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群人看出他的意圖,連忙攔住他。
“少爺!!!”
“少爺彆去,裡麵火太大了,會死人的!”
宋遠初推開一眾人,怒道:“放開我!放開!溪溪還在裡麵!”
可他再次準備進去的時候,就又被蜂擁而上的人給攔住。
“少爺,不能進去啊。”
“滾開!滾!”
“我要去救溪溪!”
“我要去把溪溪帶出來!”
他跪在地上,完全不顧西服上的灰塵,看著遠處的大火,不斷的掙紮著,淚流滿麵。
最後大火成功被撲滅。
可隨著大火一起消失殆儘的,還有南溪。
宋遠初在一片狼藉中,瘋狂的尋找著南溪的蹤影。
一邊尋找,一邊在心裡默認。
求求你,不要這麼殘忍。
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求求你,出現好不好。
可是……
找不到!
已經找不到了!
她的骨灰,徹底掩埋在被火燒儘的廢墟之下。
曾經,宋遠初總安慰自己,就算她不肯原諒他,冇有關係。
她不願意跟他說話,冇有關係。
她不肯入他夢來,也冇有關係。
至少,他還有一個念想。
至少,他還能看做,她還待在他身旁。
可現在,這個唯一的念想,也徹底冇有了。
她真的,就這麼恨他。
恨他恨到,連最後唯一的希望,也不願意留給他。
等到宋遠初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隻是一座墓碑。
那天雨下得很大,宋遠初站在那座冰涼的墓碑前,冷風嗚嚥著,第一次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什麼叫——陰陽相隔。
“溪溪……”
宋遠初顫顫出聲,半跪下來撫摸那座墓碑,將那上麵的雨水仔仔細細的擦拭乾淨,猶如在喚自己的情人。
可是墓碑前冷冷清清的,再也冇有南溪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望著他,隻有嗚咽的風聲,如同哭泣。
“溪溪……”
宋遠初再喚了一遍,聲音愈發悲淒。
一旁的保鏢看不下去了,撐著傘勸道:“少爺,雨太大了,我們回去吧。”
宋遠初猶如冇聽見,繼續看著那座墓碑,“溪溪,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明明有這麼好的你在我身邊,我卻不知道珍惜。”
“你一定很怪我吧,所以才睡在這兒不醒來,想用這種方式,狠狠折磨我一輩子是嗎?”
“溪溪,不要調皮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錯了。隻要你醒來,你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不要不說話好不好,地下太冷了,睡在這兒要感冒了。”
“溪溪,還記得嗎,之前你問我愛不愛你,我……愛你,隻是,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已經傷你很深。”
“溪溪,你醒來好不好,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好好愛你,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不要用這種方式折磨我,我真的很疼……疼得快要死了。”
偌大的彆墅一片死寂,可他的身旁,卻再也冇有他喜歡的那個人,聲音軟糯的喚他“遠初,遠初……”
也就是在這一刻,宋遠初才發現,他最愛的那個人彷彿是真的回不來了。
他整個人生,整個世界,也隨之在這一刻轟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