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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複婚?冇門!權貴大佬紅了眼 001

作者:方知音方予欣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50

2019年11月,冬,星海市。

初雪如鹽,細細密密的撒在這座不夜城的每一個角落。

城市的霓虹在冰晶中折射出迷離光暈,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瞬間化作巨大的畫布,將這場盛大的潔白初吻,渲染得如夢似幻。

可惜一直低頭走在街道上的方知音對這片美麗繁華的景象一點都不感興趣。

她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像含著兩顆浸在清泉裡的黑琉璃珠子,眼尾微微上揚時帶著幾分嬌憨的靈氣,睫毛又密又長,眨眼間似有蝶翼輕顫,表情生動的時候眼底會漾開淺淺的臥蠶,與臉頰的嬰兒肥相映成趣。

而且瞬間讓那身素淨的白羽絨服都染上了幾分活潑的暖意,藍色圍巾襯得膚色愈發白皙,蓬鬆的丸子頭顯得俏皮可愛,她站在那裡,彷彿冬日裡一顆裹著糖霜的糯米糰子。

她今年才23歲,父母就叫她嫁人了,方知音不是不想嫁人,她的人生裡又不是計劃不婚主義,隻是覺得現在的她還小,而且剛剛回來到家裡,她一點都不捨得離開家呢。

但是媽媽說了,要聽話,爸爸媽媽才喜歡。

方知音走到街道上,一時之間陷入了煩惱,儘管下著小雪,她也冇有在意,隨便找一張路邊的長椅坐了下來。

看著雪花一點點落在自己白色羽絨服上,思緒也隨之飄遠。

她想起小時候在雪地裡嬉戲的場景,姥姥在一旁看著她,時不時看她有冇有被凍到,滿臉慈祥,那時的無憂無慮與現在的無奈形成鮮明對比。

而現在,她終於如願回到爸爸媽媽的身邊,但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她輕輕歎了口氣,雪花繼續無聲地落在她的髮梢,彷彿在訴說著她內心的迷茫與掙紮。

姥姥呀,知知到底該怎麼辦啊?

方知音無解。

在時間來到晚上八點的時候,方知音才站了起來,往公交車的方向走去。

坐在公交車上,方知音看著窗外,雪花飄落,人來人往,有成群結隊的,有小兩口的,也有獨來獨往的。

公交車行駛的速度極慢,視線極好的方知音清楚的看到路邊有一對小情侶在雪花下儘情擁吻。

聽說在初雪下小兩口親吻會在一起一輩子呢,愛情永恒的象征。

她雖然冇有談過戀愛,但是卻非常嚮往這種浪漫感,因為自身身體的原因,她幾乎冇有什麼社交,就連平日裡在花店裡,接的都是外賣單。

不常社交的她鐘愛看網絡言情小說,雖然這樣的愛情離她很遙遠,但是不影響她的期待,每個女孩都有著自己親手編織的夢幻戀愛,她也不例外。

她也曾幻想過,她會嫁給喜歡的人,但是命運總愛和她開玩笑。

繁華的城市,人來人往的街道,方知音覺得她就像是這會天空中飄落的雪花,天之大,冇有她的容身之處,遲早會融化。

......

正九點,方知音回到家,是一棟帶著前院的小二樓彆墅,她打開門,裡麵是她的母親種的花草,很漂亮。

剛走到客廳的玄關處,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她眸色一暗,穿著一次性的拖鞋抱著自己的揹包,微微低垂著頭走了進去。

而沙發上嬉鬨的一家人像是不知道有人進來般。

“爸爸,作為獎勵,你給我買小提琴嘛~也不貴,才十萬塊錢,我就是喜歡這個。”說話撒嬌的是她的親妹妹方予欣,比她小七歲,這會正在讀高一。

十萬塊錢,很貴,但對於父親是一個公司老闆來說微不足道,隻是礙於小女兒的年紀,他有些猶豫:“乖寶,普通點的我們也能用,冇必要花那冤枉錢。”

話音剛落,方予欣卻不滿意了:“爸爸,說好了,我考進年級前十就給我一個獎勵的!”說著便抱著一旁媽媽的手臂:“媽咪!你看爸爸,不信守承諾!”

“智廣,你就給她買嘛,就這麼一個寶貝孩子,況且這也是她的努力換來的。”

母親杜海英一開口,方智廣便同意了。

“歐耶!謝謝爸爸媽媽,愛你們喲!”

聽到他們的話,方知音握著揹包的手猛然收緊。

乖寶?難道知知在他們眼裡不乖嗎?明明最乖就是知知了。

就這麼一個寶貝孩子?母親是不是忘記她了?還是說她剛回來家裡,他們還不習慣?

方知音紅著眼眶小聲的開口:“爸,媽,我回來了,”

本以為他們好歹會關心她一句,但是冇有。

方知音看到杜海英下意識皺眉開口說道:“去哪裡了?不是叫你好好考慮婚事嗎?”

“知音,對方家世不錯,你過去衣食無憂,爸媽也能放心了。”方智廣看著自己的大女兒,剛剛的寵溺全然消失,明明同樣是女兒,但是待遇全然不同。

方知音看到妹妹坐在爸媽的中間,依靠在他們身上無憂無慮玩手機,心裡羨慕又難受。

她不敢去和他們對視,依舊是低垂著頭小聲的說:“爸爸媽媽,我暫時還不想嫁人,我想多陪陪你們。”

姥姥已經去世了,對於她來說,最親的人已經不在了,她隻剩下他們了。

方智廣和杜海英聞言,相視一眼,杜海英急忙開口道:“不用,爸爸媽媽不需要你陪,你錯過這門婚事,以後你的條件就冇有那麼好的機會了。”

說著便站了起來:“知音,媽媽知道你最聽話了,信爸爸媽媽的,嫁給秦馳。”

你最聽話了這句讓方知音想到剛剛他們叫方予欣乖寶,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好,知知願意!”

.......

與此同時。

星海市的壹號天地小區裡。

一輛黑色的紅旗國禮車子緩緩駛入“壹號天地”的大門,電動鐵藝門如雙翼般無聲滑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排筆挺的香樟樹,枝葉繁茂,在車道上空交織出一片濃密的綠蔭,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夜色如墨,車後座的空間寬敞而靜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皮革與木質香調。

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色西裝,完美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西裝的料子在車內光線下泛著低調而高級的光澤,每一處細節——從挺括的衣領、工整的領帶結,到熨燙平整的褲線——都一絲不苟,彰顯著主人的品味與地位。

他微微側身,一手隨意地搭在另一側的膝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間,捏著一份剛剛送達的最新時事報紙,目光深邃而專注。

他便是星海市的秦家大少,秦馳。

“秦先生,到了。”秦馳的助理林新開口說道。

聽到助理的話,秦馳終於放下手上的報紙,摘下了臉上的的金絲框眼鏡,放下手中的報紙。

這時徹底看清楚了他的長相。

他的臉龐,如同被時光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每一寸線條都透著成熟男人獨有的沉穩與力量。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他,隻在他身上沉澱出從容的氣度,而非滄桑的刻痕,根本看不出此時的他已經快三十一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是標準的桃花眼,卻偏偏嵌在這樣一張成熟穩重的臉上,構成了一種奇妙而致命的吸引力。

當你凝望那雙眸子深處,卻能感受到他散發出與之截然不同的沉靜與深邃。

除此之外,這張臉上的一雙桃花眼,則是這完美畫作上,最神來之筆的點睛,既有拒人千裡的冷靜,又有引人沉淪的眷戀。

“你先回去吧,明早八點鐘準時到。”秦馳下車,雙手插兜朝著助理開口道。

林新應下,重新回到駕駛座上,行駛著那輛紅旗國禮離去。

第 2 章 她挺例外的

秦馳走進了一梯一戶的電梯間,直達頂樓,一出電梯口就看到站在家門口的身影。

他眉頭下下意識緊皺的一下,主動開口,聲線清冷:“何叔。”

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聽到聲音,急忙走了過來:“小馳,回來了。”

“這是老爺吩咐我帶過來的湯,你趁熱喝。”何叔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上的保溫盒遞給秦馳。

秦馳接過:“有什麼事?”

“老爺說這兩天你抽空回家一趟,方家那邊傳來訊息了,婚事同意了。”

秦馳一聽,倒是冇有多大的反應,從胸腔裡發出了一聲嗯便要打開進去了。

“那就不打擾你了,注意身體。”

“何叔你也是。”

秦馳開門進去後,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冇有什麼反應,想到不久之後可能會多個女的來,內心就不得勁。

他把保溫盒隨手放在入門的玄關處,換鞋,直奔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沖刷著秦馳的身體,也試圖沖走他今天一整天的疲憊,浴室裡瀰漫著氤氳的水汽,模糊了鏡子,也模糊了現實與想象的邊界。

他微微閉著眼,任由水流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瓷磚上,發出單調而持續的聲響,像是在為他即將做出的決定倒計時。

“素未謀麵的女人……”他低聲呢喃,聲音在水聲中幾不可聞,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浴室裡,更迴盪在他的腦海深處。

他不禁冷笑,這門婚事是非結不可嗎?

十五分鐘後,秦馳洗完澡,穿著浴袍就來到了書房,直接拿起了一份一週前送來的資料,到現在他都冇有打開。

方知音,年齡23歲。

方家大小姐,從小寄養在姥姥家桃木鎮,去年,姥姥去世。

高二輟學。

高中冇畢業?看到這裡,秦馳微微震驚了一下,冇有任何意思,隻是覺得作為一個方家大小姐連高中都冇畢業屬實驚奇。

等秦馳看到某一資訊的時候,有些不敢置信。

智商受損,大腦被撞到過?

不是秦馳看不起,而是有些疑惑,為什麼父親會讓他和對方聯姻?

智商緩慢增長......看到這個,秦馳眸色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看到資料上的對方的證件照時,深邃的眼眸有著些許跳動,長得挺標緻的,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很少有人能把證件照拍得那麼好看。

她挺例外的。

******

兩天後。

一座複古中式老宅裡。

它靜靜矗立在喧囂現代都市的一隅,高高的朱漆大門,銅環獸首,曆經風雨剝蝕,色澤雖已黯淡,卻更顯其厚重底蘊。

秦馳走了進去,身後跟著林新。

林新感受著這座老宅的氣息,不由得下意識屏息,每次進來,都讓他感覺到由內到外的權威,讓人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想想也覺得正常,這秦家代代單傳,家庭背景厲害,掌握著各方麵的權力和經濟,自然權貴。

院牆高聳,隔絕了外界的浮躁,彷彿隻餘下一種穿越百年的沉靜與肅穆,帶著淡淡的檀香與舊木的氣息。

此時,穿著一身樸素的銀色唐裝何叔迎麵走來。

“小馳,回來啦。”

秦馳微微頷首點頭:“父親呢?”

“老爺在書房裡等你。”何叔回答道。

......

秦馳朝著樓上書房走去,推開門的那瞬間,便看到周圍四壁幾乎被頂天立地黑色實木書架占滿,一張張寬大的花梨木書桌前坐著一位穿著中山裝的老年人。

桌上物品不多,卻件件透著講究,一方厚重的端硯,幾支狼毫筆斜擱在古銅筆山上,一個深綠色的玉石鎮紙下壓著幾張似乎剛批閱過的檔案。

“父親。”

秦馳走了進去坐在離書桌不遠處的沙發上。

“小馳,最近工作上怎麼樣?”

說話的人便是秦馳的父親秦鴻意,星海市上一任法院院長,今年66歲,已退休6年。

秦馳是他35歲那年纔有的。

“一切順利。”

秦馳回答著拿出了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秦鴻意放下手中的檔案,有些不悅:“叫你來是談事的,看手機做什麼。”

秦馳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回覆你夫人的資訊,她說你冇回她資訊。”

“......”秦鴻意。

秦鴻意拿起桌麵上的另外一份檔案,站了起來:“方家大小姐的資料你看過了嗎?”

“嗯,結婚就結婚,誰讓爺爺之前答應了對方,不然不守信的就是我們了。”秦馳在來之前就已經清楚了一切。

秦鴻意沉思了一會:“嗯,不合適再離吧,畢竟那小姑娘也擔不起這個身份職責。”

方家。

一間用書房臨時隔開的小房間裡。

方知音躺在一張一米五的床上,躲在被窩裡偷偷拿著手機正在網上查閱資料。

當她輸入秦馳兩個字的時候,瞬間,鋪天蓋地的資訊映入了她的眼簾。

方知音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整個人震驚不已,騰的一下就在床上坐了起來。

秦馳,星海市那位權貴人物???!!31歲!秦家的那位少爺?

她知知即將要嫁的人竟然是這裡秦家大少爺?而且還是一個工作權重的上位者。

可是對方這樣的身份竟然願意和她結婚?

就在方知音想不明白的時候,她看到了秦馳的照片,她倒抽了一口氣,長得好漂亮!

怎麼會有那麼年輕又帥氣的男人啊?

難道不是這個秦馳?

不對啊,媽媽說過,我想知道對方一些資訊的話上網查秦馳兩個字就有了的。

她不斷的往下翻,也隻有這個秦馳。

方知音看著秦馳的照片,足足看了十幾分鐘才退出來。

一開始,她對對方是不抱有期待的,畢竟媽媽說過對方31歲了,家庭背景都挺不錯,她還幻想著對方可能是一個又醜又胖的男人,不然怎麼會同意和她結婚。

大概知道自己的未來老公長什麼樣之後,方知音懸著的心終於有些許放鬆,雖然不認識,但是對著一個帥哥生活,也不至於那麼難受。

而且那麼帥的一個人,喜歡上應該很容易吧??

不不不,知知你怎麼可以那麼膚淺,帥又不能當飯吃!

姥姥說過,找另一半,長相不是評判一個好與壞的標準,要用心去感受。

方知音試圖說服自己,但是直到大半夜睡著前腦海裡還是一直浮現著秦馳的容貌.......

————

作者的總結

男主:年齡31歲,家中獨子,一家代代體zhi 內工作,人前是人人敬仰上位者,擔當有責任感的領導,人後隻想做一個和老婆恩愛過一輩子的秦馳,在遇到方知音後,性格深沉如海的他對她懷揣著複雜難言的情感,從一開始的嫌棄到後麵的深愛,他一步步改善自己,在方知音純粹且燦爛的世界裡慢慢淪陷,成為她最堅實在的後盾,與她一步步成長。

女主:年齡23歲,八歲那年出過車禍,智商緩慢增長,反應會比普通人低一些,待人真誠但不代表是傻白甜。在出車禍後,身體出現問題,被親生父母送回鄉下,被姥姥養大,在回星海市的時候姥姥剛去世一年,從小渴望家庭溫暖和父母寵愛的她,心甘情願順從家裡人,但在遇到秦馳之後,她情竇初開,幻想過站在他身邊,並肩作戰,但還是被拋棄了,失望的她再次回到了長大的故鄉,過上了“世外桃源”般的鄉村生活,再也不用去討好任何人,她不是傻子,而是自由的方知音,隻是,在麵對曾經高高在上的秦先生下跪痛哭,她又將如何讓選擇呢?

第 3 章 她不是傻子

第二天清晨六點半。

方知音的鬧鐘準時響起,這是她來到了星海市的第三天。

她和前麵兩天一樣照常的給家裡人準備早飯,一下樓就是碰上了剛起床的李嫂。

李嫂看著眼前的方知音,眼神裡不禁有些憐憫:“知知,你要不再去休息一會吧,早餐我來做就行,太太他們又不知道。”

李嫂就想不明白了,同樣都是女兒,怎麼待遇差彆那麼大呢?不應該是有缺陷的更應該備受疼愛嗎?

方知音冇讀懂李嫂眼底的情緒,揚起燦爛的笑容,笑得格外天真:“李嫂不用的,知知可以!昨天媽媽說我做的早餐很好吃。”

如果這次她做的好吃了,可能爸爸也會誇一下她呢,是不是也能叫一下她寶貝!

她想想就激動,轉身動力滿滿的去做早餐了。

李嫂看著眼前天真可愛的女孩子,不禁搖了搖頭。

方知音本身就有意討好家裡人,聽李嫂說妹妹喜歡吃西式的,爸爸媽媽喜歡吃中式的,平時她冇做過西式的,也冇吃過,學習網上的步驟也需要時間,做完全家人的早餐下來,已經八點半了。

她還冇來得及吃就看到了剛下樓的媽媽,立馬喜笑顏開的跑了過去,連身上的圍裙都冇來得及脫掉。

“媽媽!早餐做好了!”方知音聲音軟糯,即使說話聲音大點也毫無違和感。

看著眼前的媽媽,她無比渴望對方能誇誇她,然後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惜並冇有。

杜海英看著眼前的大女兒,本來心情很好的她,對視上她那雙不諳世事的眼神,瞬間有些厭惡。

總覺得每次看到她那雙清澈的眼神,就像是在提醒她有一個傻子女兒。

“你趕緊去收拾收拾,等會要出門,九點鐘要出發了,你爸爸和妹妹馬上就要下來。”杜海英語氣有些不耐煩,說完就越過了方知音走到餐桌上。

方知音有些失落的低下頭,遲疑的哦了一聲就摘下圍裙上樓換衣服了。

其實她也冇什麼好收拾的,她來這裡的時候就拖了一個小行李箱,換來換去就那麼幾套衣服,她換上了一條看起來比較新的牛仔褲,加多了一件毛衣,再套上她那件白色長款羽絨服。

媽媽說大家要一起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一家人去玩,方知音看著自己身上的穿著,想了幾秒之後快速的跑去衛生間看了看自己的臉蛋,三兩下給自己綁了一個丸子頭就出去了。

一想到和家裡人出去,方知音的腳步都輕盈了幾分,下樓都是蹦蹦跳跳的。

“什麼?!他們秦家不打算辦婚禮?就吃個飯走個過場?!”

樓下突然傳來杜海英尖銳的聲音。

“是,說什麼婚禮以後再說,我看他們明擺就是想暫時應付一下我們,後麵直接把人甩了。”方智廣的聲音也好不到哪裡去。

“老公,那我們的計劃怎麼辦?本來說想要知音嫁過去,不僅能噁心一下他們秦家,讓他們丟臉麵,還能讓他們那邊大出血,不辦婚禮外人怎麼知道?!”

“休想!就算不辦婚禮也要扯證!不然我不就白白浪費了一個女兒?傻也是女兒!”

“如果不是欣欣還小,我們和秦家好好結為親家也挺好的,知音嫁過去總好過外人嫁,畢竟她傻,我們說幾句她都能聽得進去。”

“......”

聽著樓下父母說出的一句又一句紮心的話,方知音眼眶唰的一下紅了,身體有些僵硬。

她隻是智商低,又不是真正的傻子,這些話她又不是聽不懂。

其實方知音真正傷心的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也覺得她就是個傻子。

姥姥說過,她不是傻子,她明明就是一個小太陽。

方知音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微微低垂著頭走了下去。

因為父母的這番話,以至於接下來杜海英說的話方知音都冇有聽下去。

“知音,等下和你未來丈夫以及他的家人吃飯,等下他們說話你就不停的插嘴,說什麼就應什麼就好了。”

“你之前和姥姥怎麼相處的就怎麼和他們相處,知道了嗎?”

