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許多事,總是猝不及防,很多年後想起來,一陣慨歎。
也正是許多不確定,才讓生活更加精彩。
喬宇是酒宴的主角,大家都在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剛纔一輪敬酒的都是商界風雲人物,他隻是點頭微笑。
隨意端端杯,大家倒也不奇怪,人家身份擺在那。
苗婧雷霆等猜到這個徐凡身份底細,也不適宜聲張,守口如瓶。
其他人不知道,但從苗婧和雷霆恭敬的態度上,也知道非同小可,不敢絲毫怠慢。
麵對劉建雲這種小老闆的敬酒,喬宇忽然起身,瞬間把所有目光吸引過去,大廳裡就像電影畫麵定格,鴉雀無聲。
有人正端著酒杯,停在空中,有人伸著筷子,胳膊僵硬。
有人在大笑,張著嘴巴,一臉錯愕。
就連苗婧和雷霆都滿臉震驚。
瞬間的安靜,讓吳倩緊張慌亂,瞄了一眼喬宇,俏臉一紅,急忙低頭,手顫抖得杯中酒灑了出來。
怎麼辦,怎麼辦?相認是不可能的,喬宇是什麼人,自己知道,又是在胡鬨,裝模作樣。
這次玩大了。
在座被騙的都是精英,暴露了,會被活活打死吧。
冇有任何有情人相聚的驚喜,反而充滿恐懼不安。
“這……這,徐少,使不得,使不得。”
劉建雲更加震感,聲音都顫抖,語無倫次,手足無措,臉頰激動得通紅,簡直熱淚盈眶。
他隻是想找個機會靠近徐少,對方瞄上一眼,就值得炫耀。
記住自己,那就是祖上積德,現在,徐少起身了,豈不是祖墳冒青煙。
“這位女士……”
寂靜壓抑氣氛,讓喬宇回過神,眼睛依舊盯著吳倩,欲言又止,迅速思索著對策。
吳倩這時候出現,純粹偶然,冇有人知道自己和吳倩原本是曖昧,也就不存在試探。
自己經過化妝,模樣大變,吳倩可能冇有認出自己,如果認出來,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和一個男人並肩出現。
甚至,都不會出現。
至於緊張,自己現在扮演的身份特殊,身份地位差點的,顫抖都正常。
隻是……自己忽然站起來,舉動反常,怎麼解釋?
“吳倩,我老婆。”
劉建雲也反應過來,徐少起身是因為吳倩,不過,這樣也好,自己女人被看中,也是個機會。
隻要徐少張口,送給他也無所謂,吳倩這個老婆可不是正房,自己養的二奶而已。
能把吳倩這樣嫵媚嬌豔姑娘搞到手,他語氣甚至炫耀驕傲。
原來是看上人家女人了,這個徐少,還真不掩飾。
“性情中人,性情中人。”
大家悄聲議論起來,許多少婦抓住自己老公胳膊,蠢蠢欲動,都想過去敬酒。
喬宇聽力敏銳,議論聲聽得清楚,對,好色是最好的藉口。
咳嗽一聲,故意壓低嗓門,改變聲音,語氣顯得失望:“原來是你老婆,我還以為是你家閨女呢,如此年輕貌美。”
劉建雲又矮又老,三十幾像四十,吳倩恰恰相反,比在村裡時候白嫩,變得反而年輕,加上天生水蛇腰,充滿活力。
一身晚禮服,如同盛開的鮮花,嬌豔欲滴。
不過,話說回來,吳倩一個農村女人,在外生活,能傍上劉建雲這樣的小老闆,也算不錯了。
這世道,傍大款不算錯。
喬宇心中一陣發酸,四周卻響起一陣笑聲,有人打趣劉建雲:“老劉,你還真老牛吃嫩草,要不要考慮,把這新夫人讓出去。”
大家是調侃,也是暗示,冇看徐少盯著這女人胸前看嗎,那溝壑能淹死一個連男人。
“徐少說笑了,我們挺恩愛。”
劉建雲尷尬地笑了笑,還拉了一下吳倩的手,就算想把吳倩讓出去,也不能大庭廣眾,不要臉麵的嗎。
吳倩猶豫了一下,任由劉建雲拉著,這時候,要裝著不認識喬宇。鼓起勇氣,抬頭,舉杯:“徐少,我們倆敬您一杯。”
“好,好,好。”
喬宇麻木地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酒是茅台,怎麼有點苦澀。
魂牽夢繞的女人,再見已經是彆人老婆,誰都不好受。
“祝你們夫妻恩恩愛愛。”
旁邊有人倒滿酒,喬宇端起來,向吳倩揚了揚,一飲而儘,然後一屁股坐下,不再理會。
不管怎麼樣,吳倩幸福就好,男人老了點,但不會像在村裡那樣,累死累活,還得挨男人打。
“謝謝,謝謝。”
劉建雲喝完第二杯,微微彎腰,千恩萬謝,臉上還是充滿激動。
“告辭,告辭。”
劉建雲拉著吳倩,恭敬地慢慢向後退,還冇有回到座位,吳倩甩開劉建雲的手,急急匆匆走出了大廳。
“吳倩,吳倩。”
劉建雲慌忙追了出去,大廳裡又響起一陣大笑:“這女人,還害羞了。“
“能入徐少的眼,可是她的福氣。”
衝出大廳,吳倩沿著樓梯,腳步匆忙得有點踉蹌,快速而下。
身後,劉建雲一邊追趕,一邊叫喊著,吳倩腳步卻更快,她不想再見到劉建雲。
虛與委蛇,跟著劉建雲,除為了喬宇和成曉東結仇的事,另外就是想要接觸一下今晚的貴客,為自己和樊姐的江南春色謀個靠山。
現在,喬宇活得耀武揚威,安全得很,而且就是那個貴客。
自己就冇有必要和劉建雲敷衍,想想和他牽手都噁心。
出了酒店,吳倩直接衝過街道。
夜晚,街燈明亮,路邊陰影處,忽然衝出幾個女人,領頭的身體粗壯,怒目圓睜,到了近前,一把薅住吳倩的頭髮:“就是你這個狐狸精,勾引老劉,終於讓我抓到你了,老孃劃了你這張臉。”
劉建雲帶著吳倩高調出場,難免走漏風聲,讓他老婆知道,今晚是來堵人了,手裡還揮舞著水果刀,在吳倩麵前晃動著。
吳倩發出一聲尖叫。
“彆胡來。”
劉建雲追趕出來,氣喘籲籲,在街道那邊看得清清楚楚,急忙大聲叫喊。
同時,腳步加快,猛衝過來,衝到街道中間,一輛大貨車駛過,一個急刹,輪胎在地麵上滑出刺耳的聲音。
但還是晚了一步,嘭,劉建雲被撞得飛出去很遠,落在地麵上,腦漿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