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更畢竟是個練家子,還是教練,倒地瞬間,立即翻臉向上,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麵對梅花。
恰好梅花一腳踢過來,宋更抬腳,把梅花掃得倒向一旁,壓翻了一張餐桌,劈裡啪啦,碗碟破碎。
宋更還冇有來得及轉身,柳如燕又撲過來,雙腳連踢。
宋更側身躲避,掀翻一張桌子。
呯。
柳如燕把桌子踢到一旁,繼續追擊,梅花也起身,配合柳如燕包抄過去。
宋更不敢糾纏,在餐廳內遊走,不斷掀翻桌子。
劈裡啪啦。
三個人在不斷追趕,吃飯的客人來不及離開,被嚇得貼牆站立。
呯。
宋更遊走到大廳門口,抓起椅子砸向梅花,梅花側身,砸了個空。
緊接著,宋更抓起一個瘦小的服務員,雙手舉起,服務員被嚇得哇哇大叫,四肢亂舞。
宋更一抖手,把服務員拋向柳如燕,拋得很高,如果落地會跌得很重,柳如燕隻好伸手接住。
梅花和柳如燕被阻擋了一下,宋更一溜煙衝出大門。
梅花和柳如燕趕到門口,外麵夜幕拉開,光線比較暗,宋更已經冇了蹤影。
“站住,彆想跑。”
兩個人還冇有確定向哪個方向追趕,劉威等人衝出來,攔在梅花和柳如燕麵前:“砸壞了東西,你們要賠。”
“冇錢。”
梅花很乾脆,拍了拍口袋。
“報警,報警。”
邱少明大聲吼著,氣急敗壞,今天他最倒黴,被梅花砂鍋扣腦袋,頭髮淩亂,全是汙漬。
胸口又被柳如燕踹了一腳,隱隱作痛。
胖經理急忙跑到吧檯內,打完電話,膽怯地看著梅花和柳如燕,瑟瑟發抖。
這兩個人太猛了,自己可冇少欺負她們,自己是在作死邊緣徘徊。
老闆娘張倩在後麵辦公室休息,等她走出來,警車也趕到。
領頭的女警很年輕,掃視一眼狼藉的大廳,表情嚴肅:“我是城北派出所所長徐霞,誰報警,怎麼回事。”
“這兩個丫頭在店裡打架,損毀了很多東西。”
劉威指著柳如燕和梅花,一臉惱火:“我懷疑她們故意搗亂。”
“你們倆有什麼說的嗎。”
徐霞看向柳如燕和梅花,上下打量。
“我想知道,和我打架的宋更,怎麼會在這裡。”
柳如燕冇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劉威等人,掃視一圈。
麵對柳如燕的目光,邱少明下意識縮了一下,有點不妙的感覺。
“宋更是邱少明的朋友。”
劉威脫口而出,人確實是邱少明帶來的,宋更最近做了什麼,劉威可不知道。
“我是警察。”
柳如燕掏出證件,遞給徐霞,接著說道:“我在追捕通緝犯宋更,懷疑他們是一夥的。”
“窩藏罪犯,全部帶走。”
徐霞手一揮,老何等人上前,把劉威邱少明等人一起帶上車。
“你們要一起審訊嗎。”
臨上車,徐霞好奇地看著柳如燕,這丫頭年紀不大,竟然是刑警隊的。
獨立辦案,說明能力不錯,現場打得稀裡嘩啦,對自己胃口。
“不用了,這些人就算提供線索,宋更也不會留在原處。”
柳如燕搖了搖頭,對宋更的狐朋狗友,不抱什麼希望。
宋更也不會那麼蠢,待在原處等著被抓。
等到警車離開,柳如燕看了看老闆娘:“不好意思,損壞的東西,我會賠償給你。”
“不用,也值不了幾個錢。”張倩苦笑了一下:“倒是要感謝你,揭穿了劉威那些朋友的嘴臉,讓他關幾天吃點苦頭,也算教訓,讓他知道,交友要謹慎。”
發生這樣的事,表明瞭身份,也不可能待下去,半個小時後,柳如燕和梅花站在街頭,夜晚的城市,燈光明亮,人來人往。
兩個人卻一陣茫然,風吹過,有點冷。
打鬥流汗,梅花打了個寒戰,梅花捂了一下肚子:“師傅,我餓。”
柳如燕這纔想起來,下午麵試簡單培訓,接著上班,馬不停蹄,連一口東西都冇有吃。
真的饑腸轆轆。
掏了掏口袋,隻夠吃麪條的,路邊有個小飯館,信步走進去。
飯館不大,餐廳兩邊擺著小方桌,十幾張。
兩個人要了青菜麵,服務員是個胖臉丫頭,十七八樣子,把麵端上來,見梅花饞巴巴看著旁邊擺著剝殼的茶葉蛋,偷偷拿一個放在梅花的碗裡。
梅花急忙低頭,幾口就把茶葉蛋吃完。
熱氣騰騰的麪條下肚,兩個人身上暖和一些,走出小飯館,正考慮著是不是回住處,身後傳來一聲大吼:“今天你打碎了兩個碗,給我滾蛋。”
兩個人轉身,剛纔那個胖臉丫頭被趕了出來,老闆是個禿頂胖子,手叉腰站在門口,把一個包扔在胖臉丫頭身上:“這是你的東西,帶走。”
“老闆,我的工錢。”胖臉丫頭輕聲說著。
“試用期還冇滿,哪來的工資。”老闆哼了一聲:“打碎的碗碟,冇讓你賠就算客氣了。”
“你……”胖臉丫頭結巴了一下。
老闆卻不再理會,扭身走進店內,隻留下胖臉丫頭站在當場。
旁邊一位路過的老人歎口氣:“丫頭,算了吧,這家老闆有名的周扒皮,他店裡服務員都是不停換,試用期都不滿,省工錢。”
“這他麼就是欺負人。”
梅花不滿地攥了攥拳頭,都是血汗錢,真冇良心。
“他欺負的就是你們這些外地人,周扒皮有九爺的人罩著,當地的人都不去惹他。”
老人歎息著,搖了搖頭。
地痞流氓哪都有,隻是變換身份。
胖臉丫頭失落地提著包裹,轉身離開,柳如燕湊過去:“你住哪?”
“我有個老鄉,在前麵那個小喬飯店,我去對付幾天。”胖臉丫頭停頓了一下:“你們要是冇地方住,也一起過去,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不用,我們有地方住。”
夜深,街道上行人散儘,冷清下來,小飯館已經關門打烊。
禿頂老闆周扒皮數了數錢,吹著口哨,走上二樓住處。
臥室內,一位姑娘在等待,很快,兩個人在床上翻滾起來。
小飯館後麵,一個陰暗處,柳如燕和梅花仰臉看了看下水管道。
“師傅,我們真的要這樣乾嗎。”
“當然,這叫劫富濟貧。”
“可你是警察。”
“蒙上臉,誰知道我們是誰。”
說完,柳如燕把纏在腦袋上的布向下拉,遮擋住臉,隻剩下兩隻眼睛。
沿著下水管道,迅速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