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兩人吃過早飯,關小丹就聯絡二叔。
“二叔,爺爺在哪家醫院,我現在去看他?”關小丹打通電話後,直接問道。
二叔卻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起來,“小丹啊.......你爺爺昨晚情況突然好轉,現在已經接回家休養了。要不,你直接來家裡吧?等一下啊,上午十點過來。”
關小丹聞言一愣,病情變化這麼快嗎?
既然已經這樣,關小丹也冇辦法,隻能答應。
但關小丹現在也不是傻子,一聽二叔的語氣,就知道這件事十有**有內情。
“二柱哥,我覺得不對勁.......爺爺病情好轉本是好事,可二叔說話吞吞吐吐的,還特意指定十點這個時間。”
李二柱冷笑一聲,“看來這關家,是設好了局等著我們往裡跳呢。”
“這樣,到時候你一個人赴約,我隱身跟在你身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關小丹眼睛一亮,“好,就這麼辦。”
上午十點整,關小丹獨自站在關家老宅門前。
這座中西合璧的洋樓承載著她童年的記憶,如今卻顯得陌生而壓抑。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開門的是二叔關守義,他滿臉堆笑,“小丹來了,快請進。”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關小丹身後瞟去。
關小丹故作不知,“二叔,爺爺呢?”
“在客廳等著呢,”關守義引著她往裡走,“知道你回來,他高興得很。”
客廳裡,關老爺子端坐主位,麵色紅潤,哪有半分病危的模樣。
兩旁坐著幾位關家長輩,以及一個穿著道袍,手持拂塵的中年人。
關小丹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爺爺,您身體好了?”
關老爺子輕咳一聲,“托祖上庇佑,昨日服了張天師的丹藥,已然無礙。”
那被稱為張天師的道士捋須微笑,“關小姐果然天生靈體,難怪能引動天機。”
關小丹故作困惑,“天師何出此言?”
關守義忙插話,“小丹啊,實不相瞞,這次請你回來,是有件大事要與你商量。”
他使了個眼色,立即有傭人端上一個錦盒。
盒中盛著一枚古樸玉佩,隱隱泛著青光。
“這是祖傳的靈犀佩,”關老爺子緩緩道,“需靈體血脈之人佩戴,方能護我關家氣運。”
關小丹心中警鈴大作,她現在好歹也是修仙之人,一眼就看出那什麼玉佩內暗藏陰邪,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唉......”關小丹長長歎息一聲。
自己本以為爺爺真的時日不多,還念一點舊情,冇想到到頭來還是算計自己。
這是想讓自己去死啊!
關守義見她歎氣,急忙勸道,“小丹,這可是關係到咱們關家興衰的大事啊.......”
“二叔,”關小丹抬起眼簾,目光清冷,“你們當真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你們擺佈的小女孩嗎?”
關守義見狀,臉色稍緩,繼續苦口婆心勸道,“小丹啊,你可不能這麼想。這靈犀佩是祖傳的寶物,怎麼會害你呢?你爺爺年紀大了,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關家興旺。你身為關家子孫,這點擔當總該有吧?”
關老爺子也顫巍巍地開口,“小丹,爺爺知道以前虧待了你。可這次真的是關家生死存亡之際啊。你若不肯佩戴這玉佩,關家的氣運就要散了......”
這時,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二嬸突然抹起眼淚,“小丹,你就當可憐可憐你爺爺吧。他這把年紀了,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關家敗落嗎?”
關小丹咬著唇,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可是......這玉佩看起來很不尋常......”
“正是因為它不尋常,才能庇佑關家啊!”關守義急忙接過話頭,“你放心,這隻是暫時佩戴,等關家度過這次危機,就把它請回祠堂供奉。”
張天師也適時開口,“關小姐不必擔憂,貧道已為此佩開光加持,絕不會傷及佩戴者分毫。”
關小丹環視四周,看著這一張張或哀求或逼迫的臉,心中一片冰涼。她強壓下運轉功法的衝動,低聲道,“若我......不願佩戴呢?”
關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那你就眼睜睜看著關家敗落,看著你爺爺我含恨而終嗎?你這個不孝的丫頭!”
關守義也沉下臉來,“小丹,你可想清楚了。今天你要是不答應,從此就不再是關家的人!”
看著這些人一個個醜惡嘴臉,關小丹都氣笑了。
自己父母當初留下近百億的資產,這些人侵吞屬於自己的那些,然後隻給自己十萬塊,打發自己離開關家。
那時候,自己就已經不是關家人了。
現在,竟然還用這一招威脅自己。
何其可笑!
關小丹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關家人,你們是不是忘了,早在你們用十萬塊買斷親情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是關家的人了。”
廳中霎時寂靜。
關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關小丹,“你、你這個孽障.......”
張天師忽然拂塵一甩,眼中精光一閃,“關小姐,恐怕由不得你了。”
他口中唸唸有詞,那錦盒中的靈犀佩竟自行懸浮而起,散發出幽幽青光,一股陰寒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客廳。
關守義等人臉上露出得逞的冷笑,紛紛後退。
關小丹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自己,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那玉佩正緩緩朝她飛來。
“哼,雕蟲小技。”空氣中傳來一聲冷哼。
李二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關小丹身前,隨手一抓,那散發著不祥青光的靈犀佩便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玉佩在他掌心劇烈震顫,卻無法掙脫分毫。
“什麼人,”張天師臉色大變,厲聲喝道。
關家眾人更是驚駭失色,冇想到關小丹身邊竟跟著這樣一個高手。
李二柱看也不看那張天師,五指微微用力。
“哢嚓,”一聲脆響,那所謂的靈犀佩竟被他硬生生捏碎,化作一蓬青色粉末,從指縫簌簌落下。
粉末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淒厲的尖嘯,隨即消散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