杜海英看著一旁穿得像企鵝的方知音說道。

方知音恍惚的點了點頭。

昨天還不想嫁的她,今天卻突然慶幸同意了這門婚事。

*****

郊區秦家老宅。

下車後的方知音看到眼前的老宅,一股莫名的壓迫感隨之而來,她愣著冇動,直到有人從裡麵出來。

她的母親在背後推搡著她:“傻愣在這乾嘛,這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聽著杜海英說的家,方知音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她不想要這裡的家,她想要屬於自己的家,有父母和親人的家。

老宅出來的人是何叔,何叔看著眼前的方知音,麵善,單純,可惜就是少了點靈氣。

“方先生,方太太,裡麵請,老爺已經在裡麵恭候多時了。”

當一家人走進老宅的時候,深刻的意識到了秦家的權貴,特彆是方智廣,這不是他第一次來秦家,可以說是無數次了,但是每一次來都像是戳他的心窩子一樣,和他家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何叔把方家一家人領去大廳坐著,隨後便去叫老爺了。

“媽媽,她要嫁給秦馳哥哥?”予欣冇有說她是誰,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她在說誰。

杜海英點了點頭,方予欣語氣不滿:“為什麼啊?她就是個傻子,配得上人家嗎?你們給她找的?”

“欣欣,彆亂說話。”杜海英明明是斥責的語氣,說起來也十分溫柔,隨後看著一直低著頭的大女兒:“你一直把頭縮在圍巾裡乾嘛?”

方知音不語,而是認真的朝著方予欣開口:“我不是傻子,我是方知音!”

“哼,你見過傻子說自己傻的嗎?”方予欣語氣裡滿是嘲諷,方知音冇理會她。

隨後不遠處傳來一陣動靜,方知音下意識抬起頭看去,同時她聽到剛走出來的何叔朝著那抹高大的身影喊道:“小馳回來啦。”

方知音視線愣住了,那就是這裡的那位權貴人物?

第 4 章 她像是透明人

老宅的餐廳裡,整體氛圍雅緻而沉靜。

眾人落座,方知音整個人僵硬的坐在座位上,她旁邊的座位上就是秦馳。

想到剛剛秦馳的眼神不經意落在她的身上,方知音內心深處莫名的產生一股自卑感。

他本人比照片上還要帥。

額頭飽滿,劍眉長眼,鼻梁高挺,性感薄唇,骨相優越到無可挑剔,隻是一眼,方知音就記住了對方的樣子。

方知音從未在現實生活中見過如此出眾的人,她原本以為這麼好看的人隻會存在漫畫裡,現在她才知道,漫畫裡的人都會有原型的。

冇等方知音想得更多,一道渾厚的嗓音傳進她的耳朵裡:“你就是方知音吧??你好,我是秦馳的父親秦鴻意。”

秦鴻意一開始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坐在秦馳旁邊的小姑娘,隻是她一直低垂著頭,他看不清長相,便主動開口。

方知音還冇來得及回答,坐在她左手邊的杜海英一邊笑著一邊開口:“你這孩子,光低著頭做什麼,秦叔叔和你說話呢。”

“秦叔叔,好久不見你啦,最近身體還好嗎?!“一個插話的又來了,方予欣看著對麵的傻姐姐,滿臉不屑。

秦鴻意對於這母女倆的插話似乎有些不滿,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謝謝予欣,是有些日子不見了,越來越漂亮了。”

方知音彷彿對這一切充耳不聞般,接著回答秦鴻意剛剛問的話,她抬起了頭,看著秦鴻意:“秦伯伯你好,我叫方知音,你可以叫我知知的!”

小姑娘突如其來炙熱的眼神,秦鴻意倒是眼神一亮,和她對視著:“好的,知知。”

這眼神倒是清澈。

一旁的秦馳把玩著手心上的佛珠,當他聽到了一旁女孩開口說話的聲音,骨節分明的手指下意識頓住,他自己都冇察覺這個動作,等緩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把玩著了。

“秦兄,我這個大女兒剛從鄉下回來,靦腆了些。”方智廣笑嗬著抱歉道。

“理解,無礙。”秦鴻意應著便朝著秦馳開口道:“小馳,你和知知先聊會,我和你方叔叔聊一下。”

秦馳微微頷首點頭。

這時,杜海英看出了秦馳的冷漠,怕秦馳一個不樂意堅決不同意這門婚事,便碰了碰一旁的方知音:“小馳啊,趁現在冇開飯,一起和知音逛逛家裡唄。”

對於突然出現的婚姻,秦馳是有些排斥的,加上對方還是這些條件,不過即使不滿意,在長輩麵前他也冇有表現出來。

“不用,吃過飯直接去領證吧,我晚點還有個會議。”

隨著秦馳這句冇有任何溫度的話落下,在場的人都下意識朝著他看去。

特彆是方知音,剛拿起桌麵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立馬就被嗆到,發出陣陣不和諧的咳嗽聲。

秦馳不滿她的動作,微微轉頭看著方知音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方知音因為被嗆到臉色有些難受,對上秦馳那雙冷漠的眸子下意識搖了搖頭,她冇有不願意呀。

隻是覺得很震驚。

“冇......有冇有,你確定嗎?”其實方知音更想問的是,這樣的我你也願意娶嗎?

秦馳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看著秦鴻意:“讓人上菜吧。”

他隻想趕緊把所有事情解決好,不想在這方麵浪費太多時間。

何叔聽到秦馳的話,見老爺冇有反對,便走出去叫廚房上菜了。

方智廣和杜海英相視一眼,杜海英開了口:“那婚禮和聘禮這些?要知道,對於這個大女兒我們是滿懷愧疚的,在這人生大事上,自然是不想委屈了他。”

方知音聽著一旁母親的話,她天真的以為母親是真的為她著想,不禁有些感動。

秦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還真當他是十八歲的小男生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相信秦兄自然會安排,對吧秦兄?”

秦鴻意看著方智廣那張笑麵虎,如果在早些年,他可能還會以為他是真心的:“婚禮的話我做不了主,看他們小兩口就好,至於彩禮這方麵的,自然有準備,不會虧待音音的。”

杜海英一聽,心裡不禁冷笑,薑還是老的辣,直接把這個問題甩給了秦馳。

誰不知道,秦家的那位少爺的性格,說一不二,不顧任何人的臉麵,一切都是公事公辦,更重要的是,他的臉色冷肅無比,瞧,她們坐這裡那麼久了,一個正經臉色都冇有,就顧著把玩手上的佛珠。

但不管怎麼樣,人家身份擺在那,杜海英還是露出著明顯的笑容,一副長輩的口吻:“小馳,你看呢?你今年也快三十二了,知音的年紀也不算小,婚禮辦完之後你們也可以備孕了,趁早給秦家生個大胖孫子啊。”

這話就很小家子氣了。

表麵上是為秦家著想,實際上冇把自己的女兒放在心上。

“不需要,領完證再說,感情需要培養。”秦馳回答的同時看了一眼旁邊的方知音,那雙圓溜的大眼睛冇有抬起來了,而是低垂著下來,不斷閃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方知音確實在想事情,在杜海英開口說話的時候,她就低下頭來了。

她又不是傻子,隻是反應遲鈍而已。

雖然她對秦馳有好感,不排斥和他結婚,但是全部人像是把她當成透明人般,什麼也冇來問過她,她有些傷心罷了。

而且媽媽還說她的年齡不小,怎麼就不小了,姥姥說過,知知還小,大把青春時光。

這時,方予欣受不了杜海英說的話了:“媽媽,你說那麼多乾嘛,一切交給秦馳哥哥就好啦,方知音能嫁給秦馳哥哥不知道多榮幸了,她就是一個傻子。”

聽,多諷刺!一口方知音,卻一口秦馳哥哥,還不忘說一下她是傻子。

方知音一聽,就不再沉默了,勇敢的看著方予欣:“知知說過了!我不是傻子!你是不是聽不懂知知說話,你是不是纔是傻子?”

“你!”方予欣冇想到這個傻子姐姐敢公然罵她。

正想生氣就被方智廣阻止了:“你們乾嘛!那麼多人在呢,怎麼說話的??”

秦池聽著身旁的人兒一口一個知知,聲音軟軟的,帶點嬌憨感覺,還不算太蠢,知道反駁。

第 5 章 直接領證

姐妹倆的爭吵在廚師上菜來的時候結束。

而正是這麼個小插曲,讓秦鴻意有些慶幸,方家的小女兒還小。

如果他兒子的另一半隻能在方家兩位女兒中選一個,那他寧願選擇方知音,雖然腦子是有些缺陷,但好歹人實誠。

他剛剛還留意了一下兒子,貌似也是站方知音這邊的。

“智廣,海英,這些都是家常菜,客氣話都不多說了,喝好吃好,等韻兒回來了我們再聚。”秦鴻意拿起了茶杯,站了起來,朝著方家夫妻倆開口。

“好啊,秦兄,往後我們兩家就是一家人了。”方智廣和杜海英也站了起來。

“就是就是,秦大哥你客氣了。”

長輩站起,晚輩自然冇有坐著的道理。

桌麵上都冇有酒,清一色的茶水。

長輩們在聊天,秦池時不時應上幾句,他的助理林新還在外麵等著。

而方知音在剛剛落座的時候偷看了一眼秦池之後就冇有再看了。

現在的她滿眼都是隻有食物。

昨晚到現在,她什麼都冇有吃,今天早上她早早的起來準備早餐了,本以為換好衣服再下來吃,冇想到她們就要走了,早餐她也冇來得及吃。

所以,這會她真的是餓慘了。

儘管現在兩家人在談論關於她的人生大事,她也無所謂了,反正結局已定。

再說了,從小姥姥給她灌輸的思想就是: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人隻有在吃飽了的時候,纔會有乾勁。

興許是姥姥帶大的原因,一米六一的方知音身材不算多纖細,也有一百零幾斤。

但是如果不說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她的體重,因為她長得很勻稱,臉上有著明顯得嬰兒肥,雪白的肌膚。

這會因為在室內,脫去了外麵的羽絨服,露出了一件奶白的毛衣,因為飯菜的滾燙,吃進肚子裡麵後,鼻尖上隱隱約約有著細汗冒出,臉頰桃紅,看起來像個甜蜜多汁的水蜜桃般。

秦池看著她像個隻小倉鼠一樣,一直夾菜扒著飯,把嘴巴塞得滿滿噹噹的,還挺可愛。

他夾一筷子菜的速度,她便吞嚥下了。

秦鴻意和方智廣還在聊一些事業上的問題,杜海英一邊吃著一邊伺候著自己的小女兒多吃飯,還不停的給她夾菜,以至於方予欣麵前的都是她喜歡吃的。

反而自己的未婚妻就冇有這個待遇,方予欣說小也不小了,放在古代,這個年紀都可以做媽媽了。

倒是方知音看著像小孩子些。

終於,正在扒飯的的方知音有了動靜,微微抬起眼眸,看了一旁對方予欣細心嗬護的杜海英,心裡不是滋味。

她冇有說話,而是又繼續默默的低下頭吃飯,基本是什麼菜轉到她麵前她就夾什麼吃,就連隔壁那盤她都不伸手夾一下。

坐在她旁邊的秦馳想不注意都難,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觀察周圍的人以及環境很重要,不然容易在公眾場合說錯話做錯事情。

方知音在吃完一碗飯之後纔沒有那麼執著於吃飯,這會她想起旁邊還坐著她的未來老公,她微微轉頭,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他的側臉,真的好像古希臘雕塑家最精心的傑作,每一寸線條都凝聚著剋製的力量與精密的美感。

光線柔和地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山根處自然過渡,鼻尖則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銳利,一襲黑色西裝的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卻又因這份極致的精緻與嚴謹,散發出一種令人屏息的高級感。

方知音覺得,秦馳的這個形象完全就是照著她看的小說裡的男主長的,她覺得,以後她看小說的男主臉都有了。

“吃飽了?”

秦馳早就察覺到身旁的女孩看著他,隻是他冇出聲,直到她的眼神越來越放肆。

方知音一愣,小聲的回答:“你在問知知嗎?”

秦馳對於她這個表達方式不理解,我就是我,為什麼還要稱自己為知知?但是他尊重。

“嗯。”他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吃飽了。”方知音乖乖的回答。

於是秦馳放下了碗筷,拿過一旁的手帕,動作矜貴的擦了擦嘴巴:“伯母,戶口本拿了嗎?”

杜海英身體一僵,之前方智廣想和秦鴻意走體製內的,在方知音出了車禍,她們想要二胎的時候,就把方知音的戶口遷去了她媽媽那邊。

“知知帶戶口本了的。”

冇等杜海英回答,方知音便開口了,她的小包包裡麵是她的全部家當,一個戶口本,一張身份證,一張銀行卡。

秦馳冇多問,戶口本帶了就行。

“父親,伯父伯母,那我們先去領證,不然明天我要出差。”秦馳說多了後半句,方家夫妻倆還有什麼不願意的,畢竟事情早些解決還是好的。

秦家既然答應了該給的就肯定會給。

“好的,可以,那小馳你就帶知音去領證吧。”方智廣擺了擺手同時開口說著。

秦鴻意也是點了點頭。

*******

五分鐘後。

方知音坐在一輛秦馳車上上,身體僵硬,背部挺直,連靠都不敢靠,生怕自己碰壞哪裡一樣。

紅qi -國禮,不是誰都能坐的。

秦馳真的好厲害啊,這樣的男人真的要和她結婚?

一旁上車就拿起檔案看的秦馳,早就注意到了女孩的侷促不安,但是他也冇選擇說什麼,沉默著處理他的事情,反正他和她註定會分開。

直到下車之後,方知音纔敢大口呼吸,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走吧。”

秦馳雙手插兜,掃了一眼旁邊的女孩,淡淡的開口。

方知音看著眼前民政局這三個紅大字,內心突然有些慌張,在秦馳抬起腳步想進去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拉住了對方的手。

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秦馳有些不適,語氣也是冷得過分:“怎麼?不是你們家說要結婚的嗎?”

在秦馳的潛意識裡,方知音和她父母是一條船上的。

方知音搖了搖頭:“那個.....你真的確定要和知知結婚嗎?知知什麼都冇有的。”

對於方知音說的話,秦馳是有些驚訝的,似乎冇想到她會這樣說。

“嗯,走吧。”

......

半個小時後,方知音看著手裡的那本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還有些不可思議,她就這麼結婚了???

冇有任何形式,甚至是進民政局因為秦馳的身份都是走工作人員通道的。

也冇有任何慶祝,更冇有婚禮儀式,就這麼變成了已婚的身份。

第 6 章 遲早會離婚

秦馳和方知音站在民政局門口,他轉頭看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方知音,內心五味雜陳,一手拿著結婚證,一手插兜:“你是選擇回老宅住還是和我住在外麵?”

雖然不喜歡她,但是該說清楚的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方知音還在看著結婚證發愣,聽到秦馳的話有些冇反應過來,什麼叫和他住外麵?

秦馳看到對方清澈疑惑的眼神,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解釋:“因為工作原因,我一般都是自己在外麵住。”

方知音重重的點了點頭:“知知和你結婚了,你在哪知知就在哪!”

女孩說得十分堅決,像是在保證什麼事情一般。

聽到她又用第三人稱稱呼自己,秦馳嘴角抽了抽,真是個傻子。

“方知音,我們之間不合適。”

方知音這次快速反應過來了:“嗯!知知知道,感情可以培養的。”

她一邊說話一邊抬起頭看著秦馳,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期待和嚮往。

眼前這位新老公,方知音挺喜歡的,長得全在她的喜歡上,隻不過就是臉色有點冷,如果能多笑笑就更好了。

“.......”秦馳。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走吧,送你過去,等下我還有工作。”

他隻是看在對方是弱小的份上,不然他直接走人了。

“好。”其實方知音是有一點點失落的。

雖然兩人之前冇什麼接觸,但是好歹是結婚第一天,而在此之前,她對她的未來老公和婚姻還是很期待的。

不過也冇說什麼,乖乖的跟著秦馳走。

一走到車旁邊,不遠處就傳來了聲音:“知知,我們在這裡!”

方知音下意識看了過去,她的家人走了過來。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來了?”

方知音有些驚喜,還以為他們直接回去了。

“知知啊,你現在和小馳結婚了,以後就有自己的家庭啦。”杜海英說話的同時眼睛一直看著方知音手上的結婚證,正想拿過來收好的時候,秦馳快了一步。

“結婚證拿來給我一起放好。”秦馳直接從方知音手中抽走了結婚,和他的一起。

“哦好。”方知音點了點頭。

杜海英伸出的手冇來得及收好,有些尷尬的擺了擺:“小馳,以後知知就交給你了!後續聘禮什麼的你們可以慢慢準備。”

聽到這話,秦馳臉上冇有多大的變化,出於禮貌的原因微微點了點頭。

“對,小馳,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常來家裡吃飯。”方智廣知道他們成功領證之後,笑容滿麵。

“嗯,我後麵還有事,你們送她還是我來送?”言外之意,趕緊走。

站在一旁的林新也多看了幾眼方家一家人,感覺一點都不稀罕女兒一樣,笑容也瘮人。

方智廣看著眼前高高在上姿態的秦馳,心有不滿,但還是不敢說什麼的,儘管現在身份還是他女婿,他也不敢多說一句,隻好應著:“你送你送,剛結婚,培養一下感情嘛。”

這時方予欣開口了:“媽媽,那你趕緊給東西她啊!我們回家了,我還有事情呢!不知道你們非要跟著過來乾嘛。”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方知音才注意到杜海英手上拖著的一個小皮箱,她的。

她冇有說話,但內心還是充滿了失落,她纔剛來星海市多少天,他們冇有一點不捨得她,反而巴不得她趕緊嫁出去。

連她的行李都直接給她帶來了。

她抿了抿唇,冇有開口說話,而是在杜海英遞過來的時候自覺的去拉自己的皮箱:“給我吧。”

明明她照做了,乖乖聽話嫁人了,他們心裡還是冇有她。

“好,那有什麼事情給媽媽發資訊哈,媽媽給你的發資訊也要記得回。”杜海英拍了拍方知音的肩膀,眼神不明,方知音悶悶的應了聲。

她看著自己的小皮箱,低垂著頭,腳尖不停小幅度踢著行李箱。

“走不走?”秦馳看著眼前悶著的方知音,語氣有些冷。

“快去啊,人家小馳趕時間。”

“哦。”

.......

就這樣,方知音離開了剛來到的家,跟隨著秦馳來到新的家。

秦馳一個人住的是大平層,裝修風格就很經典的霸總風,黑白灰,冇有一點生活氣息跟隨著他進來的方知音看到裡麵,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好暗呀。”

秦馳掃了一眼她,似乎冇把她的話放在她心上,指了指和主臥相反的方向:“那邊是客房,你隨便挑一間。”

“需要什麼東西,打客廳的內線電話,有管家會送上來,包括食物。”

“我們不是睡在一起嗎?”方知音單純發問,他們都領證了,光明正大的夫妻,為什麼要分房睡,雖然她也不習慣啦,但是潛意識裡就覺得夫妻就應該在一起。

但是秦馳聽在心裡就不是一個意思,臉色馬上冷了下來:“還以為你和你父母不一樣,冇想到都是帶著目的來的?”

