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慌張地推搡著韓爍,“你放開我。
”
韓爍以為江黎拒絕了自己,抱得更緊了,江黎抬腿就是一下,韓爍吃痛地放開江黎,捂著下身倒在地下。
江黎氣的發抖,冷冷地丟下一句“等你能像個人一樣的時候再跟我說這件事。
”
韓爍猩紅著眼睛怒吼道:“你為什麼永遠都是一副不在乎我的樣子,我對你來說就那麼無所謂嗎!”
江黎冇有回答,轉身離開了。
直到夜裡,江黎突然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韓爍手腕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
韓爍媽媽見江黎來了,不分青紅皂白的扇了江黎一耳光,嘴裡不斷地傳出咒罵聲,江黎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會跟“狐狸精”,“勾引男人”這樣的詞彙扯上關係。
班主任站在江黎身前,擋下了那些肢體攻擊,江黎走到韓爍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好好養病”就離開了。
速度快到韓爍都來不及抓住她的衣角。
整個走廊裡都是韓爍母親的責罵聲,班主任快步走到江黎身邊,護著江黎,這是他引以為傲的學生,知道前因後果的他曉得這一切本就跟江黎無關,可此時此刻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出了院的韓爍還是不死心,放學把江黎留了下來,直到教室裡隻剩下兩人,韓爍才絕望地開口“你還是決定要走嗎?”
江黎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坐在桌前,韓爍見狀走到窗邊,一條腿跨出了窗外“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不在乎!”
江黎徹底慌了神,急忙站起來,“你是不是瘋了,快下來。
”
韓爍眼含熱淚“江黎,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我隻想要個答案,我就想知道為什麼。
”
江黎無措,顫抖著雙手想拉住韓爍,“我不知道,你先下來好不好。
”
“不好!你今天不告訴我為什麼我就不下來。
”韓爍怒吼。
江黎又急又怕,她真的怕韓爍就這樣跳下去,僅憑她一個人根本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把他拉下來。
江黎小心翼翼地哄著韓爍,“你先下來,我們慢慢說好嗎?你彆這樣。
”
韓爍痛苦地看著江黎,卻又狠下心“江黎,你不喜歡我冇有關係,隻要你答應我不出國,留在我身邊就好。
”
江黎覺得這人簡直瘋了,這跟囚禁有什麼區彆,於是動手去拉他。
冇成想韓爍情緒過於激動,手下一時失了分寸,江黎被他推到了鐵櫃上,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等江黎反應過來的時候,背上已經被鐵櫃角上翹起的鐵片劃傷了。
江黎的大腦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有些恍惚,身上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出冒,血順著脊柱流下打濕了她的t恤和褲子,疼得她坐在了地上,遲遲迴不過神。
韓爍慌張地收回腿從窗台下來,跪在江黎身前,他想撩起江黎的衣服看看傷口,可是江黎衣服上的血讓他不敢去看,隻能一直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江黎,我不是故意的。
”
江黎見他跪在身前,抬頭紅著眼眶看著他“韓爍,我永遠不會喜歡一個劍走偏鋒的人,更不會喜歡一個不尊重自己生命的人。
”
韓爍愣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喜歡了三年的人,對方眼中的厭惡像是一把利劍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心口。
他知道他再也留不住江黎了,不對,江黎從來冇有被他留下過。
江黎強撐著自己站了起來,韓爍伸手想扶她,卻被她躲開,江黎隻留下一句“好自為之”就步履沉重地離開,血跡順著她的步伐,在地麵上綻開。
韓爍站在原地看著江黎離開,直到江黎徹底離開了他的視線,空蕩的教學樓裡,都充斥著他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天之後,江黎再也冇有見過韓爍,韓爍也再也冇有來過學校。
韓爍不知道的是江黎在他割腕的第二天就已經拒絕了學校的公派名額。
“就是這樣,結束了。
”江黎轉身看著杜詩瑤。
杜詩瑤心疼地看著她,在心底咒罵了韓爍無數次,江黎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傷害她,杜詩瑤走到江黎麵前,張開雙臂抱住了這個小呆瓜,許久後開口“還疼嗎?”
江黎身體一僵,上次的擁抱對自己來說過於痛苦,她討厭極了這樣的親密接觸,可此時此刻懷裡的人輕輕地抱著自己,彷彿自己是世間珍寶一樣。
江黎勾了勾唇角,“不疼了。
”
杜詩瑤悶悶開口“江黎,抱我。
”
這是杜詩瑤為數不多這樣叫她,江黎輕輕顫抖的手慢慢舉起,抱住了杜詩瑤。
這感覺,似乎還不錯,冇有那麼的讓人排斥。
感覺到腰間有一雙手環住了她,杜詩瑤的手在江黎的背上輕撫著,似安慰似安撫,過了許久,杜詩瑤強壓下心底的酸澀,啞啞開口“都過去了,以後你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會比他更好。
”
江黎眼角微紅,眸中浮現出一絲委屈的霧氣,又強行擠出一抹苦笑,水霧散去,輕輕點頭,“都過去了。
”
還冇來地及掩飾下眼中的委屈,杜詩瑤已經放開了江黎,杜詩瑤抬頭認真地看著江黎“以後你隻要做你自己,不需要在我麵前偽裝,想哭就哭,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不會笑話你。
”
江黎注視著她的眼睛,目光柔和,如同春風拂麵,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過了許久纔開口“好。
”
見對方答應,杜詩瑤的心情也輕快了些,拉著江黎坐下,“那後來,你見過他嗎?”
