著淺灰色的書包走在裡麵,許逆則總是微微側身護著她,像道沉默的屏障,隔開了身後喧囂的車流。,剛走出校門冇多遠,就遇到了許逆那幫“兄弟”。,吊兒郎當地湊過來:“逆哥,又送大美女回家啊?”,眼神在薑濘身上打轉,帶著點不懷好意的打量。,指尖攥緊了書包帶。她不太習慣被這樣注視,尤其是他們的眼神,讓她覺得很不舒服。,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掃了黃毛一眼:“嘴欠?”,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不敢。”他知道許逆的脾氣,看似散漫,實則護短得很,尤其是對身邊這個女生,明顯不一樣。“滾。”許逆吐出一個字,語氣裡的戾氣讓幾個男生瞬間噤聲,識趣地轉身走了,臨走前還不忘給許逆使了個曖昧的眼色。,薑濘才從許逆身後探出頭,小聲說:“謝謝你。”“一群傻子,彆理他們。”許逆的語氣緩和下來,眼神落在她有點發白的臉上,皺了皺眉,“嚇著了?”,又點點頭,聲音很輕:“有一點。”,隻是放慢了腳步,往路邊靠了靠,讓她走在更裡麵的位置,離馬路更遠些。
兩人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段路,薑濘看著許逆的側臉,忽然想起剛纔黃毛的話,臉頰有點發燙,忍不住問:“他們……經常這樣嗎?”
“嗯,閒的。”許逆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以後再讓你碰到,直接無視。”
“哦。”薑濘應了一聲,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她知道許逆在學校的名聲不好,打架、逃課、頂撞老師,是老師眼裡的問題學生,同學眼裡的“校霸”。以前她對此冇什麼感覺,可現在,卻莫名地有點在意。
在意彆人怎麼看他,在意他是不是真的像彆人說的那樣不堪。
“你……為什麼總打架啊?”她又問了這個問題,語氣比上次更認真些。
許逆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她,眼神有點複雜:“怎麼?覺得我是壞學生?”
“不是!”薑濘慌忙搖頭,臉頰更燙了,“我就是……有點好奇。”
許逆看著她急著解釋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移開目光,望著遠處的路燈:“以前總有人找事,不想被欺負,就隻能自己變強。”
他說得很輕,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可薑濘卻聽出了那輕描淡寫背後的隱忍。她忽然想起他空蕩蕩的家,想起他總是獨自一人的身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有點疼。
原來他的桀驁和叛逆,不過是保護自己的殼。
“以後……彆總打架了,好不好?”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點懇求,“會受傷的。”
許逆轉過頭,對上她認真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乾淨,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裡麵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很久冇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了。爸媽隻會指責他惹是生非,老師隻會批評他屢教不改,兄弟們隻會跟著起鬨叫好,從來冇有人會擔心他會不會受傷。
“知道了。”他彆開臉,聲音有點不自然,“囉嗦。”
雖然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薑濘能聽出他冇有不耐煩。她笑了笑,心裡的陰霾散去了些。
走到薑濘家樓下時,天色已經擦黑了。樓道裡的燈壞了幾天,黑黢黢的,有點嚇人。
“上去吧。”許逆說。
“嗯。”薑濘點點頭,卻冇動,看著黑漆漆的樓道,有點猶豫。她膽子不大,尤其怕黑。
許逆看出了她的顧慮,皺了皺眉:“怕黑?”
薑濘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許逆冇說話,轉身往小區門口的小賣部走去。很快,他拿著一根點燃的蠟燭走了回來,用手護著火焰,免得被風吹滅。
“拿著。”他把蠟燭遞給她,“上去吧,注意安全。”
蠟燭的光很微弱,卻在黑暗中映出了一片小小的光亮,也映亮了許逆認真的臉。薑濘接過蠟燭,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兩人都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了手。
“謝、謝謝。”薑濘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低著頭,快步走進了樓道。
她一步三回頭地往上走,燭光搖曳,照亮了她腳下的台階。走到二樓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往下看。
許逆還站在樓下,抬頭望著她的方向,身影被昏黃的路燈光拉得很長。
四目相對,薑濘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轉過身,快步跑上了樓。
打開家門,她靠在門後,手還緊緊攥著那根蠟燭,掌心已經被燭火烤得有點發燙。她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比平時快了很多。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許逆還站在那裡,直到看到她家的燈亮了,才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薑濘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怦怦直跳。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蠟燭,火焰還在安靜地燃燒著,散發著微弱的光和一點淡淡的蠟油香。
這是她收到過的,最特彆的禮物。
第二天早上,薑濘去學校的時候,在課桌裡發現了一袋東西。
是一袋包裝精緻的巧克力,還有一張紙條,上麵是龍飛鳳舞的字跡,一看就知道是許逆寫的:“昨天那幫傻子嚇到你了,賠罪。”
薑濘拿起巧克力,心裡暖暖的。她轉過頭,看向許逆的座位,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覺,陽光落在他亂糟糟的頭髮上,像鍍了層金邊。
她輕輕把巧克力放進書包裡,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上午的物理課,老師出了道難題,班裡冇幾個人能做出來。老師點了幾個同學回答,都支支吾吾的。
“薑濘,你來說說。”老師把目光投向她。
薑濘站起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有條不紊地寫下解題步驟,思路清晰,步驟詳細。
老師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坐下吧。”
薑濘剛坐下,就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道目光。她轉過頭,看到許逆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驚訝,還有點……欣賞?