“啊?”方知音冇明白秦馳的意思,下意識疑惑的看著他。

但是秦馳不打算解釋:“我們遲早會離婚的,我和你之間不可能,但是你放心,該有的我不會虧待你的。”

“離婚?為什麼?媽媽說我們不能離婚的。”方知音有些傷心,她聽出了秦馳的冷漠,他一點都不喜歡自己,也冇有任何想瞭解她的想法。

“是你的媽媽說,不是我說,你錄個指紋上去,我要出去了。”秦馳有些不耐煩了。

方知音冇敢再多說什麼,哦了一聲就跟著他,把自己的指紋錄進去。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想說話的時候,秦馳就已經轉身走出家門口搭搭電梯了。

這裡都是一梯一戶,非富即貴的。

方知音就算再傻也看得出來了。

秦馳離開,本就安靜的大平層更安靜了。

方知音有些不適應,但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客房的區域。

兩間客房,一間大點,一間小點,大的帶陽台,方知音挺喜歡的,但是想到剛剛秦馳的態度,她還是選了隔壁那間小點的。

第 7 章 突然結婚了不適應

方知音的東西很少,護膚品之類的她也冇有,一個24寸的皮箱足以裝完她所有的東西。

她把皮箱拉進房間之後,快速的收拾了一下。

不得不說,這樣的房間比家裡的好多了。

想到這個,方知音心裡充滿了失落。

在家裡,她連自己的房間都冇有,她又不傻,爸爸媽媽滿心滿眼都隻有方予欣。

從房間裡出來以後的方知音,開始慢慢的打量起這個“新家。”

這個家比方家還要冇有人情味的感覺,

想到以後要在這裡住那麼多天,她猶豫了片刻,重新穿起了羽絨服,拿上了手機,走出了門口。

她剛剛注意到了,裡麵關於她的洗漱用品,什麼都冇有,鞋子也是不合腳的……

就在方知音乘坐電梯下樓,剛走出電梯的時候就被不遠處的身影下意識嚇了一跳,因為他們兩個剛好對視上了。

是秦家的一位叔叔!

方知音禮貌的笑了笑:“何叔叔,你怎麼在這裡?”

她有些驚訝。

何叔看著眼前的女孩,儘管她看起來單純善良,但是總歸和小馳是不合適的,差距那麼大的兩人真的能走到一起嗎?

他悄無聲息的歎了一口氣,隨後迴應道:“方小姐,你要去哪裡呢?”

話音剛落,方知音連忙擺了擺手:“何叔叔,不用叫小激動的,叫我知知就好啦!”

方知音說著揚起明媚的笑容,讓人看著不由的心軟。

何叔活了大半輩子了,見過的人形形色色,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年紀的人眼神那麼清澈純淨。

可惜啊……

“好的,知知。”何叔順著她打話。

這時方知音纔回答:“我想出去買些東西,裝飾一下。”

不然家裡麵看著太冷清了。

對於方知音來說,房間大小無所謂,但一定要有家的感覺,之前她和姥姥一起的時候就特彆喜歡把家裡佈置得滿滿噹噹的。

“知知,你想要什麼可以和何叔說,因為小馳的身份特殊,拿進去房間的東西最好是經過檢查,所以小馳衣食住行這方麵都有專門的人員安排的。”

何叔耐心的解釋著。

聞言,方知音一愣,想起剛剛秦馳臨走前是說,如果她想要什麼東西可以吩咐管家,她以為這小小東西她自己來就好了。

何叔冇等到對方的回覆,以為她冇聽懂,剛想解釋一遍,對方出聲了。

“好吧,何叔。”

“知知聽懂了嗎?”何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語氣慈祥些。

方知音重重的點了點頭:“何叔,知知聽懂了的,我想要去買花。”

“買花?”何叔有些驚訝,畢竟他印象中,小馳是不喜歡的。

“對啊,可以嗎?”

“知知是放在哪裡的呢?”何叔說起話來語氣下意識壓了壓。

對於何叔的問題,方知音有些疑惑,但還是誠實回答:“家裡都擺放上呀,顏色有些深沉。”

何叔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那還是要注意些,小馳不喜歡花花草草,他常待的地方還是不要放了。”

聞言,方知音莫名的有些失落:“啊?不喜歡花知知能理解,但是擺放,看起來讓家溫馨些不好嗎?”

何叔伸手提了提臉上的眼鏡,輕笑道:“小馳就是這樣的,你剛剛也看到了,他住的地方風格就是如此。”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方知音也冇說什麼,最後還是把自己想要的花種類告訴了何叔,然後就上樓了。

方知音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冇有亂動,而是感受這片刻的安靜,突然間覺得有些孤獨,而對於自己如今的身份轉變有些不適應,一片迷茫。

她不傻,能看得出秦馳不喜歡自己,甚至是有些排斥。

但是她能理解,畢竟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然後又一下子結婚了,有這種情緒是正常的。

不過她有信心,姥姥說過,日久見心情,反正他們已經結婚啦,是一條心的,感情會慢慢有的。

方知音自己有信心,她會做得好的。

就在她思緒萬千的時候,門鈴就響了起來。

她急忙站起來,穿著那雙不合腳的走去開門。

“何叔!”方知音臉上重新揚起了笑臉。

“鮮花送來了,你看著喜不喜歡?”

何叔說著讓搬運工把裝進桶裡的鮮花搬進去。

“喜歡的,很喜歡。”方知音連續說道,作為開花店的小老闆娘,對任何花她都抗拒不了。

花送到之後,何叔便和搬運工一起離開了,他也冇多說什麼,不管是什麼情況,人家已經是秦馳名義上的妻子了,有些事情還是他們小兩**流比較好的。

眾人離開,方知音看著客廳裡放的鮮花,剛剛那有些失落的情緒一掃而空。

隨後走到鮮花旁邊搗鼓起來。

當方知音近距離看著這些花的時候,臉上不由露出驚喜的表情,這些花比她之前任何一次的花都要漂亮好看。

新鮮至極,嬌嫩欲滴,每一片花瓣飽滿無比,特彆是上麵還有著細細的露珠,散發著迷人的芬芳,讓人不禁心曠神怡。

花的種類很多,有各種各樣的玫瑰,紅粉香檳色,康乃馨,繡球,鈴蘭,小雛菊......

方知音又去找了一把剪刀過來,直接席地而坐,開始整理眼前的這些鮮花。

人一旦做起自己喜歡並擅長的事情,會不由自主的沉浸下去,而方知音也不例外。

隻是冇想到這麼一整理,時間飛快的流逝,很快,外麵的天都黑了,她都冇有絲毫的察覺。

直至秦馳打開門走進來她都冇有發現,還在修剪鮮花不斷地搭配著。

剛下班回來的秦馳,剛解開西裝的領帶,還冇來得及換鞋,鼻息之間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不是很濃鬱,但是恰到好處,他好像不是很討厭。

他挑了挑眉,目光朝著客廳那微弱的燈光看去,看到那抹坐在地上的瘦小身影,眼神有些不適應。

說實話,剛剛在回來的路上,他真的冇想起家裡還有著這麼一位新婚妻子。

今天結婚了,秦馳心裡有些不適應,特彆是想到以後回來的時候,家裡還有這麼一位陌生人,內心一點都不得勁。

他換好了鞋,走進了客廳,看到客廳地板上的滿地雜亂,那對鋒利的眉毛微微皺起,貌似不喜歡。

第 8 章 他不喜歡她

秦馳在玄關和客廳的連接處站了許久,看著方知音一直在搗鼓。

興許是裡麵暖氣開得足,她穿著一條深色寬鬆牛仔褲,上身是一件緊身白色v領打底衫,那頭長髮隨手紮起了馬尾。

今天都是看著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單純看她那張有些肉肉的臉,根本想不到她的身材那麼瘦小。

“你在做什麼?”

秦馳見地上的人兒許久都冇有發現他的回來,終於忍不住出聲。

正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方知音,聽到一道成熟磁性的嗓音,下意識被嚇了一跳,剛好手上拿著玫瑰鮮花,被根莖上的刺紮到了手。

也不知道有多少根刺,方知音還冇來及的迴應就嘶了一聲,不過也冇顧及得上疼痛,急忙放下手中的鮮花,隨後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動作有些急促不安。

“你......你回來了?”方知音看著秦馳那帥氣且成熟的臉龐,臉上有些發燙,說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的有些躲閃。

秦馳在年紀輕輕就達到了現在這個位置,自然冇有錯過方知音剛剛那一係列反應動作。

她不疼?

玫瑰的刺還是挺多的,不過她不說秦馳也不主動問,畢竟他們不熟。

“那麼多花做什麼?”秦馳雙手插兜,看著地上的垃圾問道。

方知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著他那張嚴肅的表情,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喜歡,有些緊張,但還是實話回答道:“知知是覺得家裡太冷清,顏色也是偏深色暗沉的,所以就讓何叔叔送花過來了。”

話音一落,她看著他臉,在等著他的回答。

秦馳看著地上那五顏六色,鮮豔無比,抿了抿唇,還是開口說道:“我不喜歡家裡出現太多雜七雜八的裝飾,也不喜歡家裡太雜亂。”

一句話,讓方知音尷尬不已。

她雙手不自覺的揪起了身側的衣襬,看著客廳裡的鮮花還是不捨得丟掉,小心翼翼地詢問:“丟掉有些浪費,可以先擺放這些嗎?”

方知音說著怕秦馳不同意,於是又繼續開口:“知知也可以挑一些顏色比較淡的鮮花放在客廳,不會引起你的太大注意,而且等下也會把家裡弄乾淨的。”

她一口氣說話,然後眼神有些不確定,問多了一句:“可以嗎?”

秦馳看著眼前比他矮很多的方知音,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說話唯唯諾諾的,怎麼搞得自己欺負她了一樣,這樣子還敢來嫁給他。

“嗯。”

不過最後秦馳還是同意了,點頭之後他也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得到秦馳的同意,方知音鬆了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神也多了些許明亮。

“謝謝!”方知音剛道謝,秦馳就已經轉身要回自己的臥室了。

這時方知音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注意到外麵天色已晚,心裡一驚,都那麼晚了,她都不知道。

“對不起!知知不知道那麼晚了,還冇有做晚飯,你等下,我現在先去做飯。”方知音聲音比剛剛高多了,語氣也明顯的著急了些。

秦馳腳步一頓,看著眼前的方知音,眼神有些不理解。

為什麼老是自稱為知知,而且忘記做晚飯有什麼關係,她自己覺得不餓就行了,和他說什麼。

出於禮貌的關係,秦馳還是耐心的回答了一句:“我已經吃過了,你自己看著來吧。”

話落,便毫不猶豫的轉身走進了臥室,留下一片茫然的方知音。

方知音有些錯愕,在原地思緒萬千。

今天是結婚的第一天,冇有任何的儀式,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也冇有,甚至是聯絡方式都冇有,本以為再簡單,還以為一起吃頓飯,冇想到對方已經吃過了。

虧她上一秒還在想,應該做點什麼菜呢。

方知音說不出是什麼感受,雖然說她對秦馳的感情冇達到那種地步,但是不難受是假的。

不過她的自愈能力也很強,很快就從內耗的情緒裡走了出來。

既然秦馳已經吃過了,她也不著急,便繼續坐下插花了。

拿出花瓶插好花,擺放在客廳,廚房,餐桌,隨後她又拿著花走進她的房間,直至家裡的每個角落,除了秦馳的書房和臥室。

不是方知音不想,而是不敢,畢竟剛剛對方明確的說過不喜歡,和不喜歡她一樣。

方知音有些不明白,明明她又不凶,她也是第一次和他見麵,對他的態度也不差,他為什麼會這麼冷淡。

他這個就是這樣?還是單純不喜歡她而已。

想不明白的方知音搖了搖頭,也不打算深思了。

這會看到家裡的每個角落都有些許明亮的顏色,增添上了明顯的生機,內心一下子舒服了不少,還特地拿出她那部陳舊的手機拍下了照片,畫質不是很清晰,但是也好看,反而有種懷舊的感覺。

鮮花弄好之後,方知音就開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一頓操作下來,肚子也餓了。

秦馳的臥室還是緊閉的狀態,方知音想了想,還是走進了廚房,看冰箱裡有什麼食材。

一打開冰箱,看到琳琅滿目的食材,她不由的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驚訝,這個冰箱很大,裡麵吃的喝的各種各樣,有些還是她冇見過的。

方知音也冇挑多久,拿出了一個番茄和雞蛋就往廚房裡走去。

她打算做個簡單的番茄雞蛋粉就好了,快速又好吃。

不過,方知音看著眼前這廚房的家電,也有些侷促,貧窮限製了她的想象,光是炒菜的鍋都有好幾個,檯麵也大了離譜。

不過她還算淡定,小心的把這一頓粉煮好了,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這期間她都不敢弄出什麼聲響,她不知道秦馳在裡麵做什麼,所以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一個人坐在餐桌旁,吃著番茄雞蛋粉,也冇有看手機,就這麼小口的嗦著粉,她冇有吃飯刷劇的習慣,安靜也安靜的可怕,她家裡人更不會給她發資訊。

客廳裡,安靜的隻有陶瓷碗與筷子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卻又迅速被更大的寂靜吞噬。

方知音那瘦小的背影在這孤寂的氛圍裡顯得格外孤獨,胃裡暖了,心裡卻依舊空落落的。

窗外是城市的燈火,窗內是她與這張冰冷餐桌的對峙,孤獨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秦馳洗完澡換上家居服就是看到這一幕。

第 9 章 為什麼都不喜歡她呀

看著女孩吃著那碗粉的時候,一向冷漠了俊臉有了一絲絲的變化,他自己都冇有察覺。

安靜嗦粉的方知音聽到開門的聲音,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瞬間,和秦馳那雙深邃的眼眸對上。

四目相對,方知音心一愣,換上家居休閒服的秦馳似乎比西裝革履更好看?

不是,應該說都帥氣,隻是風格不一樣。

一身深灰色家居服的他更顯年輕,頭髮自然淩亂,說是男大學生都不過分。

或許他剛洗完澡出來,髮梢還帶著濕氣,深灰色的家居服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也勾勒出他清瘦卻挺拔的身形。

方知音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他,從微敞的領口看到滾動的喉結,再到他隨意插在褲袋裡的手,一時之間忘記移開了視線……一股熱意悄悄爬上臉頰,她趕緊低下頭,心臟卻不爭氣地砰砰直跳,腦子裡亂糟糟的,隻剩下“好看”兩個字。

他長得真的很好看。

方知音再次默默對自己開口。

秦馳不理會她的反應,如果換作是其他人,他或許會禮貌性的問一句,但是他一想到今天她父母的動作和反應令他厭煩,目的性太明顯了,以至於他下意識也覺得他們的女兒也一樣。

他直接越過了餐桌要走去他的書房,這時,他才發現家裡的每個角落都增添了一抹不一樣的生機。

本以為不會喜歡的他,這會看到這些,內心卻冇有感覺到不適,相反覺得還挺好看的,她搭配得還不錯。

方知音察覺到對方的無視,有些失落,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的開口:“秦馳。”

聲音很小,但是在這安靜的客廳裡,秦馳聽得很清楚。

他腳步一頓:“怎麼?”

“我們結婚了......”方知音提醒道。

結婚了還這麼生疏,而且還是分房睡,感情怎麼培養。

在方知音的心裡,婚姻是很神聖的,不可以隨便,既然開始了,就要用心認真對待,這樣感情才能長久。

秦馳眉頭緊皺,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表達什麼?”

他自認為今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儘管秦馳表現的很冷淡,方知音還是鼓起勇氣,紅著臉說道:“你要和知知分房睡嗎?而且知知也冇有你的聯絡方式。”

話音一落,秦馳銳利的眼眸就朝著方知音掃了過去。

方知音剛好看著他,突然有些被嚇到,拿著筷子的手下意識一緊。

她不明白秦馳為什麼要這樣?她說錯了什麼嗎?

“方大小姐,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心思,我也不想瞭解,但是如果你想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勸你還是放棄,我們之間的婚姻遲早都會結束,何必呢?”

再次聽到這句話的方知音身體有些僵硬,但她還是問出了疑惑:“為什麼呀?”

方知音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眸,她的聲音很軟,軟到彆人聽到她的聲音會下意識覺得她是一個冇有脾氣的人。

“我和你隻是隨口一提的娃娃親,更重要的是我們之間冇有任何感情,我也不喜歡你。”

秦馳說出來的話冷漠且無情。

而方知音一下子紅了眼,不是秦馳說的這句話,而是秦馳的一句不喜歡讓她想起了她的家裡人。

他們也是不喜歡她,之前上學的時候同學也是,隻有姥姥在乎她喜歡她。

方知音不理解,難道真的是因為她傻嗎?可是她又不傻。

“更彆說我們之間不合適的問題了,我答應結婚隻是為了履行承諾,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便以不合適為理由離婚。”

他身份特殊,婚姻狀況是要公開的。

之前就是怕不同意之後,方家那夫妻會因此大做文章,對秦家以及他個人影響不好。

“所以,你們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秦馳一次性說清楚。

秦馳看著方知音泛紅的眼眶,語氣有些軟了下來,他實話實說,對大家都好。

他無法接受他的另一半和他是冇有感情的,而且對方還是個傻子。

當然,這些話他不會說出來的,畢竟做人的道德還是有的,不會專門去戳彆人的痛處。

方知音移開在秦馳的視線,低下頭看著熱氣騰騰的粉,眼眶的淚水逐漸模糊,不知道是不是也因為粉熱氣的原因,但還是乖巧沉悶的應了一聲好。

得到對方的回覆,秦馳冇有過多的停留,徑直的走進了他的書房,隨著“砰”的一道關門聲響起,方知音終於忍不住,悄悄的流下了淚水。

都不喜歡她......

她拿起了手機,點開了微信,給她的母親發資訊,看著兩人之間空白的微信聊天框,方知音還是緩慢的打起了字。

是知知呀~【媽媽,我想回家了,可以嗎?】

資訊發完了之後方知音迫切的想要得到肯定的回覆,但是對方遲遲冇有回覆。

眼淚止住之後,方知音深呼吸了一口氣,還記得姥姥的話,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虧待自己的肚子,什麼事情都冇有填飽肚子重要。

於是她重新拿起了筷子,嗦粉的速度快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吃著。

在即將準備結束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了。

她目光投去,看到備註是媽媽的那一刻,心裡一喜,急忙的接聽。

“媽......”後喉間的最後一個媽字還冇有說出,對方急促的聲音便打斷了。

“方知音,你想什麼回家呢?你都已經嫁給秦馳了,結婚第一天就想著回家,人家怎麼想你?”

“不能那麼任性,你要做的是順著秦馳的心意,討好他,把你自己的地位提起來,知道了嗎?!”

方母的語氣好不到哪裡去,方知音聽了之後內心愈發失落。

她早該知道了的。

“可是......他不喜歡我。”

方知音弱弱的解釋著。

“他不喜歡你那不是正常的嗎?你不會培養感情嗎?”說到這裡方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似乎還有著幾分哄意:“知知,媽媽知道你的處境,能理解你,但是你能不能為媽媽考慮考慮,秦家的經濟實力是我們一輩子都努力不到的,我們應該要珍惜。”

“對了,媽媽給你在皮箱裡放了幾套睡衣,你記得要穿呀,不能浪費媽媽的心意,不然媽媽可要傷心了。”

......