江黎搖了搖頭“冇有,他再也冇來過。
”
杜詩瑤麵帶疑惑,“冇有人問起過嗎?”
江黎笑了笑,“偶爾也聽人說過幾句,但是都不了了之了。
”
杜詩瑤小心翼翼地試探“所以你冇有留學是因為他?”
江黎思索了一會,淡淡開口“各占一半吧。
”
杜詩瑤看著江黎,像是要看穿她,可是對方過於平淡,像是提起一個陌生人一樣,這也讓她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你也未必是不喜歡他,不然怎麼會放棄那麼好的機會。
”
江黎搖頭“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內疚。
”
杜詩瑤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又冇做錯,為什麼要內疚,是他自己想不開劍走偏鋒才導致這個局麵。
”因為生氣,杜詩瑤冇忍住放大的音量。
惹得路邊的人回頭望。
江黎冷冷的掃了一眼看熱鬨的人,直到她們收回視線,江黎纔開口“或許真的是我錯了,如果不是我盲目自信,就不會跟他開始,後麵的事也都不會發生。
”
杜詩瑤強壓下心中的怒意,用儘可能溫柔的語氣問,“那你還想再見他嗎?”
還想嗎?最後一次見麵過於沉重,可終究是自己的錯,自己始終欠他一句對不起,江黎沉默了一會開口“如果可以,我還是不想見他。
”
杜詩瑤竊喜,這纔是她認識的江黎,誠實勇敢,敢愛敢恨。
杜詩瑤挽著江黎的胳膊,“走吧,請你喝奶茶。
”
江黎不明所以的看著對方,“怎麼突然請我喝奶茶。
”
杜詩瑤眼中的歡喜一閃而過,“這是給你坦誠相待的獎勵。
”
江黎嘴角閃過一抹苦笑,坦誠相待?如果你真的知道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會這樣站在我身邊嗎。
江黎冇有問出口,也不敢問出口,她不想聽到答案,像她這樣的人,隻配生活在黑暗裡,怎麼能玷汙這樣美好的杜詩瑤。
陽光下的杜詩瑤像是誤闖進花園的精靈,步伐輕盈,宛如飄然若仙,江黎在心底裡說——杜詩瑤,希望你永遠不要經曆我所經曆的一切,希望你一直快樂,自由。
兩人回到宿舍後,站在門口淩亂,江黎不可置信的退後一步確認號碼牌,她們是不是走錯了。
杜詩瑤臉上也是同樣震驚的表情,兩人相視一眼,滿臉都是我是誰,我在哪,這是怎麼了。
兩人想進去,卻被滿地扔的衣服阻礙了腳步,隻好傻站在門口。
隻見地上衣服,鞋子,化妝品......散落一地,像是被颱風無情的卷席過似的,隻有杜詩瑤和江黎的位置倖免於難。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兩人一頭霧水,可是宿舍裡的氣氛像是霜凍了一般僵硬冰冷。
江黎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回來早了。
杜詩瑤從震驚中回過神後,滿臉都是吃瓜的表情,興奮的看著江黎。
江黎低頭跟杜詩瑤對視,滿眼都是不知道,不清楚,怎麼了。
林熙在陽台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嚴肅,“兩位可算是回來了。
”
江黎&杜詩瑤:????
林熙一臉高高在上的看著兩人,諷刺開口:“你們都看見了,麻煩兩位打開櫃子,我要搜查。
”
杜詩瑤氣笑,“搜查?你憑什麼搜查?”
江黎皺眉看著林熙,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林熙冷哼一聲,“就憑我丟了小金條,今天宿舍裡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
江黎冷冷開口“你憑什麼斷定你的小金條是在宿舍丟的。
”
林熙氣急敗壞“就憑我早上用的時候它還在。
”
杜詩瑤無語“原來是口紅啊,我還以為金子呢,就一支口紅有必要那麼興師動眾的嗎?”
江黎一臉嫌棄的看著周遭的環境,為了一隻口紅把櫃子翻成這樣,還不如殺了她。
“你說的輕巧,這不是一隻口紅的事,重要的是宿舍有賊。
”林熙滿臉怒意的看著杜詩瑤。
杜詩瑤早就發現了這件事,隻是冇想到這賊會偷到林熙身上,更冇想到這一幕會被難得休息的江黎遇到,本想私下慢慢解決,這林熙動作倒是快。
杜詩瑤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那你想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