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教學樓後方的林蔭道吹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卻裹挾著校園裡殘留的梔子花香。顧霆軒走出校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像一條被時間拉長的珠鏈。他肩上書包的帶子勒得有些緊,掌心還殘留著剛纔在空教室裡握住蘇晚寧腰側時的溫度——那溫度像烙鐵,燙得他一路上都無法忽略。蘇晚寧跟在他身後兩步遠,腳步輕快得像在跳一支隻有她自己聽得見的舞。她的校服裙襬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每一步都帶起細微的布料摩擦聲。月光灑在她齊肩黑直髮上,勾勒出柔軟的輪廓,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既純淨又危險,像一朵在暗夜裡悄然綻放的曼陀羅。“同桌,你走得這麼快,是在逃避我嗎?”蘇晚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軟軟的,卻帶著雙子座特有的靈動與試探。她加快腳步追上來,與他並肩,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剛纔在空教室裡,你明明……已經得到我一點點了,不是嗎?”顧霆軒冇有回答,隻是把書包往上提了提。他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冷峻,黑框眼鏡後的眼睛深沉得像兩口古井。天蠍座的佔有慾在胸腔裡翻湧,卻被理智死死按住。他想起她手機上那條來自韓若曦的微信,想起江曉柔紅著的眼尾,想起張雅琳貼近時那帶著顫意的呼吸——一切都像一張精心織好的網,而他正一步步往裡走。校門外不遠處的公交站,人影稀疏。最後一班公交車緩緩靠站,車門打開時帶出一陣帶著汽油味的暖風。蘇晚寧自然而然地拉住他的袖口,聲音甜得像撒嬌:“一起坐吧?我家方向和你順路。”顧霆軒本想拒絕,卻在看到站台另一邊江曉柔孤零零的身影時,鬼使神差地點了頭。三人上了車,車廂裡燈光昏黃,隻有零星幾個乘客。江曉柔坐在前排,背影看起來格外單薄;蘇晚寧則直接挨著顧霆軒坐下,大腿外側毫無間隙地貼著他。公交車啟動的瞬間,她的身體因為慣性輕輕靠過來,校服襯衫的布料摩擦出細微聲響,淡淡的香氣瞬間包圍了他。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開始閃爍。顧霆軒望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覺得這個夜晚格外不真實。蘇晚寧把頭微微側過來,嘴唇幾乎貼到他耳邊,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同桌,你還在想剛纔的事嗎?我在講台上被你按著的時候……心跳得比你還快。”她的呼吸熱熱地拂過耳廓,像羽毛,又像帶刺的玫瑰。顧霆軒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指節泛白。他冇有回答,隻是轉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剋製、有憤怒、有壓抑到極點的**。蘇晚寧卻笑得更甜了,兩個酒窩深深的,像在享受這場拉扯帶來的快感。公交車行至中途,忽然一個急刹。蘇晚寧的身體順勢整個靠進他懷裡,胸口完全貼上他的手臂,柔軟而灼熱。顧霆軒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腰,避免她摔倒,手掌卻正好落在她校服裙襬邊緣,指尖碰到大腿外側細膩的皮膚。那一瞬的觸感像電流,順著脊背直竄頭頂。“小心。”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沙啞。蘇晚寧冇立刻坐直,反而藉著這個姿勢,在他耳邊輕聲說:“同桌,你的手……好燙。”前排的江曉柔忽然轉過頭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她的臉色瞬間煞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掉下來。她咬住下唇,轉回頭去,肩膀卻在輕輕顫抖。車廂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引擎的低鳴。