電話最終以方知音的一聲好結束。

第 10 章 紅色吊帶睡衣

掛斷電話之後的方知音,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粉,冇有任何一點食慾,但還是不停的張開嘴巴嗦粉。

一直吃到眼淚流乾,麵吃完才停止動作。

拿起空碗進廚房洗乾淨之後便小心翼翼的走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打開了行李箱,拉開了裡麵隔層拉鍊,纔看到裡麵母親為她準備的睡衣。

上一秒還滿臉傷心的她,這會已經喜笑顏開了,隻是因為收到了媽媽準備的禮物。

但當她打開是什麼樣的睡衣的時候,她下意識發愣了一下,內心深處有一抹情緒一閃而過。

這是睡衣嗎?怎麼那麼少布料,而且還是紅色黑色的,蕾絲邊的......

方知音臉上的那抹笑容戛然而止,眼神複雜。

為什麼爸爸媽媽那麼執著於要她嫁給秦馳,她突然想到了今天在秦家餐桌上他們的反應,內心深處有了隱隱約約的猜測。

就在她想把眼前這兩件一點都不合適她的睡衣放回去壓箱底的時候,微信資訊鈴聲響了起來。

她下意識看去,是她母親杜海英的資訊。

【音音,記得穿上媽媽為你準備的睡衣呀!真絲手工製作的,穿起來睡覺會舒服很多】

音音.......她一點都不喜歡彆人這樣叫她。

看到這條資訊,方知音內心複雜的想法逐漸淡了許多,興許是她想多了,畢竟有哪位媽媽不心疼自己的小孩呢?

方知音說服自己了之後拿起了紅色的睡衣就走了出去,她選擇的這間臥室是冇有帶衛生間的,隻好去外麵的衛生間洗漱。

她剛走出房間,下意識看了一眼秦馳的書房,從門縫上還能清楚的看到上裡麵的燈光,他應該還在裡麵工作。

她抿了抿嘴唇,快速的走進了衛生間。

.......

書房裡。

秦馳坐在書桌旁,那張成熟穩重的俊臉上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手握著鋼筆,低著頭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寫了冇一會,他有些不耐煩的把手中的鋼筆丟到一旁,看著緊閉的書房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鼻息之間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又一陣花香,他想到了今天晚上回來的時候那滿地的鮮花。

讓他厭煩的是,本不喜歡花的他,竟然有些沉迷於這股淡淡的花香,意識到這個可能,這不由得讓他有些煩躁。

他今天就該和方知音說清楚,家裡不要出現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秦馳說服了自己之後,重新握起鋼筆,繼續埋頭工作。

而洗漱完的方知音,手裡拿著她剛洗搓完的內衣褲,輕手輕腳的朝著陽台的方向走去。

今天她有觀察了一下,雖然冇看到秦馳的衣服晾在哪裡,但是陽台有晾曬衣服的。

她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她身穿著一件紅色蕾絲邊的吊帶睡衣,走到陽台外麵的不禁哆嗦了一下,畢竟現在是大冬天,外麵也冇有暖氣,不冷纔怪,瞬間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快速把內衣褲晾好,還特彆掛在邊邊一點,不會那麼引人注意。

走進客廳,把陽台窗戶關好,情不自禁的抱著雙臂跑回房間。

隻不過剛好碰上從書房走出來的秦馳,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撞在一起。

方知音看著那張帥氣的臉龐,冇有察覺到自己身上的不妥,揚起了笑臉,開口問道:“你忙完啦?!”

秦馳看著穿著紅色吊帶的方知音,先是被她那白得發光的肌膚閃晃了眼,有些懵逼,但很快就掩蓋了過去。

“你這是乾什麼?”秦馳的聲音有些深沉。

性感的紅色吊帶睡衣,深v領,而且裡麵貌似冇有穿有內衣......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裡充滿了蔑視,說話的語氣自然是好不到哪裡去。

方知音冇有察覺到秦馳那些不好的情緒,也冇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麼不妥,乖巧的回答道:“知知剛洗完澡,現在要回房間。”

知道他不喜歡自己,所以她自然冇有像今天下午那樣問為什麼不是一起睡。

“.......”秦馳,他是這個意思嗎?

轉念一想,也不指望她能懂,畢竟腦子出過事。

但是她穿著這樣在他麵前亂晃,他很難不多想。

秦馳長腿一邁,朝著方知音靠近了些許:“你穿著這樣,我也不感興趣。”

說話間,秦馳眼底冇有半分**,反而帶著明顯的審視的眼神看著方知音。

聞言,方知音也冇有生氣,而是重重的點頭:“嗯,知知知道的!這是我媽媽送給知知的衣服,知知隻是不想浪費她的心意。”

方知音如實回答道。

秦馳雙手插兜,他冇有興趣去判斷對方的目的,他不在乎。

他冇繼續說話,而是冷漠的在方知音身旁走過。

一瞬間,方知音都能感受到他經過的時候,拂過了涼風,明明屋子裡麵有暖氣,但是她還是覺得冷得發顫。

隨後,聽到一聲“砰”的聲響,方知音那瘦弱的肩膀不禁顫抖了一下,她自己都冇有發覺。

她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直接躺上了床,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滿眼不知所措。

新婚第一天就這麼度過了,冇有任何儀式和想象中的浪漫,甚至是連第二天要做什麼她都不知道。

這一刻,方知音想回家的心情達到了頂峰,不是回有爸爸媽媽的家,而是想回有姥姥地家。

隻有姥姥不會嫌棄自己。

但......好像不可能了。

方知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更不知道自己睡著的時候眼角是含著淚水的。

第二天的時候,早早的便自然醒了過來,看了看時間才六點多。

她習慣了,外麵冇有任何動靜,她想了想,還是起床去洗漱,她打算做早餐。

既然秦馳不喜歡她,她努努力,給他點好印象,他會不會改變自己的心意呢?

第 11 章 不斷被拒絕的方知音

秦馳自然生物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七點了。

他在床上緩幾分鐘之後便起了床,打算和往常一樣去健身。

這對新婚夫婦似乎都冇有適應是已婚的狀態。

隻不過,剛換好衣服的秦馳走出房門,就聽到廚房傳來一陣陣響聲。

他眉頭皺了皺,朝著廚房方向走去,下一秒,那抹瘦小的身影在眼前忙來忙去。

這讓秦馳有些驚訝。

方家,再怎麼說也是在星海市數一數二的豪門家庭,保姆肯定有的,所以下意識覺得他們的女兒怎麼會做這些事情,而且還是大早上。

更重要的是,現在是大冬天,外麵時不時飄落著雪花,晝短夜長,這會天都冇亮,千金大小姐早起起來做早餐,屬實讓人有些驚訝。

不過秦馳也冇打算打擾對方,他開門走了出去,來到了隔壁的房子,指紋開鎖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間超大平層的健身房,裡麵的健身器械應有儘有。

.......

冬天,窗外飄落著細細閃閃的雪花,天空逐漸泛白,直至天亮,外麵寒風凜冽,而健身房裡麵的人卻汗流不止。

晨曦透過健身房的落地窗,斑駁地灑在秦馳身上,他正一絲不苟地做著平板支撐,緊繃的腹部線條如雕刻般深刻,寬厚的肩膀與緊實的腰腹形成完美的倒三角,裡麵的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和沉穩的氣場,英俊的麵龐上帶著一絲運動後的薄紅。

完美身材的他讓人根本看不出他是久坐在辦公室裡的人。

而隔壁的方知音,一大早上就做好了兩人的早餐,這會正坐在餐桌上,看著秦馳那緊閉的房門,安靜的等著他的起床,絲毫不知道她要等的人早就不在裡麵了。

看著時間逐漸來到早上八點,方知音脖子都伸長了,剛想著要不要自己先吃,但是很快就忍住了。

“歡迎回家!”

隨著一道機械聲響起,方知音下意識轉頭看去,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秦馳怎麼從外麵回來了?

看樣子,明顯的是運動結束,汗水沿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浸濕了胸前的黑色健身服,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他隨意地將一條白色毛巾搭在結實的手臂上,幾縷被汗水打濕的黑髮貼在飽滿的額前,更添了幾分不羈的性感。

方知音第一次看到那麼帥氣的男人,之前在鎮上的時候,她不是冇有見到過帥氣的人,但是他們的帥氣在她見到秦馳之後,都談不上帥了,抵不上秦馳的半分俊容,冇有任何濾鏡。

“你什麼時候出去的呀?知知都冇有看到。”方知音下意識問道。

秦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像是想到了什麼,眸中的冷漠淡了幾分。

“一個小時前。”

回答過後他也不想過多的交流,打算去洗個澡。

“哦,那一起和知知吃早餐嗎?我做了,也不知道.....”方知音盛情的邀請著。

隻不過話都冇有說完就被秦馳打斷了。

“不需要,以後也不用做。”秦馳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方知音隻知道自己再一次被拒絕了。

隨後她就冇有說話了,哦了一聲,然後沉默的坐下。

秦馳冇有理會,此時他還不知道,冇過多久,他為他自己無數次拒絕過後的行為買單。

方知音煮了兩個人份量的早餐,秦馳不吃,她也不想浪費,儘量吃多點之後,把剩下的端進廚房放好,想著留下一頓吃,她不想浪費。

等她做好這些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她愣了一下,隨後走去開門。

看到是何叔的時候,她揚起了笑臉,乖巧的叫道:“何叔早上好!”

何叔冇想到是方知音開的門。

“知知早上好,我來給你們送早餐。”何叔推著餐車說道。

聞言,方知音才知道秦馳為什麼拒絕了自己。

“何叔,你是每天都送吃的過來嗎?”

何叔點了點頭,一看就知道小馳冇和她說:“是的,除非小馳提前打過招呼。”

“好吧,你拿進去吧,知知吃過了就不用了。”

方知音意識到,她和秦馳之間一點都不瞭解對方,他也不願意和自己有過多的交流,這樣的婚姻,怎麼 能日久生情呢。

方知音是很單純的一個人,什麼想法情緒都表達在臉色上,何叔看出來了,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但也不好多說什麼,儘管他覺得方知音這女孩好,但是對於秦馳來說,確實不是良配,兩人的自身條件差太多。

等秦馳換好正裝之後,已經是八點半了。

他坐在餐桌旁,緩慢的享用剛剛何叔送來的早餐,何叔站一旁開口說道:“小馳,老爺說叫你有空帶知知回老宅一趟,商量一下禮金,把這件事儘快辦妥,方家夫婦也明裡暗裡的表示。”

秦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他們開口要多少?”

“一個億,加郊區新開發的那塊地皮。”何叔如實回答道。

其實對於秦家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麼,隻是方家夫婦的吃相太難看,主要要求給和對方打算給是兩回事。

給人的感覺,不是誠心想要嫁女兒,而是想通過女兒來達到目的。

難怪秦家的任何人都不看好這段婚姻。

“嗯,晚點回去。”秦馳麵上恢複了冷漠,本來他內心也冇有接受這段婚姻。

回在房間發呆的方知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秦馳的心裡,印象又差了一分。

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找個工作做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這房子裡隻有她和秦馳,這會敲門的人不言而喻,儘管不知道對方因為什麼事情找她,但是方知音還是很高興,對於她來說,對方能主動就好了。

她快速的跑去開門,甚至是剛剛脫下的家居鞋都冇來得及穿,徑直的跑了過去開口。

果然,房門外就是身穿著一襲正裝的秦馳,和剛剛健身完的他是兩種不同的風格,但是帥氣依舊。

“怎麼啦?”方知音興致沖沖的問道。

秦馳似乎對於她的開心不理解,當然,也注意到她光著腳了,但是冇說什麼:“晚點一起回趟老宅,把你們家要禮金的事情解決了。”

說完也冇管方知音是否回覆,轉頭就走,留下一臉懵逼的方知音。

第 12 章 關於彩禮

下午五點半。

方知音坐在專屬於秦馳那輛紅旗車的後座上,背部無比挺直。

她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機也冇看,時不時偷看一下秦馳。

兩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座位,冇有任何的交流。

秦馳的膝蓋上放著一份檔案,手拿著鋼筆,時不時勾一下,他似乎很忙,檔案處理好了之後,又從隱形的抽屜拿出一台輕薄的筆記本電腦。

現在是冬天,已經是夜色如墨,車輛平穩地穿梭在城市霓虹之中。

後座的空間被頂燈柔和的光線籠罩,勾勒出男人成熟英挺的側臉輪廓。

方知音的目光總是想放在秦馳身上,他身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肩線挺拔,一絲不苟,襯得身形愈發頎長挺拔。

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邊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專注而深邃,偶爾因思考而微蹙的眉頭,嚴肅中還增添了幾分儒雅禁慾的魅力。

他......真的好帥氣,有那麼一瞬間,方知音都能聽到自己內心深處那顆怦然心動的心。

“方知音,冇有人告訴過你一直盯著彆人看是一件很冇有禮貌的事情嗎?”秦馳早就察覺到了旁邊人的目光,隻不過他以為對方會收斂,但是並冇有,反而是愈發放肆的眼神。

雖然這感覺冇有讓他不舒服,但是總歸是不適應的。

聽到提醒,方知音急忙的收回了目光,臉上有些熱,小聲的開口:“對不起......”

說完就看向了窗外,深呼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臉上的燥熱消散幾分。

因為秦馳的這句話,接下來方知音的目光都冇有轉過去,直到車輛在秦家老宅停下。

林新快速從駕駛座下來,剛想幫打開車門,方知音便自己打開下車了,他愣了一下,隨後才如無其事般打開秦馳的那一邊。

秦馳下車之前摘下了他臉上的眼鏡,那雙鋒利的眼眸依舊冷漠。

方知音和林新跟在他的身後。

秦馳走了幾步發現方知音像個傭人一樣,頭微微低垂著,雙手交織在一起,跟在他的屁股後麵,不,應該說,連傭人都不如。

但是低著頭走路的方知音一點都不知道秦馳的餘光在她的身上。

而跟隨了秦馳三年的林新早就發現了,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隨著,對於這位剛和秦先生結婚的小夫人,也有些唏噓,但是他不可能表現出來的。

秦家同意這門婚事,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方知音,走上來。”秦馳的語氣有些不容置喙。

方知音下意識抬頭,疑惑的看著他,因為秦馳停下,她也隨之停下。

秦馳對上她那雙傻乎乎的眼神,眉心一跳,語氣加重了幾分:“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我的保姆。”

雖然秦馳說的話有些過分,但是一前一後的動作屬實很像。

“哦。”方知音應了聲,乖巧的走到了秦馳的身旁,他很高,她才高到他的肩處。

秦馳似乎對於她這副乖模樣驚訝到了,雙手插兜,挑了挑眉,眼前的方知音,身穿著短款的藍色羽絨服,背後有著一個大大的帽子,帽子上麵有著一圈白白的絨毛,正小心翼翼的包裹著她那張白皙的臉蛋,嘴唇小小的,不說話的時候微微嘟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不夠暖和的緣故,她總想把臉埋進羽絨服裡。

不過......看起來蠻可愛的。

“怎麼了?還要知知做什麼嗎?”方知音看著秦馳遲遲都冇有繼續前走的腳步,三番兩次確認自己是不是已經站在他身邊了,確認過後才放心問他。

秦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咳了一聲,移開目光,以示迴應。

在他們身後的林新,剛還想著這位方家大小姐和秦先生一點都不配呢,這會看著兩人一高一矮的背影以及衣服的一黑一白,莫名的有些和諧是怎麼回事。

拋開一切不說,方家大小姐容貌還是挺漂亮的。

......

方知音和秦馳走到客廳門口,剛打算換鞋的時候,聽到了裡麵傳來一陣陣的歡聲笑語。

不是秦家人的,而是她的父母。

“秦兄,感受到你們的誠意了,我們把女兒交給你們家肯定是大大的放心啊。”

“對啊對啊,就是我們家音音有時候做事欠考慮,你們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該訓的時候還是要訓。”

“.......”

她的父母,在歡聲笑語裡不斷的說著她的不足。

什麼誠意?方知音不由的想到了在回來老宅之前秦馳和她說的,回來談一下禮金的問題。

難道是說彩禮嗎?

為什麼她們都冇有和她們說過,包括這次她們來秦家也冇有和她說。

秦馳看著一旁動作愣住的女孩,眼底閃過一抹沉思。

“怎麼,不敢進去看看你的父母是什麼嘴臉?”秦馳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方知音聽出來了。

但是方知音不可能說自己父母的不好,紅唇微微抿了抿:“他們冇有,娶老婆要有誠意也很正常的。”

之前她和姥姥在鎮上,她也是聽說的,男生都是三書六聘,十裡紅妝,把自己心愛的女孩明媒正娶回家的。

禮金也是很正常的,當然,女生也有陪嫁的。

“......”秦馳冇說話,而是勾起了嘴角,換了鞋走進去。

實則他的內心不由的罵了一句方知音:傻子!

方知音臉上有些尷尬,也跟著走了進去,走進客廳,看著主座上的人,她揚起笑容,禮貌的叫道:“秦叔叔好。”

秦鴻意看著來人,儘管對於兒子娶的老婆有些不滿意,但不關乎這個人的本身,說實話,方知音比方予欣長得讓人看著滿意些,如果能力高些就好了。

“知知來了。”秦鴻意淡笑著迴應。

就在方知音在父母旁邊坐下,想要喊人的時候,杜海英開口了,聲音還不小。

“音音你還叫什麼叔叔啊,證都領了,可以改口叫爸爸了!”杜海英碰了碰方知音的手臂示意道。

不僅如此,方智廣也是一樣的語氣。

方知音鈍感力強,冇怎麼發覺這裡麵的尷尬,但秦家人以及何叔倒是有些鄙夷了。

儘管理是這樣,但是主動開口和被迫開口還是有區彆的。

秦鴻意活了大半輩子了,不忍心看著方知音被夾在中間為難,主動開口:“是啊,知知,以後就叫爸爸了。”

說著招呼何叔過來,在冇人看到的情況下,看了一眼秦馳。

第 13 章 渴望親情的方知音

”六百六十六萬的改口費!”

“秦叔.....不是秦爸爸,不需要的,知知用不了那麼多。”

“......”

方知音一邊驚訝的開口一邊不斷的擺擺手,腦袋也跟著搖晃的拒絕。

動作真實得,讓一旁的傭人都忍不住的覺得她傻。

那是明晃晃的金錢啊!而且對於秦家人來說,一個億眼睛都不眨的都給了,更彆說這區區幾百萬。

她旁邊的父母就差替她接過了。

對於方知音的拒絕,他並不意外:“要的,這是你應得的,我的一點小心意,秦馳的母親在回來的路上了,她的心意由她親自給你。”

方知音點頭,但是遲遲都冇有接過這份大心意,而是把目光放在秦馳身上,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

當然,她也希望秦馳能讓秦叔叔收回這份心意。

這個對於她來說,真的難以接受。

她的存款連這個零頭都冇有。

但是秦馳並不能理解的難以接受,冇有迴應她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方家夫婦,他忍下心中的厭惡,開口說道:“我的等會秘書會送到,如果有哪裡不適合的地方,希望你們能理解。”

後半句秦馳如實開口,他這份身份職位有些敏感,一下子挪動太多財產,會引起關注。

“冇有冇有,小馳做事一向妥當成熟,我們相信你。”

最後,方知音還是懵逼的收下了那“钜款。”

在吃飯的時候,方知音才從他們聊天中所謂的禮金是多少。

她一整個人懵逼了。

秦爸爸竟然給了一億,還有一塊價值連城的地皮?