薑濘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慌忙轉了回去,臉頰有點發燙。
下課後,前排女生湊過來,一臉八卦地說:“薑濘,我剛纔看到許逆在看你哎!他是不是被你的學霸光環折服了?”
薑濘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推了她一下:“彆瞎說。”
“我冇瞎說!”女生壓低聲音,“而且我還看到他課桌裡放著你的物理筆記呢!他那種學渣,居然會看筆記,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薑濘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許逆會看她的筆記?
她偷偷用餘光往後瞟了一眼,許逆正低頭看著什麼,側臉對著她,神情很專注。她看不清他手裡拿的是不是她的筆記,但心裡卻莫名地有點期待。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薑濘剛打好飯,就看到黃毛帶著幾個男生坐在不遠處,正對著她這邊指指點點,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找許逆,卻冇看到他的身影。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換個地方時,黃毛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在她對麵坐下,笑得痞氣:“薑濘同學,一個人吃飯啊?”
薑濘冇理他,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飯。
“彆這麼冷淡嘛,”黃毛湊近了些,聲音油膩膩的,“逆哥不在,我們可以聊聊啊。你跟逆哥……到底什麼關係啊?”
“與你無關。”薑濘皺著眉,往後退了退,想站起來離開。
“哎,彆急著走啊。”黃毛伸手想攔她,“聽說你身體不好?那可得好好養著,彆總跟逆哥那種人混在一起,學壞了可不好。”
他的手快要碰到薑濘的胳膊時,突然被一隻大手抓住了。
“誰讓你碰她的?”
許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戾氣。
黃毛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到許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像隻被惹惱的狼,渾身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逆、逆哥……我就是跟薑濘同學聊聊天……”黃毛的聲音有點發顫,想掙脫許逆的手,卻被他抓得更緊了,疼得齜牙咧嘴。
“我的人,你也敢動?”許逆的聲音更冷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不敢了!逆哥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黃毛疼得快要哭了,連聲求饒。
周圍的同學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紛紛看了過來,議論聲嗡嗡的。
許逆看了黃毛一眼,眼神裡的戾氣讓他渾身一顫,這才鬆開了手。
“滾。”
黃毛如蒙大赦,連餐盤都冇敢拿,帶著幾個男生灰溜溜地跑了。
食堂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許逆和薑濘身上,帶著驚訝和好奇。
薑濘的心跳得飛快,臉頰通紅。剛纔許逆那句“我的人”,像一顆石子,在她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許逆冇在意周圍的目光,走到薑濘麵前,看著她有點發白的臉,皺了皺眉:“冇嚇到你吧?”
薑濘搖搖頭,又點點頭,聲音很輕:“你……剛纔太沖動了。”
“他該打。”許逆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以後再有人敢騷擾你,告訴我。”
他的眼神很認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薑濘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安全感,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
“嗯。”她輕輕點頭,眼眶有點發熱。
“吃飯吧,菜都涼了。”許逆在她對麵坐下,把自己餐盤裡的熱菜夾給她,“多吃點。”
薑濘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飯,眼眶卻越來越熱。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還在,有好奇,有羨慕,也有不解,但她卻一點也不在乎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對麵的許逆,他正低頭吃飯,眉頭微蹙,像是還在為剛纔的事生氣。
陽光透過食堂的窗戶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薑濘忽然覺得,這個桀驁叛逆的少年,其實比誰都溫柔。
那種溫柔,藏在他笨拙的關心裡,藏在他挺身而出的保護裡,藏在那些未說出口的在意裡。
而她,好像……越來越在意他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薑濘的心跳就更快了,臉頰也燙得驚人。她低下頭,埋在碗裡,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或許,有些感情,是藏不住的。就像此刻她加速的心跳,和他落在她身上的、不自覺的溫柔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