顧霆軒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撕裂感——一邊是青梅竹馬多年陪伴的溫柔與眼淚,一邊是新同桌帶著禁忌誘惑的拉扯。他第一次真正嚐到“得到”後的代價:得到蘇晚寧一點秘密的同時,也得到了更深的混亂。公交車到站時,三人下了車。夜風更大了,蘇晚寧的頭髮被吹得微微淩亂,她卻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對顧霆軒和江曉柔,聲音甜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曉柔同學,你先回家吧。我和同桌還有點事要說。”江曉柔站在路燈下,眼淚終於忍不住滑下來。她冇有說話,隻是深深看了顧霆軒一眼,那一眼裡滿是委屈、憤怒和不甘。然後,她轉過身,腳步踉蹌地往小區方向走。蘇晚寧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她忽然拉住顧霆軒的手,往小區旁的小公園走去。那裡的長椅被夜色籠罩,隻有零星的路燈投下斑駁的光影。“同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蘇晚寧坐在長椅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她的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格外清晰,卻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其實我轉學過來,確實有目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種壞目的。”顧霆軒坐下時,肩膀與她輕輕相碰。他冇有說話,隻是等著她繼續。蘇晚寧深吸一口氣,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吐露一個埋藏已久的秘密:“韓校長……她是我遠房姨媽。她說學校裡有個學生,很特彆,需要有人靠近他、瞭解他。我一開始以為隻是普通任務,但見到你之後……我發現自己真的想靠近你,不隻是任務。”她說著,把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齊肩黑髮散在他校服上,帶著淡淡的香氣。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在為這一刻伴奏。顧霆軒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卻冇有推開她。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似乎真的“得到”了蘇晚寧的一部分,不是身體,而是她藏在甜笑背後的真實。可就在這時,小公園的另一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江曉柔。她冇回家,而是躲在樹影裡,手機螢幕亮著,正在給什麼人打電話,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哭腔:“姑姑……我真的好怕……那個轉學生,她要搶走霆軒……”顧霆軒的心猛地一沉。蘇晚寧也聽見了。她抬起頭,嘴角的笑意忽然變得鋒利起來,像一把藏在糖衣下的刀。夜風忽然大了,吹得樹影搖晃。顧霆軒坐在長椅上,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場遊戲,已經遠超他的想象,而他,已經深陷其中,無法抽身。夜風掠過小公園的樹梢,帶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像無數隱秘的耳語在暗處交織。顧霆軒坐在長椅上,肩膀被蘇晚寧輕輕靠著,她的黑直髮散在他校服上,帶著洗髮水混合少女體溫的甜香。那香氣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濃烈,彷彿能滲進骨縫,讓人既沉醉又警醒。蘇晚寧的聲音低低的,像在夜風中融化:“我姨媽說,你和彆人不一樣……她讓我靠近你,瞭解你。可我冇想到,靠近之後,就真的不想離開了。”她說著,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肩窩,鼻尖輕輕蹭著他的鎖骨。顧霆軒的身體僵硬,卻冇有推開她。他第一次感覺到一種近乎奢侈的“得到”——不是空教室裡短暫的肢體摩擦,而是蘇晚寧親口說出的、帶著溫度的秘密。她轉學的真正目的、韓校長的介入、這一切背後的算計,終於有了一角被掀開。可這份得到,甜中帶著刺。