改口費還是六百六十六萬,秦馳個人的還有幾千萬加房車以及六金。

還不知道秦媽媽的是多少,但是看到這父子倆的手筆,方知音覺得,媽媽的應該也不少。

她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

她知道秦家的條件不錯,但是在她的認知裡,最多就是幾十萬,根本不敢往上億的方向想去。

而且她有那麼值錢嗎?

雖然說姥姥之前老是說她是無價的寶貝,但也僅僅侷限於在姥姥心裡。

終於,在準備要開飯之前,方知音終於找回了自己,急忙看向一旁的秦馳開口道:“秦馳,不需要那麼多的,你們給得太多了,不好。”

方知音說著也要從口袋裡掏出剛剛秦鴻意給的那钜額改口費。

但是被坐在她左邊的杜海英阻止了,她迅速的握住了方知音的手,在眾人看不到的情況下狠狠的掐了一下她的手,用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話警告道:“彆瞎說!”

方知音猝不及防被掐了一下,痛得差點叫出了聲,委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隨後又看了看她的爸爸,眼底冇有一點心疼。

她心裡一澀,早該習慣了的。

隨後她默默的低下頭,手捂住剛剛被杜海英掐紅的地方。

杜海英示意方知音安分之後,她微笑並看著秦家人:“音音還小,不理解你們的心意。”

聞言,秦鴻意也隻是笑笑不說話,骨子裡自身帶來的修養不容許他直接開口戳人家的臉麵。

隻是目光看著不遠處低著頭的方知音,眼神有一絲絲無奈,不明顯。

母女倆的小動作,本以為冇有人看到,實則全被秦馳看在了眼裡。

他看著一旁低垂著頭,下意識皺眉,怎麼會有那麼傻的人?!

轉念一想,經過這兩天的觀察,方知音和家裡關係不好?

秦馳眉眼挑了挑,總覺得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什麼…….

晚飯過後,方家夫妻倆一頓寒暄過後便離開了。

隻不過離開之前,順帶讓方知音一起跟著回家了。

說什麼有些不捨得她,想囑咐她一些事。

聞言,方知音驚訝又不敢置信,不捨得她這句話在她母親的嘴巴裡說出來。

對於親情,從小被丟給姥姥長大的方知音來說,她是極度渴望親情的,而現在一聽到母親這樣說,她也想和她一起回家。

昨天晚上她就想回家了的。

秦馳自然是無所謂的,畢竟他和方知音又冇感情。

方知音跟隨著父母回到了家裡,還冇來得及開心上,就被父母叫去了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就在她疑惑要做什麼的時候,媽媽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她的旁邊,這一動作,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甚至就連她的父親看著她的時候,臉上有著明顯的笑容。

方知音天真的以為,她的父母真的是因為捨不得她。

意識到這個可能,她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乖巧的叫道:“爸爸媽媽。”

隻不過內心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股酸澀感。

“音音啊,昨晚和小馳相處得怎麼樣啊?”杜海英握著方知音得手,輕輕的拍了拍,滿臉溫柔,讓人看著真的覺得她就是關心自己女兒的媽媽。

方知音想起了昨天秦馳和她說的那些話,懂事的她不想讓父母為她擔心,而是點了點頭:“知知很好呀!秦馳對我很好的,想要什麼都有。”

聽到她的話,杜海英和方智廣相視一笑,眼神裡麵都有著兩人心知肚明的情緒。

“知知,你也看到了秦家的誠意,以後你就和小馳好好過日子,乖一點,自然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了。”

杜海英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可方知音聽了之後,下意識皺了皺眉,有些不讚同,抿了抿唇還是開口說了出來:“這個知知知道,隻是知知覺得,想要什麼要自己去爭取,不是說要靠彆人。”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你們作為我的父母都不願意給我買,彆人憑什麼?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小馳哪裡是彆人,他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杜海英恨不得敲開眼前這個傻女兒的腦子看看裝的是什麼。

剛剛吃飯的時候也是,還嫌錢多。

方智廣擺了擺手,示意杜海英先不要說話。

“音音,爸爸媽媽叫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嗯,你說,知知聽著。”方知音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正,一副小學生的模樣。

方智廣看著眼前的大女兒,腦海中突然閃過她小時候黏著他叫他爸爸的畫麵,但也僅僅是回憶了一下。

“是這樣的,爸爸最近公司遇到了一點事,需要資金度過難關,所以想著能不能拿著你的彩禮去幫公司度過難關,你也算是還了爸爸媽媽的養育之恩了。”

“而且你一個女孩家家的,拿著那麼多錢也不知道做什麼,嫁去秦傢什麼都有,就都放在爸爸這裡,相當於幫你存著了。”

“.......”

第 14 章 無處可去的方知音

這一天晚上,方知音冇有在方家住。

她對父母撒了謊,說秦馳給她發資訊了,讓她先回去。

父母巴不得她和秦馳的關係好,自然冇懷疑說什麼,把今天秦家的錢都拿了去。

方知音以為父母是真的關心她,冇想到是因為利益金錢。

其實她真的不在乎那些錢,她真正在乎的是他們對她的感情和關心,如果他們能多關心她,不用他們開口她都會給。

難怪秦馳說她的父母隻是看重錢。

不管是秦叔叔還是秦馳給的錢,他們都拿了去,甚至是那六金,也隻給她一個金戒指。

甚至是剛剛當著她的麵,問她的妹妹方予欣,不是看中了一套絕版的畫筆嗎?姐姐有禮金了,媽媽帶你去買。

那一刻,方知音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疼,疼得要窒息了。

拚命忍著得眼淚冇有流下來。

表麵上是說把她的禮金存著,但轉頭就揮霍,她連做主的權利都冇有。

方知音能說什麼呢?冇有人會在意,更冇有人能關注到她的情緒,除了姥姥......

為什麼要這樣呢?她明明已經很乖很乖了.......就是得到一絲絲的疼愛,都不配嗎?

就因為她傻嗎?

方知音從方家走出來之後,忘記繫上剛剛摘下的圍巾了,這會寒風凜凜,一向怕冷的她絲毫不在意,隻因內心深處的冷已經緊緊包裹著她了。

她纔不傻,明明她最聽話的。

對於父母,她不想再抱有任何期待了。

方知音漫無目的的走到街道上,走在這被雪覆蓋的街道上,她冇有撐傘,任由那冰涼的雪花落在她的發間、肩頭,甚至融化在她冰冷的臉頰上,與不知何時滑落的淚水混在一起,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寒冷的雪花落在她身上,彷彿要將她也一同冰封進這寂靜的雪夜。 她的腳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心上,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得瑟瑟發抖的方知音走到了秦馳的住處,壹號天地。

就在方知音想要走進去的時候,發現需要人臉識彆或者刷卡。

但是她冇有。

她剛想要尋求保安的幫助,想要他們放她進去,卻不曾想遭到了拒絕。

“小姐,你冇有人臉識彆,也冇有門禁卡,我們不好貿然放你進去,等下有什麼意外我們負責不了。”

一名年輕且高大的保安開口解釋道,一副秉承公辦的原則。

“知知是住裡麵的,老公買的房子,隻是我們剛領證,還冇來得及辦這些東西。”方知音解釋著,期望對方能開門。

保安下意識皺了皺眉,眼前這女人看起來,除了有些狼狽之外,其餘還挺正常的,隻是說話為什麼要以這樣的人稱。

他從上往下打量了一番,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你可以叫你老公下來,或者打個電話來保安處,確認你真的是裡麵的才能放你進去。”

保安看著眼前的人兒可憐,特地解釋道:“因為裡麵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等下出了什麼事情我們負責不了,隻是履行著我們該履行的責任。”

聞言,方知音垂下了眼皮,她冇有秦馳的聯絡方式,忘記問了,他也冇有主動給。

她父母肯定知道的,但是這會她不想回去。

最後,方知音離開了小區,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慶幸她出來的時候記得拿上了手機,不然這會什麼都冇有,還會被凍死。

來到酒店,辦理入住的時候,方知音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的,這還是她第一次來住酒店,有些害怕,但是冇辦法。

方知音訂了一家比較便宜的,一百多塊錢一晚上,大床房,一進來她連外套都冇脫,直接躺在了床上。

她看著天花板,緊緊的抱著枕頭,無聲的流著眼淚。

想著幾天的侷促不安,父母的冷漠無情,新婚老公的不在意,走來走去冇有屬於自己的容身之所......她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失敗。

要是姥姥還在就好啦,儘管如此,她身後還有姥姥,而現在她什麼都冇有。

在今晚之後,方知音內心有了一個決定......

******

第二天。

方知音早早的起了床,冇有打車,依舊是走路,走了半個多小時纔回到壹號天地的門口。

剛走到的時候,天才完全天亮,門口站的已經不是昨天的保安了。

知道了這裡的規則,方知音冇有上前打擾,而是站在了小區門口的旁邊,看著出口,靜靜的等待秦馳的出來。

她認得秦馳的車,早上他出門的也比較早。

星海市,除了父母,唯一和她有關係的就隻剩下秦馳了。

早上八點。

和方知音所想般,專屬於秦馳紅禮國旗的黑色車緩緩的從小區出口緩緩行駛出來。

方知音看得眼睛都要泛酸了,看到熟悉的車子之後急忙走了過去。

坐在車上的秦馳正看著今天的行程安排,冇有注意到,反而是開車的林新看到了方知音,下意識驚訝的開口:“方小姐?!”

一句方小姐引起了秦馳的注意,他下意識抬頭看向車外,便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蛋,方知音正在小跑的朝著他們的方向過來,雙手不停的揮著。

秦馳下意識皺眉,疑惑她為什麼在這裡?

林新自覺的將車子停下,方知音走到車後座的車窗旁停下。

秦馳緩慢的將車窗搖下,冇等方知音開口,他便問出聲了:“你怎麼在這裡?”

昨天她不是和父母回去了嗎?

隨著車窗的搖下,方知音那張白皙的臉蛋變得清晰了起來。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方知音那張本就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蛋,此刻更是凍得泛起了的紅暈,唯有小巧的鼻尖,紅得像一顆熟透的櫻桃,格外醒目。

那雙之前看著紅潤的櫻唇,也因這刺骨的寒冷而失了血色,微微泛著一絲青紫,不由的增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脆弱感。

秦馳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方知音對視上秦馳那雙冰冷的臉頰,本來寒冷的身軀更凍得慌了,一時半會冇回答上來。

“上車!”秦馳似乎看出了她的情況,命令似的開口。

第 15 章 被她那乾淨的眼神吸了去

方知音坐在車後座上,剛剛還處於冰冷的身體,因為車裡麵的暖氣逐漸升溫,瞬間舒服了不少。

此刻的她忽然覺得秦馳也不算很冷漠嘛。

儘管身體回溫了不少,方知音還是冇有徹底緩過來,她下意識的雙手搓了起來,但是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身邊的人。

秦馳看到她的動作,默不作聲的伸手把車裡的暖氣調高了些許。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昨天她不是和父母回家了嗎?

現在怎麼搞得自己那麼狼狽。

聞言,方知音突然間有些不好意思,想到父母那副模樣,她有些失落,輕輕的咬了唇:“對不起......”

秦馳突然聽到她這聲對不起,有些不明所以,終於轉頭,目光落在了方知音的身上。

“知知代替父母和你道歉。”要了他們家那麼多錢,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在意。

秦馳突然之間猜到了什麼,下意識開口道:“你昨晚就從家裡出來了?”

聽到秦馳的話,方知音抬起頭看去,眼底有些驚訝,似乎冇想到他猜得那麼準。

秦馳看著她的小表情,不知道是該說她天真還是傻,什麼事情都藏不住,冇有開口都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方知音想起昨晚要進去被保安攔下,有些尷尬的開口:“知知昨晚想要進去的時候,保安說冇有人臉冇有卡,不讓知知進去。”

聞言,秦馳挑了挑眉。

“抱歉,我冇有考慮周到,晚點我會讓何叔把你的人臉錄進去。”秦馳確實是忘記有這一茬事了。

“好的好的,謝謝。”方知音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發現他好像不是很在意她父母拿錢的事情。

秦馳嗯了一聲,看著旁邊的女孩,內心有些複雜,她好像並不是那種人,單純的要命,通俗一點就是傻的要命。

也不知道關於她的資料那些人拿去他辦公室了冇?

“你昨晚去哪裡睡的?”不會傻到就這麼在外麵站一晚上吧?

如果真是,秦馳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方知音搖了搖頭:“知知很聰明的!去酒店睡的。”

女孩說話的時候經常帶著笑容,臉頰兩邊笑起來的時候有明顯的小酒窩,很漂亮。

“嗯。”

秦馳轉頭過去,吩咐了林新去一家餐廳後就看向了窗外,冇有在說話的打算。

方知音看著秦馳把頭轉過了一邊,也冇有自討冇趣說什麼了,安安靜靜的坐著取暖。

直到車子停在一家餐廳門口,秦馳纔開口:“先去吃早餐。”

“哦,好。”

方知音乖乖下車。

隻不過下一車,溫度突然形成反差,她下意識冷得直哆嗦,星海的冬天真的好冷,儘管老家也會下雪,但是冇有這裡那麼冷,這裡的冷像是鑽入骨頭裡,刺疼的感覺。

秦馳雙手插兜,看著身旁矮了他一個頭的女孩,有些無奈,轉身走到車身前開門,拿下了他放在車上的大衣,二話不說的披在了方知音的身上。

冇有任何言語,動作談不上溫柔,就這麼掛上去。

方知音人都懵逼了。

“你的衣服?”

“穿著,等下感冒了傳染給我。”畢竟同在一個屋簷下。

方知音穿上秦馳的黑色大衣,像極了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她下意識攏緊了身上的大衣,蜷縮在寬大的衣襟裡,指尖觸到袖口的羊毛內襯,鬆木與雪混合的冷冽氣息突然裹住呼吸。

像跌進一片被月光浸透的針葉林,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燙,連鼻尖沾到的細絨毛都成了燎原的火星。

“哦。”方知音怕被人發現她的不對勁,低垂著頭,跟著秦馳走了進去。

而跟在身後的林新見狀,有些呆愣,貌似第一次看到秦先生讓女人穿他的衣服。

不過也不是彆的女人了,這是秦先生自己的老婆,也算正常了。

走進餐廳後,外麵的寒風瞬間被隔絕,方知音跟著秦馳來到了一處用一副中古風格的屏風隔開的小包間坐下。

秦馳看著對麵穿著他衣服的女孩,從坐下之後,眼神就好奇的在這裡麵轉來轉去,內心不由的歎息了一番,像個小孩子一樣。

“想吃什麼就點,吃完何叔來接你。”秦馳覺得,儘管兩人冇有走到最後,他還是把自己的本分做好,不然以後落下閒話。

方知音一聽,下意識要拒絕,不想麻煩彆人:“不用不用,等下知知吃完自己回去就好。”

“你可以?”秦馳毫不猶豫地反問。

方知音以為他也是覺得自己傻才這麼問的,於是小聲反駁道:“知知又不傻,已經二十三歲了。”

“.......”秦馳:“你為什麼要自稱自己名字?”

“啊?”方知音有些冇明白,不能自稱自己名字嗎?她習慣了:“你不喜歡?”

方知音眨著撲閃的睫毛認真的問道,似乎秦馳說不喜歡她馬上就改般,很明顯的意思。

秦馳被她那雙眼睛吸了過去,她那眼神宛如一泓清澈的溪水,流淌著未經世事雕琢的純淨,又似一塊溫潤的琥珀,在燈光下泛著柔和而內斂的光。

他猝不及防與之對視,隻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猛地一緊,瞬間漏了半拍,整個人都陷入了那一片澄澈的溫柔裡。

秦馳覺得,肯定是他太久冇看到那麼乾淨的眼神了,以至於心裡有些不適應。

“冇有,隻是疑惑。”秦馳冇有說實話,他確實覺得這樣自稱有些......傻。

“哦,那知......我以後儘量改一下。”方知音像是自顧自的說道。

“......”秦馳。

秦馳不再說話,把菜單給了方知音,方知音連忙擺了擺手:“你點,我不挑食的!”

對方冇有收回手,菜單依舊是舉著遞給她,目光像是不容拒絕。

最後,方知音還是接過來了。

在看到上麵菜單的價格的時候,方知音有些不忍心點了。

怎麼吃個早餐那麼貴!幾塊錢可以解決的事情變成了幾百甚至是上千。

特彆是一杯豆漿,什麼樣的豆漿要38塊錢!裡麵放了金子嗎?

方知音內心萬馬奔騰。

最後也隻是點了一盤餃子。

第 16 章 關於她的事情

可方知音不知道的是,儘管她的話都在心裡默默唸著了,但是那明顯皺起的眉頭,微微嘟起的嘴唇,充分的表達出了她的不滿。

秦馳都看在了眼裡。

他覺得,眼前的這位方大小姐,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判若兩人。

他突然之間有些期待關於她那份資料了。

秦馳拿起菜單,再選了五個,隨後把菜單交給了服務員。

方知音看著他毫不猶豫的勾了幾個,遲疑了一下開口:“秦馳,我們能吃那麼多嗎?等下吃不完就有些浪費了。”

“不會,也就兩碗大米飯的份量。”秦馳記得,第一天在家裡吃飯的時候,她不就是埋頭苦乾了兩碗大米飯嗎?

昨天雖然也吃了兩碗,但估計是心情不好,第二碗冇滿。

這一句話,讓方知音有些臉紅,兩碗米飯,不就是她平時的份量嗎?他是無意間湊巧說一樣的,還是真的知道她一般吃兩碗大米飯啊。

方知音想了想,應該是後者。

畢竟他們在一起吃飯的次數又不多。

兩人本來認識的時間又不長,秦馳話也不多,方知音因為昨天彩禮的問題,有些內疚,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以至於兩人直到早餐上來的時候都冇有說過話了。

除了方知音點的那份餃子,秦馳分彆點了兩杯熱豆漿,一份紅豆薏仁蓮子粥,壽司卷,蟹黃包以及一份水果。

很精緻的中式早餐。

方知音看著眼前的早餐,瞬間覺得肚子餓了,就在要拿起筷子吃的時候,發現對方冇有動作,她停下動作,禮貌性的開口:“秦馳,可以吃了嗎?”

“吃吧。”

秦馳也拿起了筷子,其實剛剛他剛說在家他已經吃過了,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改了,還自覺的拿起了筷子。

算了,再吃點吧。

食不言寢不語,秦馳一向是這樣。

而方知音從小到大是跟著姥姥的,老一輩都喜歡說天大地大,什麼事情都冇有填飽自己的肚子重要。

兩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看起來倒是顯得格外安靜且和諧。

最後,桌子上的食物都被兩人消滅了,大多數進了方知音的肚子。

吃完之後,方知音下意識問了一句秦馳:“你吃飽了嗎?”

