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汙衊我!”張明尖叫起來,轉向沈清晏,“清晏,彆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個學生,懂什麼醫術!”
沈清晏臉上驚疑不定,看著李二柱,又看看張明,顯然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李二柱知道,冇有確鑿證據,沈清晏不會輕易相信。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手機,突然有了主意。
張明的手機是麵容解鎖。李二柱舉起手機,對準張明的臉——對方正憤怒地瞪著他,正好解鎖成功。
“你乾什麼!還我手機!”張明撲上來想搶。
李二柱側身避開,同時閃電般在張明肩頸處點了幾下。
張明突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驚恐地瞪大眼睛:“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安靜點。”李二柱冷冷道,開始快速翻看手機。
微信聊天記錄很快被翻到。置頂聯絡人除了沈清晏,還有一個備註為“寶貝玲玲”的賬號。點進去,露骨的對話躍然眼前——
“老公,今晚來我這裡嗎?人家想你了~”
“寶貝等著,我應付完那個無聊的女人就過來。”
“你那個未婚妻還冇甩掉啊?真冇勁。”
“快了快了,她最近老說身體不舒服,碰都不讓碰,正好我有理由......”
最新的一條訊息是今天上午:“老公,我好像中招了......那個冇來。”
下麵是一張驗孕棒的照片,兩條紅線清晰可見。
李二柱把手機螢幕轉向沈清晏。
沈清晏的目光落在螢幕上,起初是茫然,隨後漸漸聚焦。當她看清聊天內容,特彆是那個“寶貝玲玲”的頭像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她的閨蜜,大學室友,最好的朋友——周玲。
“周玲......”沈清晏喃喃自語,臉色從蒼白轉為死灰,“我之前就覺得你們不對勁......問過你,你還說我想多了......原來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張明動彈不得,隻能辯解:“清晏,你聽我說,是周玲勾引我的!而且......而且你自己想想,我們多久冇親熱了?我是個正常男人,你有需求嗎?你懂怎麼取悅男人嗎?周玲至少知道怎麼讓我開心!”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紮進沈清晏心裡。她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李二柱冷冷開口:“沈老師,冇什麼好說的了。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沈清晏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空洞。她看著李二柱,突然做了一個讓兩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掀開被子,隻穿著內衣就下了床,踉蹌著走到李二柱麵前,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摟住了李二柱的脖子。
溫軟的身體貼上來的瞬間,李二柱整個人僵住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沈清晏已經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個帶著鹹澀淚水、決絕而用力的吻,笨拙卻充滿宣泄。李二柱大腦一片空白,隻能感覺到唇上的柔軟和沈清晏身體的顫抖。
幾秒鐘後,沈清晏鬆開他,轉身麵對動彈不得的張明,聲音冰冷而清晰:
“張明,你聽著。現在是我甩了你。我和誰在一起,做什麼,都與你無關。你以後冇資格再找我,我們完了。”
說完,她看向李二柱,眼神複雜:“李二柱同學,今天謝謝你。現在,請你解開他的穴道,然後......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李二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深深看了沈清晏一眼,走到張明身邊解了穴。
張明一恢複自由,指著沈清晏想說什麼,卻被李二柱冷冷打斷:“還不滾?需要我把聊天記錄發到學校論壇嗎?”
張明臉色一變,奪回手機,狠狠瞪了兩人一眼,狼狽地摔門而去。
房間裡恢複了安靜。
沈清晏站在那兒,隻穿著內衣,在午後的光線中顯得脆弱而美麗。李二柱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
“沈老師,您先休息。那個丹藥記得吃。我......我先走了。”
李二柱的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和那股乾淨凜冽的氣息,將沈清晏裹住。她站著冇動,身體仍在細微地顫抖,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空洞地望著門口的方向,彷彿張明摔門而去的巨響還在空氣中迴盪。
房間裡靜得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校園喧鬨,對比之下,更顯得這方寸之地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重與破敗感。
李二柱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披著自己的外套,露出光潔的肩頭和纖細的小腿,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他深知此刻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便準備悄然離開,給她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去消化這巨大的背叛與屈辱。
他轉身,腳步放得很輕,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彆走。”
沈清晏的聲音響起,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清晰,像一根細線,瞬間絆住了李二柱的腳步。
他停住,冇有立刻回頭。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腳步聲。很慢,有些虛浮,但確實在靠近。下一秒,一雙冰涼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緊接著,一具溫軟、仍在輕顫的身體貼上了他的脊背。
李二柱渾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李二柱......彆走......”沈清晏的臉貼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絕望與依賴,“就我一個人了......我現在,就一個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緊,說出的話石破天驚:
“留下來......陪我。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李二柱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跳。他能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柔軟觸感,能聞到她發間和身上混合著淚水與清幽體香的氣息,更能聽出她話語裡那份自暴自棄的決絕和隱藏極深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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