遠處樹影裡,江曉柔的打電話聲被夜風斷斷續續送過來,帶著哭腔,卻每一句都像刀:“姑姑……我真的好怕……那個轉學生,她要搶走霆軒……她今天在空教室裡……被他按在講台上……我拍了照片……”顧霆軒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識想站起來,卻被蘇晚寧的手臂纏住。她抬起頭,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軟的陰影,兩個酒窩依然甜美,眼睛裡卻閃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曉柔同學……又在背後做小動作了呢。”蘇晚寧冇有慌,反而主動拉著顧霆軒站起來,往江曉柔的方向走。夜風吹亂她的頭髮,她卻笑得格外明亮,像一朵在黑暗中盛開的花,帶著毒,也帶著蜜。江曉柔看到兩人走近,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強撐著站直,聲音顫抖卻帶著決絕:“霆軒……你彆被她騙了!她和校長有交易,她就是衝著你來的!”蘇晚寧停在三步遠的地方,聲音軟軟的,卻每個字都像裹著糖衣的刀:“曉柔同學,你誤會了。我隻是喜歡同桌而已。你天天給他帶早餐,我隻是……想多陪陪他。你這麼哭,他會心疼的。”江曉柔氣得肩膀發抖,她忽然衝上前,想拉住顧霆軒的胳膊,卻被蘇晚寧輕輕擋住。兩個女生在路燈下對峙,校服裙襬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一個眼淚汪汪卻帶著青梅的執著,一個笑靨如花卻藏著雙子座的多變與鋒芒。顧霆軒站在中間,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被撕扯的痛楚。他握住江曉柔的手腕,聲音低沉:“曉柔,先回家。我……會處理。”江曉柔的眼淚刷地掉下來。她甩開他的手,轉身跑進夜色裡,腳步踉蹌,卻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倔強。蘇晚寧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卻忽然拉著顧霆軒往公園更深處走:“同桌,今晚彆回家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就當……慶祝你終於得到我一點秘密。”夜市離公園隻有兩條街。霓虹燈閃爍,燒烤攤的煙火氣混著麻辣燙的香味撲麵而來,人聲鼎沸,卻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熱鬨而真實。蘇晚寧熟練地拉著他走到一家老攤前,要了兩份烤魷魚和冰啤酒,坐在塑料小凳上,裙襬自然垂下,露出小腿優美的線條。她把一串烤得金黃的魷魚遞到顧霆軒嘴邊,眼睛亮亮的:“張嘴。嚐嚐看,我以前最喜歡吃這個。”顧霆軒咬了一口,辣味和鮮香在舌尖炸開。他看著蘇晚寧在夜市燈光下笑得彎起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女孩既陌生又熟悉——她有雙子座的千麵,卻在這一刻露出了難得的真實。“其實我轉學前,就聽姨媽說過你的事。”蘇晚寧喝了一小口啤酒,臉頰微微泛紅,“她說你成績好,卻藏著很強的佔有慾……我一開始隻是好奇,後來見到你本人,就真的陷進去了。”她說著,把頭靠在他肩上,夜市的喧鬨彷彿成了背景。顧霆軒的手不知何時攬住了她的腰,指尖隔著校服感覺到她身體的輕顫。這一刻,他真正“得到”了——不隻是秘密,還有蘇晚寧藏在甜笑背後的脆弱與真心。可這份得到,註定不平靜。手機忽然震動。是江曉柔發來的訊息,隻有四個字和一張照片:【你看清楚她。】照片是剛纔空教室裡,他把蘇晚寧按在講台上的畫麵。角度曖昧,裙襬捲起,姿勢近乎親密。顧霆軒的心猛地一沉。他抬頭看向蘇晚寧,蘇晚寧也正看著他,笑容依舊甜美,卻多了一絲瞭然。夜風吹過夜市的彩燈,晃得人眼花。顧霆軒忽然明白——今晚他得到的,不隻是蘇晚寧的告白,還有更深的裂痕。而裂痕的另一邊,是江曉柔的眼淚,是韓校長的算計,是他自己逐漸失控的**。他低頭,在蘇晚寧耳邊輕聲說:“蘇晚寧……你贏了。但這場遊戲,我不會輕易認輸。”蘇晚寧笑起來,酒窩深深的。她主動吻了吻他的臉頰,聲音軟軟的,卻帶著勝利者的甜蜜:“同桌,那我們就慢慢玩……看誰先沉下去。”夜市的人聲喧鬨,煙火氣升騰。顧霆軒攬著她的腰,第一次真正感覺到——這個女孩,不僅讓他得到了秘密,也讓他嚐到了沉淪的滋味。而更深的夜色裡,江曉柔站在路口,手機螢幕還亮著,眼淚一滴滴砸在螢幕上。一切,才真正開始失控。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