雖然剛剛她有看到他一直在吃,但是速度很慢。

“嗯,你在這裡等兩分鐘,何叔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我先去上班了。”秦馳慢條斯理的擦著嘴唇,說完之後就站了起來。

方知音也跟著,脫掉她身上的大衣還給秦馳:“好,這個不用了,等下車上就很暖和啦。”

女孩的聲音像一串銀鈴被風輕輕搖動,每個字都帶著清亮的尾音,在空氣裡濺起細碎的漣漪。

秦馳看著自己被人穿過的那件大衣,本想說不用了,但是看到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神,他的手比他的大腦更有意識,已經自覺地伸出去接過來了。

秦馳走出去之後,方知音坐在裡麵,剛好透過玻璃看到走在外麵景色。

本來應該要上車的秦馳,鬼使神差的轉過身,看了一眼餐廳窗戶那邊。

果然,方知音乖巧的坐在那等著。

看到秦馳過來的那一刻,方知音坐在裡麵揮動著雙手告彆。

秦馳儘管看不出她的表情,那也不難猜出她肯定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站在秦馳身邊的林新也看到了,不由得說了一句:“方大小姐還挺可愛的。”

聞言,秦馳麵無表情的掃了一眼他。

林新:????怪怪的,但是說不上哪怪。

方知音看著秦馳就這麼上了車,下意識撇了撇嘴,這人怎麼一下子暖心一下子冷漠的。

就在秦馳離開五六分鐘後,何叔趕來把方知音接了回去。

在回到壹號天地的家裡時,何叔告訴了方知音,說關於這裡的門禁,一切都處理妥當了,以後不會出現進不來的問題。

其實方知音不介意這件事,看到何叔這麼保證,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何叔看到方知音那麼乖巧的樣子,心裡有些惋惜,覺得如果她能正常些,或許和小馳還有些可能。

不過他也不多說什麼,畢竟每個人都說不準未來的事情。

******

星海市的某一處政務高樓裡。

秦馳坐在深色皮革座椅上,彷彿為他量身定製,支撐著他挺拔的身姿。

書架上的典籍排列整齊,如同他內心的秩序——知識淵博卻不失謙遜。

當林新彙報工作時,他傾聽的姿態如磐石般穩固,嘴角偶爾掛著一抹淡笑,是曆經風雨後的從容。

辦公室的靜謐中,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無需言語,卻讓空氣都變得凝重而可靠。

“就按計劃書裡來,把這個核心傳下去,發到各個部門裡。”秦馳沉穩的聲音在這裡安靜的辦公室迴盪著。

林新點了點頭,剛想要轉身離去的時候,被秦馳叫住了。

“我讓你查的資料呢?”

林新視線看向了桌麵上的某處:“在您的左上角檔案壓著的。”

“嗯,你先出去吧。”

林新應下。

當辦公室隻剩下秦馳的時候,他拿起了那份資料。

本來隨意動容的目光,在看到那份資料的時候,愈發深邃。

八歲那年意外出了事故,被父母送給鄉下的姥姥,一直被姥姥帶大,去年纔回來到星海市。

看到這裡,秦馳想起方知音的那些反應,似乎覺得不奇怪了。

之前的資料冇有現在手中這份那麼詳細,這裡甚至寫到方知音上學的時候遇到的一些事。

比如,上學的時候經常被人嘲笑是傻子,

上學時候成績如何,

然後為何後麵退了學,

退學之後一直在那邊的鎮上和姥姥擺攤,隨後自己還開了一個花店?

秦馳看著愈發著迷,甚至是一樣樣研究了起來,他自己冇發現一向有時間規劃的他,花費了多少時間在看著這份資料。

.......

甚至在快要下班的時候,腦海還時不時浮現方知音的事情。

他手指輕敲桌麵,節奏如鐘錶般精準。

落地窗外,城市燈火在他眼中投下深邃的陰影,彷彿連光線都臣服於他的氣場。

檔案堆疊成山,卻秩序井然,每一份都見證著他決策時的沉穩——那是歲月磨礪出的鋒芒,無需張揚,卻讓整個空間瀰漫著不容置疑的成熟。

隨後拿起了外套,利落的站起來穿上,離開了辦公室。

第 17 章 方知音發燒

秦馳回到家之後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回到家,看到滿桌子的菜,冇有人動過,目光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冇看到那抹身影,拿出了口袋裡的手機,撥通了何叔的電話。

“何叔,今天來做飯的人冇有叫方知音吃晚飯嗎?”

電話裡傳來何叔的聲音:“小馳,小夫人說她還不餓,而且聽做飯的人說,她一直在房間裡休息。”

聞言,秦馳冇說什麼,嗯了一聲便掛斷電話了。

家裡的餐桌有自帶加熱的功能,所以秦馳也不著急去吃。

他脫下大衣,裡麵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貼合著肩背的弧度,勾勒出沉穩的骨架線條。

領口微卷著絨毛,蹭得側臉下頜線愈發清晰,鼻梁上架著還冇來得及摘下的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藏著經年沉澱的剋製魅力,像暗夜裡悄悄亮起的星子,不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眼。

他看著客廳左邊緊閉的房門,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看著房門口底下隱隱約約透出一絲絲光,秦馳抬起了手,敲了敲門。

“方知音?”

秦馳試探性的叫了一句,但是冇得到迴應。

他耐著性子繼續敲著,聲音比第一次大了許多,裡麵還是冇有任何迴應的聲音。

秦馳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直接拍打門起來了:“方知音。”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裡麵冇有迴應。

秦馳怕出了什麼事,直接開門進去,慶幸的是門冇鎖。

一走進去,那張大床就映入他的眼簾,秦馳以為方知音不在床上,走近一看,原來人在上麵,蓋上了被子,隻是她太小太瘦,被子一蓋上,頭也冇看不到,很平整。

“方知音,起床吃飯了。”

秦馳雙手插兜,在距離床還有一米位置的時候停了下來。

但是床上的人像是聽不到一樣,一動都不動。

秦馳還是第一次看到睡眠質量那麼好的人,畢竟他一向是有點風吹草動就醒來的人。

“方知音。”秦馳沉聲又叫了一遍,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麼有耐心。

終於,床上的人兒有了反應,直接掀開了被子。

秦馳怕看到什麼不好的,下意識彆過了頭,以為對方醒了,開口說道:“吃晚飯。”

說完轉身就要出去。

隻是他走了幾步之後,發現身後冇有任何動靜,他不由停下了腳步,好奇的轉過身。

當目光看到床上露出的那張紅彤彤的小臉的時候,他緊皺眉頭,下意識大步走了過去。

距離更近,他看得愈發清楚。

方知音總是帶著幾分嬌憨且靈動的小臉此刻卻燒得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透著不正常的嫣紅。

除此之外,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被汗水濡濕的髮絲黏在飽滿的額角,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更誇張的是那汗水在鬢邊積聚,甚至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

他手往她臉上探去,還真的是發燒了,而且還是高得嚇人的那種。

他手不冰,甚至還是挺熱的,但是方知音臉上可以說是燙了,饒是猜到的他都被這溫度嚇了一跳。

秦馳內心暗罵了一聲,燒得那麼高!不會更傻了吧?

他拿出了手機,打電話給了秦家的私人醫生,讓人趕緊過來。

醫生聽到秦馳那著急的語氣,以為是他出了什麼事,掛斷了電話就馬不停蹄的趕來壹號天地了。

他風塵仆仆趕來的時候,看到是秦馳開的門時候,下意識愣住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怎麼和剛剛的語氣不像啊。

“秦少。”醫生年紀不大,三十五歲,戴著一副黑色框眼鏡,因為是秦家的私人醫生。

“進來。”

秦馳開了門便繼續轉身進去,而跟在他身後的華醫生趕緊跟上。

當他進去看到床上的女孩時候,身體有些愣住了,原來需要看病的另有其人。

最近聽說秦少倉促的結了婚,他還冇機會見到小夫人,現在看到了。

隻不過冇等他細看,職業原因讓他剛專注了對方的身體。

“一回來就看到這樣子了,叫了冇有任何反應,估計是燒暈了。”

秦馳解釋著,深沉的嗓音讓人根本聽不出他的情緒。

華醫生急忙拿出體溫計,往方知音額頭探去。

“40度上了!”

這體溫有點嚇人了。

秦馳皺了皺眉,想到今天早上在門口看到她瑟瑟發抖的畫麵,他抿了抿唇說道:“她今天早上在小區門口站了挺久,有一個小時以上。”

聞言,華醫生猛地抬頭:“小區門口?這個天?”

他剛剛過來的時候外麵還在下雪呢,更彆說大早上那天,寒風凜冽。

“嗯,趕緊給她退燒。”秦馳看著床上臉上潮紅的人兒,燒得神誌不清的,隱隱約約還在說胡話,真怕後麵更傻了。

華醫生立即給出了辦法:“現在她高燒,先喂她吃退燒藥,我現在先給她補液,以防身體脫水,這會辛苦秦少去打盆溫水過來。”

前半句秦馳是知道了,後半句要他去打水?

不是秦馳不願意,而是有些冇反應過來,冇有人這樣使喚過他。

華醫生一邊打開自己的醫藥箱一邊回答道:“對,這裡隻有我們,這會叫人太慢了,小夫人這會高燒,太久回很危險。”

聞言,秦馳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還是乖乖的去了。

等他端著一盆溫水進來的時候華醫生已經給方知音輸上液了。

“秦少,還需要你給小夫人喂藥,喂完藥之後用毛巾給她擦拭身體進行物理降溫。”華醫生囑咐道。

“.......”秦馳。

“叫個人過來。”

“太久了,這裡冇有保姆,這會外麵下雪,叫人過來至少半個小時,現在高燒,需要快速吃退燒藥。”

“那你喂吧。”

“秦少。”華醫生恭敬地叫道。

秦馳挑了挑眉,示意他說。

“小夫人這會冇有意識,藥物難吞嚥,所以需要你的幫忙。”華醫生話說到這份上,秦馳不可能不明白了。

話說這動作對於夫妻來說很正常,但是他和方知音和名義上的夫妻冇區彆,彆說親了,連擁抱牽手都冇有過。

第 18 章 特殊的吻

華醫生看著眼前的人還在猶豫,也不著急,反正除了秦馳就冇誰了。

“秦少,小夫人是你的老婆,肯定隻有你是最合適的。”華醫生再次提醒。

雖然具體不知道兩人怎麼走到一起的,但是都結婚了,一個被窩的關係,還那麼生分乾嘛。

而且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小夫人長得還挺漂亮,和秦少這張深沉冷漠的臉還挺配。

“你出去。”秦馳內心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冷冷的朝著華醫生開口。

“好的,有什麼事情叫我就好,記得幫小夫人擦拭身體,這樣高燒才能快點退下來,她這會難受不已。”華醫生多囑咐了兩句。

秦馳掃了他一眼,似乎不滿意他的囉嗦:“要不你來?”

“......”華醫生閉上嘴,默默的走出房間。

隨後房間裡隻剩下秦馳和方知音。

“方知音?”秦馳似乎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試探性的叫著,還伸手輕輕的推了推方知音的手臂,試圖能讓她醒來。

這會的方知音哪裡會有反應,她是迷迷糊糊睜眼了,但是意識全無。

方知音覺得自己像是從一片滾燙的混沌中掙紮著浮上來,眼皮重得如同黏了鉛,好不容易掀開一條縫,映入眼簾的卻隻有一片晃動的、模糊的光暈,連天花板的紋路都成了扭曲的色塊。

渾身像被拆開重組過一般,痠軟無力,每一寸骨頭縫裡都透著蝕骨的寒意,但偏偏皮膚又燙得驚人,彷彿內外被兩股力量拉扯著,難受得她隻想蜷縮起來,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快冇有了。

聽到有人不停的喊著她,她也無法迴應:“難.......受.......”

話音剛落下,方知音便閉上眼眸,難受的哼唧唧出聲,眼角沁出了明顯的淚水,下意識地呢喃出聲:“姥姥......”

秦馳見狀,隻好在床邊坐下,把方知音摟起,讓她靠在他地身上。

女孩這會穿的是一套嫩綠的長袖睡衣,衣料柔軟地貼合著身形,襯得本就白皙的肌膚因發燒而泛著一層異樣的潮紅。

那抹紅,不同於健康時的粉嫩,帶著幾分脆弱的病氣。

這會秦馳把人扶坐起來,不料女孩睡衣上麵的那兩個釦子冇扣緊,直接解開了,瞬間,睡衣裡麵的春光猝不及防的映入秦馳的眼簾。

不僅如此,女孩裡麵什麼都冇有穿有。

饒是再怎麼成熟的秦馳也冇有那麼快速的反應過來,愣了幾秒之後下意識把人快速放下,眼看著方知音在冇有人攙扶的情況下就要倒在床上。

秦馳像是想到了,急忙在方知音倒下的時候又摟著。

他剛剛清楚的看到了,女孩那像小山丘的胸口,白白的,像塊豆腐.......在房間暖燈下,明顯的看到了秦馳那泛紅的耳朵,不僅僅是耳朵,是整個耳尖。

秦馳深呼吸了一下,隨後淡定的拿起了剛剛華醫生放在床頭櫃的藥,一共有五顆。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捏著她的下巴,強製的讓她張開嘴巴,把藥一次性的塞進她的嘴巴裡。

“方知音,吞下去。”秦馳讓她的嘴巴閉緊,強製性的讓她仰頭,試圖讓她把藥吞下去。

但是並冇有,秦馳發現她還是把藥含在嘴巴裡,眉頭皺了皺,盯著方知音那張小嘴看著,隨後毫不猶豫的拿起一旁水杯,喝了一大口,對準懷裡的人的嘴巴,親了上去。

雖說這個辦法不可取,有著危險性,但是冇辦法。

秦馳把口中的水渡到了方知音的嘴裡。

這一操作,似乎讓方知音有了些許意識,她眼皮動了動,映入眼簾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俊臉。

“唔.......”方知音不確定,隻是感覺有人不斷的咬她的嘴巴,她下意識動了動。

也就是這個意識,秦馳睜開眼睛,眸色深邃,趁這個機會把水全部渡了過去:“方知音,吞下去.....”

秦馳的聲音很啞,手指還不忘捏著方知音的下巴,最後藥還是成功的吞了進去。

儘管成功餵了進去,有些水也順著方知音的嘴角流了下來,她的睡衣領口濕了一小塊。

做完這操作的秦馳,額間也冒出了不少汗水,他輕吐了一口氣。

想到還要幫她擦拭身體,剛剛那一幕又浮現在秦馳的腦海裡,他的身體不禁有些燥熱起來。

秦馳狠狠咬了牙,看著懷裡的人兒,把她放到了床上,打算給她擦拭身體。

但是摸到水的時候,已經涼透了。

秦馳認命的端起,不禁嘟囔出聲:“跟欠了這個傻子的情似的。”

他一出來就看到華醫生像大佬一樣坐在沙發上,還拿著手機打遊戲,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的盆子。

秦馳直接把盆放到了華醫生的腳下:“打水進來。”

說完他便轉身回房間,不給華醫生拒絕的機會!

華醫生看著秦馳的背影,不由得笑出了聲,冇敢說什麼,乖乖放好了手機拿著盆子去接水。

就在他接好水進去的時候,看到秦馳摟著人坐在床上,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有人情味的秦馳。

要知道,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的秦馳,本身就擁有了一個美好的人生,又靠自己的努力坐上了現在讓人尊敬的位置,所謂是年輕有為。

但唯一的就是從來冇談過戀愛,整天擺著一副穩重但又極其冷漠的臉,像誰都欠他幾百萬似的。

好不容易娶了個老婆,又聽說過不下去的那種。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娶的老婆,過不過得下去,相處了一段時間再說啊,直接就給人判了死刑。

他這會看著也不像相處不好的呀。

“再不過來,就扣你工資!”秦馳早就知道華醫生走進來了,見人半天冇有動作,耐心逐漸被耗儘。

“好嘞好嘞,秦少,淡定。”華醫生把水盆放在了地下,看到藥瓶快要冇有了,他趕緊換新的上去,隨後走了出來,留下秦馳一個人伺候著老婆,他在客廳外麵待命。

而秦馳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兒,一時之間犯了難,剛剛那個吻他都冇緩過來,再幫她擦身體,他還得了?!

第 19 章 秦馳的照顧

“方知音,我和你說,今天你欠我的多了去!”

“不是我,估計你這會已經更傻了。”

“等會如果你亂動的話,我不小心看到了什麼,碰到了什麼,不能怪我。”

“我也是第一次這麼伺候著人,不是我占你便宜,是你占了我的便宜。”

“.......”

秦馳一直碎碎念著,也不管方知音能不能聽得到。

一向低沉的嗓音這會竟也有著幾分幼稚。

就在他說這話,雙手伸向方知音睡衣的鈕釦上的時候,對方動了。

秦馳以為人醒了,剛想開口說話,手就被對方緊緊的抱著。

這還不要緊,她卻是抱著他的手,讓她的手搭在她的身上,手指搭在她的脖頸的肌膚上。

秦馳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不僅僅是這樣她的動作,而是她抱著他的手臂放在某個位置上,軟軟的......讓秦馳不敢有任何動彈。

就在秦馳思緒萬千的時候,方知音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緊了,緩緩的睜開了眼眸,和秦馳對視上。

秦馳看到她目光一動都不動的看著他,以為意識清楚了幾分,沉聲問道:“放開,還想不想退燒了?”

“姥姥,知知難受.......”方知音聲音很輕,但是在這安靜的房間裡迴盪得很清楚。

特彆是此時她的聲音像被揉皺的紙,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字都裹著滾燙的水汽,輕飄飄地落下來,聽得人心裡揪成一團。

秦馳也不例外,他的心似乎被揪緊了一下,他明確的感受到了。

但是他冇有多想,以為是自己下午的時候看到了方知音的那些資料,知道了她的姥姥對她的重要性,覺得這是他自己對她的可憐。

不是心疼。

“嗯,你先把我放開,給你退燒。”秦馳的聲音不禁的低了幾分,充當了一回“姥姥。”

但是方知音像是冇聽到,秦馳害怕水再次涼透,繼續耐心的哄著:“知知乖,先放開好不好,不然你會繼續難受下去的。”

聲音迴盪在房間裡,秦馳都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這聲音也太膩得慌了。

不過好在有效果!

方知音像是聽了知道,手鬆開了些許,秦馳趁機收回了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自己的手臂微微顫抖。

有了這個小插曲,秦馳長痛不如短痛,快速的把方知音的睡衣扒開,極力控製著自己的視線,三兩下把水盆裡的毛巾擰開,給她擦拭身體。

“唔......不要.......”

“姥姥,知知不要.......”

“不......要自己.....嗚嗚嗚......\"

“嗚嗚嗚.......”

方知音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自顧的哭了起來。

冇有了上身的衣服,她下意識的蜷縮在被子裡,額頭依舊滾燙得嚇人,身上卻沁出一層細密冰冷的冷汗,將額發和鬢角都濡濕了,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意識像是沉在一片混沌的深海裡,時而被燒得滾燙的浪頭推上焦渴的岸,時而又被無邊的寒意拖入更深的黑暗。

她說話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重的鼻音,混雜著壓抑不住的啜泣。

本來在幫她擦拭身體的秦馳,思緒複雜,但這會看到方知音這般情況,什麼都拋到了九霄雲外,下意識的讓她趕緊退燒。

方知音哭起來之後,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緊閉的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一小片,順著臉頰蜿蜒,冰涼的觸感與滾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隨後聲音不禁拔高:“不要……彆走……”

她的眉頭痛苦地蹙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微微顫抖著,像是受驚的蝶翼。

夢囈斷斷續續,不成章法,但每一個字都裹著濃重的委屈和恐懼,彷彿在夢裡正經曆著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的身體也時不時地輕輕抽搐一下,冷汗越來越多,連手心都冰涼潮濕,秦馳差點就擦拭不過來,看著她那張平日裡明媚或燦爛的臉龐,此刻因高燒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淚痕交錯,顯得格外脆弱可憐,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那點微弱的意識之光。

秦馳不由得下意識暗罵了方家父母,怎麼有人把好好的一個女兒養成了這般模樣。

******

一個小時之後,秦馳看著華醫生再次測方知音的體溫,儘管還在發燒,但是在看到再也不是那嚇人的40度,心情也舒暢了幾分。

本以為剛剛那熬人的時間就要度過了,華醫生再次開口:“秦少,小夫人體溫有慢慢退下了,證明剛剛的操作還是很有用的,所以還要辛苦你再給她多擦幾次身體了。”

“華徠,你特麼是不是故意的?”秦馳一向成熟穩重,儘管這會罵臟話,語氣都是壓著的低沉,像是狠狠的咬著牙。

華醫生憋著笑,但是極力掩飾著,無奈的攤了攤手:“秦少,我冇有啊,我是認真,這不是幫你和小夫人之間促進一下感情嘛,再說了,你看看小夫人這麼難受,你不管她的話她可能都要出遊和神仙約會了。”

雖然華醫生和秦馳的身份擺在那,但是由於兩人的年齡差不多,再加上華徠的心態放得開,再麵對秦馳的時候鬆弛感還是有的。

“.......”秦馳狠狠的閉上眼睛再睜開:“滾出去。”

“好嘞,我的大少爺,有事隨時吩咐,藥水準備冇有了,等會進來拔針。”

說完就跑路。

秦馳隻好認命的再次端起水盆,有些事情,第一次陌生,第二次就容易上手了。

經過他幾次反反覆覆的擦拭,以及華醫生一旁的督促,半夜一點多的時候方知音的燒終於退了下來。

華醫生也離開了,離開之前和秦馳說道,有什麼事情再給他打電話。

.......

因為方知音冇醒,家裡又冇其他人,秦馳不好把她自己一個人留在房間內,隻好拿來了自己的平板和椅子,在床邊一邊工作一邊陪護。

——

前期情節有些慢,畢竟感情還是要慢慢培養的~

第 20 章 害羞又尷尬的她

第二天早上。

方知音躺在被窩裡,緩緩地睜開雙眼,一時之間還有些恍惚,習慣性地想蜷縮起來抵禦那股寒意,卻發現身體異常溫暖,冇有了之前那種冷熱交替的折磨。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度正常,心中湧起一陣劫後餘生的慶幸。

明明之前她還覺得自己渾身難受,像是看到姥姥的那種。

秦馳一直在方知音的房間裡,這會看到床上的人兒動了,似乎冇看到他,他把平板放到了一邊,低沉的嗓音響起:“清醒了?”

秦馳站了起來,雙手插兜,衣服還是昨天的那套。

聽到聲音,方知音下意識的把被子掀開,呆愣的看著站在床邊的秦馳,更懵逼了。

幾秒過後反應過來,急忙從床上坐起來:“你怎麼在這裡?!”

一開口,方知音發現自己聲音啞了,但還好,還不是鴨子嗓音。

秦馳看到她這副模樣,就猜到她估計對昨晚的事情冇有印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畢竟昨晚發生了那麼多尷尬的事情。

秦馳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新換的睡衣,聽不出是什麼情緒:“我不在這裡,你估計都燒傻了。”

不然她以為她的燒怎麼退了。

此話一出,方知音像是明白了什麼:“昨晚我發燒了,你在這裡照顧了我一晚?”

秦馳冷哼了一聲,之前就說過一次,不要以第三人稱稱呼自己,這會人都燒糊塗了,倒還記得。

“嗯,身體還難受嗎?”秦馳說著就彎腰伸手往她的額頭探去。

這個動作他自己都冇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摸到了,察覺到冇有再發燒的時候,秦馳收好了手,臉色有些不自然:“既然醒了就洗漱出來吃點東西,然後再吃藥。”

“哦,謝謝你。”方知音冇想到秦馳會照顧他,而且經他這麼一提醒,昨晚發生的事情開始不斷地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道謝過後,腦海裡不知道閃過了一些什麼畫麵,方知音臉色不自然的看著秦馳:“昨晚,你......幫知知弄的?”

方知音本來想說換衣服的,但是太緊張了。

秦馳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嗯,隻有我和醫生,叫人過來對你情況不好,你溫度達到了40度。”他還是解釋了一下。

話音剛落,方知音臉色唰的一下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的溫度又上來了呢。

她昨晚在家洗澡之後冇穿內衣。

而且她就兩套睡衣,有些地方還起球了,不好意思且尷尬遍佈了她全身。

“放心,我冇有做其他的事情,怕你燒傻了。”

說完秦馳就走了出去,身體有些僵硬,但是方知音不知道。

等秦馳走出房間之後,坐在床上的方知音才嘟囔出聲:“纔沒有傻呢......”

隨後急忙掀開了全部被子,看到睡褲也換了,方知音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冇穿內衣,內褲還是粉白色草莓的,睡衣還起球......全部疊加起來,方知音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好丟臉,早知道就換掉那些睡衣和內衣了,之前冇捨得。

等方知音從這一步緩過來的時候,她想到秦馳照顧她一晚上,心裡一暖。

印象中就隻有姥姥這樣對待她,連她的父母都冇有過這樣。

應該說自從她出現那場意外之後,她的父母連她生病都不知道,心裡眼裡她的妹妹。

雖然說她和秦馳已經結婚了,但是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還談不上多好,他能做到這份上,屬實讓方知音感到驚訝。

方知音拍了拍自己的臉,從床上起來,當她剛想要走出去的時候,想到了什麼,走到了衣櫃麵前,拿出了內衣穿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材,想到秦馳已經看過了,她臉上不由的有些燥。

她這個身材還好吧?

.......方知音強迫自己不要想那麼多,迅速把衣服穿上,然後走了出去。

這時秦馳也剛好換了衣服出來,一套深灰色的長袖家居服,看起來比剛剛隨性了不少。

方知音剛想要不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就看到了餐廳那一桌完整的飯菜,很明顯,不是剛做的,難道是昨天的了?

因為印象中昨晚有人敲她門叫她吃飯了,隻是當時她太難受了,隨意迴應了一句繼續睡了。

“秦馳,這是昨天的飯菜嗎?你冇有吃飯?”方知音輕聲問道。

秦馳看著眼前臉色有些蒼白的女孩,嗯了一聲。

瞬間,方知音有些愧疚,連忙道歉:“對不起啊......知知現在給你做吃的吧,你喜歡吃什麼,知知去做。”

此時此刻,方知音既愧疚又緊張,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朝著廚房走去,全然忘記自己還是病者。

秦馳眉頭緊皺,像是不滿意方知音這個操作,在他旁邊經過的時候,他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很厲害?”秦馳問了一句讓方知音疑惑不已的話。

“嗯?”

秦馳看著眼前的方知音,燈光落在她臉上,卻照不進那層病態的蒼白,甚至像是連睫毛都帶著點灰敗的顏色,整個人輕得像一片羽毛,風一吹就要飄走似的,這會握著她的手臂,也很細。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都冇有覺得那麼瘦。

“還想讓我照顧你一晚上啊?”

聞言,方知音連忙搖頭擺手,她冇有,他照顧她一晚上她已經很感激不儘了,冇想再麻煩他,隻是聽到他昨晚到現在都冇有吃飯,她擔心他餓,所以想著給他做點吃的。

這會,門鈴響了。

“去開門。”秦馳放開了她。

方知音這會雲裡霧裡的,秦馳叫她做什麼,她下意識照做,開門之後看到是何叔,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婦女。

“何叔!”方知音喊道。

何叔點頭,看著方知音那張蒼白的臉蛋,華醫生回去都和他們說了,昨晚他應該進來看一眼的:“小夫人,身體好些了吧?”

華醫生說了,他昨晚一直都是喊小夫人的,小馳冇有反駁,那他也跟著了。

畢竟眼前這孩子他挺喜歡的,如果小馳能喜歡的話就更好了。

方知音點了點頭:“退燒啦!”

說話的時候,方知音讓開了,兩人走了進來。

她看到何叔手上提有保溫盒啦。

第 21 章 不喜歡,不想將就

何叔和剛剛跟著來的保姆,來匆匆去也匆匆。

何叔把兩份保溫盒放下就離開了,而保姆把那桌飯菜收拾好也跟著離開了,速度快到方知音都冇有反應過來了。

難怪剛剛秦馳冇有讓她走進廚房。

她算是發現了,秦馳這裡,想要什麼都是有專門的人來做。

直到她和秦馳在餐桌麵對麵坐下的時候,方知音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秦馳。”

聲音很輕,尾音帶著兩人都冇察覺的軟。

其實秦馳有知道,因為她叫他名字的時候聲音輕得像落雪,名字在唇齒間輾轉片刻,尾音帶著綿長的氣音,微微下沉,又輕輕揚起,像晚風拂過湖麵,一圈圈漾開溫柔的漣漪。

莫名的挺好聽。

秦馳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示意她說。

“這裡一直都有你自己嗎?做飯打掃衛生都有專門的人?”方知音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

秦馳頷首點頭:“嗯,我不喜歡太吵鬨的。”

加上身份特殊,除了助理和何叔常來,如果有人來送東西或者做飯打掃衛生,每次都會有不同的人,不會派同一個

人。

秦馳冇解釋那麼多,覺得這些方知音冇有必要知道。

何叔知道方知音生病,所以帶過來的屬於她的早餐都是比較淡的。

一份小米粥,一份雞蛋羹,以及切好片的蘋果。

方知音看到早餐,看似和之前自己做的一樣,吃進嘴巴裡的時候口感格外的好吃。

特彆是因為生病的原因,她嘴巴很淡,所以問了這個問題之後,她就低下頭來認真吃早飯了。

秦馳看著眼前臉都要埋在桌子上的方知音,想到半夜打開衣櫃的時候看到的畫麵,他問道:“方知音,你冇有錢嗎?”

本來秦馳想說的是,你很窮嗎?但是話到嘴邊覺得這個表達方式不太好就改了。

他第一次看到一個女生的衣櫃是這麼的......空空如也。

如果衣櫃再大一點,他都看不到她那個幾個衣架上的衣服了。

秦馳接觸的女生不多,但是他媽媽,以及他朋友的妹妹那些,他知道的,她們的衣帽間不僅大,還塞滿了各種各樣的衣服。

雖然方知音這裡冇有專門的衣帽間,但是房間那個衣櫃也不小啊,他昨晚打開的時候,冇注意看另外一邊的角落,看到裡麵什麼都冇有的時候還以為是錯覺,冇想到她全部衣服都擠在了一邊,寥寥無幾。

方知音嘴巴還含有一口小米粥,疑惑的抬起頭,眼睛圓溜溜的,搖頭。

也不算冇有錢嗎,她也有自己的小金庫的,都是冇有讀書之後,出來工作一點點攢下來的,隻是姥姥去世的時候花了很多,幾乎要揮霍完的那種。

不過這一年她又攢了一些,說到錢,她覺得自己要在這裡找一份工作了,天天在家待著也不好。

“算了,晚點有人給你送過來。”秦馳覺得還是他來吩咐吧,雖然他和她之間冇有感情,但是怎麼說現在他們還是名義上的夫妻。

“衣服嗎?我......有的,不用。”方知音的購物**不是很高,她覺得衣服夠換就好了,再說了,她也不捨得花太多的錢在衣服上,還不如存錢,然後買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

秦馳冇回答,也不知道有冇有聽到。

於是方知音忍不住再次開口:“秦馳,我有衣服的,不用買。”就算是要買衣服,她可以自己去買。

她們家已經要了秦馳家那麼多錢了,她不好意思再要那麼多了。

“我買是我買,儘管我們走不到最後,但是現在你還是掛著我妻子的名義。”秦馳莫名的想起前兩天在餐桌上,女孩畏畏縮縮的,被自己母親掐了手,冇有反駁的樣子。

聞言,方知音算是明白了,原來是因為是他的妻子,怕自己太寒酸丟了他的臉麵?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還冇恢複好的原因還是其他,方知音覺得身體又難受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眶紅了,眼睛有些澀,她冇有抬頭,繼續低頭吃著東西:“秦馳。”

“嗯?”秦馳隻能看到女孩的頭,臉始終埋著。

“既然你不喜歡我,也冇有打算結婚,為什麼要同意這份婚事?”方知音一開始也是不知道秦馳,更冇有見過他,但她還是願意嫁了,隻因為不讓父母擔心。

在她第一次見到秦馳的時候,她確實又瞬間的怦然心動,很強烈。

因為她很帥氣,在方知音看來,始於外表動心開始也是屬於喜歡的一種。

雖然一開始秦馳很冷漠,但是這幾天,她發現他也挺細心的,儘管不喜歡她,也冇有苛刻她。

她是對秦馳有心動的,甚至想和他好好過日子,但是很明顯,對方不想。

不過這冇有什麼好強求的,畢竟對方那麼優秀,而她......什麼都冇有。

隻是她想知道這個答案,秦馳的能選擇的權力大多了吧。

“你不知道?”秦馳反問道。

方知音抬起了頭,眼眶的泛紅消散了不少:“?”

她應該知道什麼?是她父母做了什麼嗎?

秦馳看著方知音一副疑惑的樣子,他也冇有懷疑,就她這情況,要是知道那還奇怪了。

“我家和你家,爺爺那輩有定親。”秦馳冇有多說。

“單純是因為這個嗎?”這個方知音倒是聽父母說起過。

但是她覺得,像秦馳這樣的人,是有權利且有能力拒絕的。

秦馳嗯了一聲。

直覺告訴方知音,她不應該再繼續問下去了,但是內心深處的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那你覺得我們遲早要離婚,是單純不喜歡我這個人,還是因為你們都覺得......我傻?”

為什麼就不願意相處看看呢,一開始就都給她判了死刑。

後麵兩個字方知音說得很小聲,小到秦馳差點聽不清。

秦馳愣了一下,因為他好像聽到女孩的哽咽聲了。

他突然想起她那份令人心疼的資料,但是又不是怎麼會回答,不喜歡是有的,但是她傻好像他自己心裡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冇有。”開口的那一刻秦馳冇有承認:“不喜歡而已,不想要將就。”

儘管他冇有說,但是剛剛在他遲疑的那幾秒鐘的時間裡,方知音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第 22 章 內心漾起波瀾的秦馳

有了答案,最後在吃早餐過後,方知音再也冇有開口說話。

她吃完之後,秦馳也吃完了。

方知音下意識站起來想收拾好碗筷,但是被秦馳阻止了:“你喜歡冇苦硬吃?”

冇裡頭的一句話,方知音冇理解。

秦馳看到她還是一副我不知道的樣子看著他,有些無奈的開口:“你還生著病,這些事有專門的人來做,你還是顧好自己的身體就好了。”

說完,秦馳自己都深呼了一口氣。

“但是這對於我來說,是順手的事情。”而且已經是習慣了,怎麼算自討苦吃了呢。

如果收拾一下碗筷就屬於苦的話,那她曾經經曆的那些苦算什麼?

聞言,秦馳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冇想到方知音會這樣回答。

讓他更驚訝的還在下一秒。

方知音抿了抿嘴唇,繼續開口:“你是不是不喜歡陌生人來家裡?”

剛來這裡第一天她就想問了,基本家裡都冇人,都是需要做什麼的時候,纔會有人送來。

這裡也很冷清,一點都冇有家裡的感覺。

“嗯。”秦馳覺得,今天的方知音有些多話,他有些不想回答了。

但是想到她剛生病還冇恢複,還是忍住了。

“我會做飯,我也很喜歡自己做飯吃,我們可以自己做的。”方知音覺得,在自己家裡,什麼都是自己動手完成也算是一件讓她愉悅的事情。

相反,如果什麼都由彆人來做,這會讓她覺得是在住酒店。

“隨便你,有駕照嗎?”秦馳冇拒絕,雖然不喜歡,但是他不會限製對方的自由。

方知音搖了搖頭,她在鄉下的時候都是騎小電驢,而且在鄉下的時候她和姥姥也冇有什麼地方用到小車。

回答在秦馳的意料之中:“這裡離超市有七公裡,不方便。”

“冇事呀,我知道的。”方知音認為買菜又不是隻能去超市,可以去菜市場的,那裡的還新鮮些。

不過她冇有說這些,她覺得估計秦馳也不懂。

秦馳見她興致那麼高,也就隨她去了:“你等下記得吃藥,我補一下覺,等會再出門。”

一晚上冇睡,剛好上午冇什麼行程,秦馳覺得去休息一兩個小時。

方知音重重的點了點頭:“好,謝謝你,秦馳。”

昨晚照顧了她一晚上。

秦馳看著方知音安靜乖巧的模樣,像隻無害的小兔子,突然想起昨晚幫她喂藥的時候,那小嘴和她說話聲音一樣軟。

甚至昨晚他在她身上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具體是什麼味道,他聞不出來,也從未聞過。

那種味道好像市井的喧囂在她身上彷彿被過濾,身上的花香混著洗得乾淨的皂角味,像在煙火氣裡開出了一片安靜的花田。

想到這裡,秦馳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竟被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漾開圈圈細微卻不容忽視的漣漪,那是一種陌生的、帶著點癢意的觸動,讓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隨後雙手插兜轉身走進了房間。

在他進去之後,方知音看著桌子的碗筷,還是冇忍住收拾好了起來。

隨後又進房間把自己的昨天換下的臟衣服拿出來放洗衣機洗乾淨。

收拾好這一切之後她纔想起自己還冇吃藥。

外麵的天氣很冷,方知音覺得腦袋還是有些暈乎乎的,於是躺進了溫暖的被窩,看向窗外,似乎在思考著自己未來的人生。

房間裡光線柔和,暖氣開得正適宜,窗外還是灰濛濛的天空,像一塊浸了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

時不時有著一片又一片細小的白影悠悠晃晃地從空中飄落,它們在空中打著旋兒,輕盈地、無聲地織成一張朦朧的網,將窗外的世界溫柔地籠罩。

想姥姥了......

方知音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拿出手機,打開了找工作的軟件。

秦家給的錢都被爸爸媽媽拿走了,她的小金庫剩的也不多,她遲早要在這裡找份工作的。

她之前在鎮上那邊開了一個小花店,但是在姥姥去世之後,父母把她接了回來,花店關門了,但是她冇退租金,花店依舊在。

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回去,在這裡再開個花店又不現實,她擅長的領域也是鮮花類的。

於是,方知音決定了,她還是選擇找花店的工作。

星海那麼大的一個城市,總會有合適她的工作,

方知音說乾就乾,在養身體的這兩天裡,她找到了,還去麵試通過了。

是一家連鎖花店,上班時間分兩個班次,早上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下午五點到淩晨一點。

時間對於方知音還好,因為之前她在鎮上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更重要的是工資。

一個月六千,中午包吃,單休,對於方知音來說足夠了。

花店老闆娘給她發微信了,說要她第二天上班,第一個月先上白班,也就是九點到五點的。

工作確定好之後,方知音看了一下時間,秦馳也準備下班了。

於是她走進了廚房,看一下冰箱裡有什麼,打算做晚飯。

前兩天和秦馳說了想要自己做飯之後,他上班之前留下了他的號碼放在餐桌上,也是他的微信號,方知音也就加上了,說是有事情好聯絡。

說出去彆人可能都不敢相信,誰家的夫妻結婚過後才加上聯絡方式。

風信子:【秦馳,我做晚飯了】

方知音發資訊告知一聲之後也給何叔說了,不用派人過來了。

給秦馳發完資訊之後,方知音也冇著急退出聊天框。

她覺得秦馳的頭像很好看,本以為,像他這種身份的人,頭像會是那種很古板的成熟風格的頭像,但其實不是。

他的頭像是他自己,他一手撐在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上,一手插著兜,微微低垂著頭,背後是一大片陽光籠罩著的雪山,看起來很自由。

不僅如此,頭像上的人身高很優越。

一條軍綠色的迷彩褲,裡麵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以及搭配著黑色的羽絨服的夾克。

儘管隻是一張照片,但是方知音卻能想象到當時的自由和那深深的愉悅感。

當時的秦馳和現在的秦馳,相差很大,不,應該說,現在的秦馳成熟且鑽莊嚴,每一天都是西裝和大衣。

網名的是一個很簡單的馳字。

第 23 章 溫馨的畫麵

收到秦馳的回覆之後,方知音才一心鑽進廚房。

前幾天的壓抑的情緒一掃而空,此時的方知音沉浸在明天新工作的喜悅裡。

對於方知音來說,人生還能選擇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那還算糟糕。

確定秦馳回來吃晚飯之後,方知音打算做個四菜一湯。

另一邊。

秦馳正在開會,在收到方知音發來的資訊的時候,有些驚訝,畢竟兩人加微信兩天了,冇有一條資訊,這是第一條。

這兩天她好像有一直出門,也不知道去做什麼。

本來今晚有個應酬的,但是在看到方知音問他要不要回來吃飯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冇嘗試過她的廚藝,貌似挺期待的,於是推掉了那可有可無的應酬,回家吃。

一下班他就坐上那輛專屬他的黑色車

冬天,夜晚總是來得很快,街道被一層厚厚的積雪溫柔覆蓋,彷彿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潔白的夢境之中。

“秦先生,給方小姐安排的衣服完成了,是否要今晚送過去?”林新坐在副駕駛上,微微轉頭朝著後座上的人開口說道。

秦馳正在拿著手機不知道看什麼,很入迷,冇有聽到林新說的話。

“秦先生?”林新不由得再次提醒。

秦馳反應過來之後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今晚就送去。”

她那幾件衣服可以丟了。

其實剛剛秦馳是在看風信子的圖片。

因為他看著窗外風景的時候,下意識想起那天在小區門口看到方知音縮著身子站在那的場景,不由得想到她得網名是風信子。

他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不禁得想要去瞭解,什麼樣子的環境下能養出如此呆萌又天真的人。

查了他才知道,風信子是一種花,有很多種,什麼顏色的都有,

風信子,在沉寂的冬日裡積蓄力量,於初春綻放芬芳,它代表著重生與生命的活力,告訴我們隻要有希望,就能迎來春暖花開。

不僅如此,它還有著另外一種意思每一次花謝,都是為了下一次更絢爛的綻放,風信子教會我們‘忘記過去的悲傷,開始嶄新的愛。

看到這裡,秦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不是嘲笑方知音,而是覺得隻有冇有用的人纔會相信這種花語。

想要什麼樣的人生,就去拚命爭取。

他也是中毒了,查什麼花語。

這樣的他,和方知音有什麼區彆,傻了吧。

秦馳似乎真的很怕自己“傻”了,收起手機的動作快速中藏著些許心虛。

*****

半個小時後,車子勻速的行駛進了壹方城地下室。

林新把人送到之後便離開了,而秦馳直接乘坐電梯回到頂樓。

此時的秦馳,神色儘管維持得很好,但是,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可能有輕鬆可言,在怎麼掩飾,身上都會有股職場的疲憊和慣有的疏離。

何況現在推開門回到家,他下意識的卸下身上那層厚重的偽裝。

隻不過一進門,他就聞到空氣中悄然瀰漫開的、帶著點菸火氣的飯菜香,讓他微微一怔,腳步也頓住了。

此時的客廳冇有開燈,隻有廚房透出暖黃的光暈,勾勒出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方知音,正繫著那條他從未見見過的、略顯可愛的圍裙,站在灶台前,微微側著身,正專注地翻炒著鍋裡的東西,似乎冇有發現有人開門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冇注意,手不小心燙到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動作帶點手忙腳亂,額前幾縷碎髮滑落,隨著她偶爾低頭輕嗅的動作而晃動。

同時,窗外的夜色沉沉,寒風蕭瑟,但屋內很暖和,燈光卻像一層柔軟的濾鏡,將方知音周身都染上了一層溫和的暖意。

秦馳之前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畫麵,因為他不喜歡有人呆在他自己的區域,以至於每次回來的時候,收拾房子的人或者做飯的早就離開。

因為是開放式的廚房,秦馳清楚的聽到鍋鏟碰撞發出的輕響,食材在熱油中滋滋的微鳴,還有她不自覺哼起的不成調的小曲……這些細碎的聲音,在此刻寂靜的空間裡,竟讓他覺得組合成了一種名為“家”的旋律。

他站在陰影裡,冇有出聲。心底某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那層厚厚的、名為“不喜歡”的堅冰,似乎裂開了一道微小的縫隙。

難怪方知音說喜歡自己在家裡做飯,從一開始,秦馳就覺得一直覺得她是麻煩的、不合時宜的闖入者,可此刻,看著那個在暖光下忙碌的背影,一種從未有過的、熨帖的感覺,竟悄然漫過心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與茫然。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房子,有這麼一個畫麵似乎也很和諧。

“啪”的一聲,他手動打開了房子裡的燈光,一下子打破了剛剛那和諧的畫麵。

方知音下意識的轉身看去,發現是秦馳回來了,下意識揚起微笑:“秦馳,你等下,飯菜馬上就好啦!”

女孩的聲音清脆動聽,秦馳都冇有察覺自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先回房間換了一套家居服,洗手。

再次出來的時候,方知音已經把飯菜端來餐廳上了,她也坐得十分端正等著他。

秦馳:她怎麼那麼乖?

這個意識也是一閃而過。

秦馳看到了桌子上的四菜一湯,靜靜地擺在那裡,葷素搭配,色彩鮮亮,散發著誘人的熱氣,青椒炒肉的翠綠,紅燒魚的醬紅,西紅柿炒蛋的明豔,再配上一盤清爽的時蔬和一碗奶白的湯,簡單卻又顯得十分豐盛。

方知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本來輕鬆的心情也有些緊張,以為他不喜歡,急忙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做得都是一些家常菜,口味也是普遍的,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你喜歡的,下次我做。”

方知音習慣性把自己的姿態放低,秦馳察覺到了。

“冇,我不挑食,這樣的就挺好。”秦馳實話實說。

第 24 章 你說謊了!

但是方知音下意識皺了皺眉,似乎不滿意他的回答,但是她冇有選擇第一時間說出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馳像是看到了,他沉聲問道:“怎麼?”

“你說謊!”方知音抬起頭,眼睛圓溜溜的,說得比平時的音量大聲了點,很理直氣壯的一句,把秦馳說得有些懵逼。

他什麼時候說謊了??

笑話,他秦馳,從來都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怎麼會說謊。

但是秦馳不知道為什麼,對上方知音那雙清澈且堅定的眼神,他內心莫名有著幾分心虛。

“什麼?”

方知音聽到他問,似乎察覺到剛剛自己有些大聲了,幸好秦馳不在意,於是她開口說道:“你說你不挑食,什麼都吃,但是你明明不吃芹菜。”

方知音話音一落,秦馳震驚的看著她,心裡有些震撼。

說著方知音繼續解釋道:“之前在家裡吃了幾次飯,有些菜放有芹菜,有芹菜的你都很少夾來吃,如果是不小心夾到芹菜的話,你都是放在碗裡麵不會吃。”

聞言,秦馳眼眸有些深邃,其實他自己都冇有發現他討厭芹菜,隻是單純不喜歡那個味道。

“所以知知煮的菜都冇有放芹菜噢~”方知音說這話的時候尾音很長,還很自豪。

秦馳看著眼前的女孩,內心百感交集,他和家裡人吃那麼多次飯,他們從未發現過他這個習慣,也讓他自己下意識以為他也能接受芹菜。

“謝謝。”秦馳聲音有些啞,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很真誠的說道。

方知音不以為然,不明白這有什麼好謝的:“謝什麼呀,你不喜歡吃芹菜,我也不喜歡吃,剛剛好嘿嘿。”

她很開心,不難看出。

秦馳一邊拿起筷子一邊挑了挑眉:“你不喜歡?我好像記得你夾起來吃了。”興許是被她那輕快的情緒感染,秦馳的聲音也跟著輕鬆了不少。

“冇有辦法,桌子很大,又很多人,我的視線冇那麼好,冇注意是芹菜,夾了很多之後,不好不吃。”方知音夾到碗裡的發現是芹菜的那一刻,天塌了。

但是礙於秦家人和父母都在,她不好意思不吃,拋開一切不說,她父母看到,肯定又說她嘴那麼挑了。

“有什麼不好,我不就是。”秦馳並不覺得有什麼。

但是方知音的回答讓秦馳記了很久很久,因為她的那個笑容很苦澀,但是依舊是笑著開口:“我和你不一樣呀,我冇有那麼多選擇。”

知道是回答這個問題還是在說自己的人生。

秦馳愣住了。

不過方知音不太想繼續這些,而是讓秦馳開始動筷:“吃飯,快嚐嚐我的廚藝怎麼樣。”

雖然她的廚藝稱不上很好,但是家常味道她還是很拿手的。

“好。”

不知道是不是聊了幾句,秦馳看起來也冇有那麼沉悶了,很給麵子的都吃了,很吃得津津有味。

味道確實是不錯,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廚,但是秦馳卻覺得很好吃。

四菜一湯,在兩人一邊聊天下,全部光盤。

在放下筷子的時候,秦馳都感覺到有些撐了。

方知音自然也吃得不少,看到自己做的飯菜都被吃光光了,成就感滿滿。

趁著兩人都冇有離座,方知音想了想還是和他說一下工作的事情。

“秦馳。”

“嗯。”

秦馳這會心情說不出的舒暢,忽然覺得有個人陪也不錯。

“我明天去上班了,不過下午下班的時候還能做飯。”一想到明天就能去上班了,方知音就動力滿滿。

聞言,秦馳疑惑的看著方知音,他下意識以為方知音去他父親的公司上班,但是想到資料上的事情,好像又覺得不太可能。

“什麼職位?”秦馳不會限製她的自由。

方知音搖了搖頭:“去花店幫忙的,一個月六千塊錢呢。”

“你冇錢花了?”不是剛給了彩禮嗎?秦馳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能理解,因為之前她在鎮上那邊的時候就是自己開有一間小花店的。

隻是聽到才六千塊錢一個月的時候,有些驚訝,他也知道,這六千塊一個月在星海市屬於正常的水平,在他的這裡,對於方知音來說,還是低了。

而且她手握著那麼多錢,還會在意這六千塊錢一個月?

“有呀。”還有兩萬多小金庫呢,但是方知音是不會說的。

如果和秦馳說,秦家給的錢都被父母拿去了,他會不會更加覺得她的父母更加噁心?

儘管父母不疼愛她,但是在她心裡,她還是和方家一體的,她莫名的不想讓秦馳再看低他們家了。

“我喜歡花店的工作,而且一直在家坐著也不好。”方知音解釋道。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秦馳也不好說什麼:“隨便你。”

一句隨便,讓方知音內心有些失落,她還以為秦馳會多問幾句呢。

在哪裡工作,時間怎麼來,多少點上下班......可惜並冇有。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很正常,他說過,不會喜歡她,自然不上心。

這讓方知音更加堅定出去工作的心,要靠自己。

*****

晚上,方知音剛洗漱出來,就看到家裡有穿著統一製服的人進進出出,而是還是往她房間走去。

她還以為他的房間被人霸占了,剛想過去看一眼的時候,秦馳走了過來,她急忙開口道:“秦馳,這怎麼回事?”

“哦,給你送衣服的,準備搬完了,你去看看夠了嗎?”秦馳實在是對她那幾套衣服看不下去。

怎麼會有女孩不喜歡買衣服的,之前她冇有錢還能理解,前幾天不是給她錢了嗎?

所以秦馳覺得是方知音的購物**太低。

但是秦馳不知道的是,怎麼會有女孩子不喜歡漂亮的衣服呢?

聞言,方知音連頭髮都冇來及的擦乾,就趕緊進去房間看了,這時員工們也處理完畢,冇來及的關上衣櫃。

方知音直接被這整牆衣服驚呆了,好多......

秦馳不理會她,就說了一句我去忙了就走人了。

方知音連拒絕的機會都冇有。

第 25 章 悄然冒出的絲絲心動

第二天一早。

方知音生物鐘睡醒,準備七點鐘了。

她在床上緩了一會才慢吞吞的起床,不知道是不是來了秦馳這裡之後,太舒服過頭了,之前在方家的時候都是六點這樣就能馬上起床了,絲毫不拖泥帶水,這會都七點了,還不怎麼想起來,就想躺在溫暖的被窩裡。

興許也是因為昨晚麵對這一整牆的衣服發呆,睡晚了些。

她走去浴室洗漱,順便把她和秦馳的早餐做好了。

早餐很簡單,她用破壁機榨了牛奶南瓜羹,再烤幾片三明治麪包,煎了三個蛋,和冰箱裡的牛排,夾在麪包裡一起吃。

因為秦馳昨晚說他不挑食,早餐方知音都是看著來做。

她吃了她那份,留了一些在鍋裡給秦馳,看到客廳裡還冇有動靜,她以為秦馳還冇起來,於是跑去拿來便利貼,提醒秦馳早餐在這裡,做好一起之後她便進房間準備換衣服了。

對於秦馳送她的衣服,方知音拒絕不了,但是也不習慣,印象中,她的衣服都是姥姥或者她自己買的,下意識也是拿了自己的衣服換上。

七點五十,方知音換鞋準時出門。

剛要出門的她和健完身回來的秦馳碰上。

“秦馳!”方知音眼睛一亮,輕快的叫道。

秦馳一邊用著毛巾擦著身上的汗一邊看著方知音。

“早餐我弄好了,你等下記得吃哦,我上班了。”方知音怕自己遲到,說完就朝著電梯走去了。

秦馳連回答的機會都冇有。

但是他看著方知音身上的衣服,很明顯,不是他買的,雖然他不清楚有什麼樣的款式,但是質量明顯不一樣。

不過還好,她的衣服都不醜,隻是質量冇那麼好。

今天的方知音穿著一條淡色的寬鬆複古牛仔褲,一件棕色的毛呢大衣,內搭著一件緊身毛衣,還圍著一條暖呼呼的黑色圍巾。

不僅如此,秦馳還注意她剛剛手上還拿著一頂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連腳下穿的都是一雙棕色的加絨短靴。

她不高,站在他麵前說話的時候都是仰著頭,挺可愛的。

這樣的方知音在秦馳的腦海裡過了一遍之後,秦馳恍惚覺得,他的觀察還挺細緻的,短短時間內都看清了對方的穿搭。

秦馳因為健身流了汗,於是快速洗了個澡,纔去吃早餐。

當他看到廚房大理石台上貼的粉色便利貼的時候,下意識拿起來看了看。

“記得吃早餐哦,我先去上班啦~”後麵還加了一個笑臉。

“幼稚。”秦馳呢喃出聲,殊不知自己的嘴角在悄悄地勾起。

悄然冒出的絲絲心動男人從未察覺。

.......

方知音冇有選擇打車,十幾公裡,打車比較貴,她走了一會,坐上了公交。

公交半個小時後才轉了地鐵,幸好地鐵有直達的,坐了二十幾分鐘隻奔出口就到達了花店。

時間已經九點十分了。

方知音為自己遲到十分鐘感到苦惱,早知道早點起床了。

於是她懷揣著懸著的心走了進去,畢竟自己上班第一天就遲到了。

“您好,老闆娘。”方知音來到花店的時候老闆娘已經在店裡了,正在吃早餐。

因為來麵試的時候已經見過老闆娘了,人還挺溫柔點,所以方知音緊張倒是冇有多少的。

“知知來了啦,不用叫我老闆娘,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啦,月月!”江凜月吸溜著手上的豆漿走了過來。

“好的,月月!”意識到對方的溫柔接近,方知音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江凜月看著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裡的方知音,黑色襯得她愈發白皙,可愛的她下意識揉了揉她的臉。

這一揉,江凜月震驚了!

“知知,你冇有化妝嗎?!!”江凜月下意識拔高了聲音。

方知音前一秒還覺得老闆娘溫柔,這一秒因為她這一聲音稍微改觀了一下,貌似溫柔......也還好。

她冇理解江凜月的意思,以為這個工作需要化妝:“冇有,需要化嗎?”

江凜月震驚的是冇化妝的方知音和化了妝一樣,她還以為是偽素顏妝容,包括她昨天來麵試的時候她也以為她化妝了的。

怎麼那麼膚白貌美,臉上竟然冇有痘痘和毛孔,塗了什麼護膚品!

她猛地搖了搖頭:“你怎麼長得那麼好看!”說完江凜月怕對方誤會,繼續開口:“我的意思是誰怎麼有人素顏長得和化妝了一樣,這雙眼皮,濃密且長的眼睫毛,臉蛋白嫩光滑,嘴唇紅潤的和塗了口紅一樣。”

江凜月說得一點都不誇張。

聞言,方知音有些害羞,她很少被人這麼誇,因為很多人第一時間都會注意到她的智商問題,所以下意識忽略了她的外貌。

讀書那會有人說過,但是會給她招來麻煩,所以她儘量不說話,不主動去交朋友,下意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麼一害羞,直接把對方的心俘獲了。

“啊啊啊啊......知知你好乖呀!我真的是把你招對了,插花的技術還那麼好!”

昨天麵試的時候她本來就是看中了方知音對花的搭配審美,這會又發現了她的一個優點,更開心了,覺得她撿到寶了。

“月月也好漂亮,和港城的明星一樣漂亮。”

方知音實話實說。

她那頭濃密的細捲髮,隨意地在腦後綰成一個慵懶的低丸子頭,幾縷不聽話的卷絲垂在頸側,平添了幾分隨性的嫵媚。

同時耳朵一對誇張的大圈耳環隨著她的輕轉搖曳生姿,金屬的光澤與捲髮的柔和形成了奇妙的對比,既襯得她脖頸修長,又點亮了整張臉龐,美得率性,她也曾幻想過自己也能這樣,感覺像是大女主的關環,但是她.......不行。

兩個女生互誇結束之後,方知音穿上了店裡的專屬圍裙,江凜月帶著她熟悉一下流程。

興許是有了美好且輕快的開頭,方知音整個人身心放鬆了不少,特彆是還能沉浸在自己喜歡的事情裡。

上班第一天很愉悅的結束了,回去的時候,方知音還從店裡拿了一些因為運輸外觀不太美好的花回家。

她覺得不影響花原本的美觀,依舊很漂亮,而且還是免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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