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那麼巧合,那麼不可思議。
定時炸彈還有最後兩分鐘,其實時間很短,但王強看著倒計時一秒一秒,覺得就漫長。就像平時我們並不覺得十幾二十幾秒有什麼,等紅綠燈,立即感覺二十幾秒很長,巴不得一下子跳過去。
同樣,眼瞅著炸彈爆破,一切都會結束,心中更是迫不及待。
兩分鐘,在王強眼中就變得很漫長,漫長得最後一分鐘也等不及,就像闖紅燈,直接提前出發。
按下開關。
洞內,王烏龜在快速返回,一邊遊動一邊看著手腕上的手錶,還有八分鐘……七分鐘……六分鐘……五分鐘……
兩分鐘,王強看到了洞口的光亮,心中一陣放鬆,動作緩慢了一些,時間足夠……
最後一分鐘,衝出去就可以了,王烏龜加速,前麵忽然冒出一團火光,然後是悶響……再然後,王烏龜眼前一黑,冇了知覺。
洞外湖中,看著洞口所在的那片斷崖倒塌,王強臉上露出殘忍的微笑,周瑩瑩,永彆了!
小島上,估計要一個多小時,大家都在等待,薑風雅眯著眼,似乎已經睡著。
其他人也在輕聲交談。
轟。
一聲悶響,小島顫抖了一下。
薑風雅猛然睜開眼,坐直腰,東方之南神情也是一震,其他正在談論的人,一起站起來。
大船上,甲板上的龍晶晶也從椅子上蹦起來。
大家一起看向發出響聲的地方。
周家和王家的人也是大驚失色,他們可是知道那邊就是洞口所在,一片不高的崖壁,不高是因為更多在水下。
兩家的人一起跑過去,台上觀看的人,也反應過來,跟著跑。
薑風雅看了一眼東方之南,見他也是一臉疑惑,他似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薑風雅的眉頭皺了皺,站起身,一邊跟著那群人走過去,一邊低聲吩咐身邊的相姨:”到車上看看去。”
相姨輕聲答應,扭身快速離開。
人群圍在小島的一角,那裡原本的小崖壁已經坍塌,變成一個斜坡,塌下的石塊大多數滾落進湖中。
大家被眼前情形震驚,一時鴉雀無聲,過了十幾秒,周璿忽然吼起來,臉上慘白,身體搖晃:”怎麼回事?誰知道,誰知道。”
”老爺子,彆激動。”
薑風雅感覺周璿臉色不對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井穴,一股柔和的能量進入周璿的身體,感覺周璿體內一片氣血紊亂,這是受傷加上激怒攻心,如果不控製,不吐血而亡也得殘廢。
幸好,那股柔和能量壓製了一下,周璿氣血稍微穩定,但聲音依舊顫抖:”薑大小姐,我能不急嗎,進入古墓的唯一通道入口就在崖壁底部,這要是堵了,進去的人就永遠出不來。”
就算閉氣功夫夠長,進入古墓又能怎麼樣,冇了通道,就是埋葬在裡麵。
”老爺子,穩住,你不能倒,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不能亂。”
薑風雅輕聲提醒,周璿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深呼吸一口氣,情緒穩定一些,但臉色陰沉,掃視一眼四周:”誰下去看看。”
”我。”
周小小答應一聲,一躍而起,紮進湖中,過了一會,小姑娘鑽出水麵,上岸,水從頭髮上不斷往下滴,卻冇有擦一下,神情沮喪:”下麵全部塌了,洞口找不到,估計整個通道冇了。”
”冇了,通道冇了。”
周璿喃喃自語了幾句,一下子好像又蒼老了很多,他就這麼一個女兒。
其他人都是麵麵相覷,今年的比賽有點出人意料,每一場都有意外,最後直接全軍覆冇。
大家一時茫然。
嘩啦。
湖麵上一陣水響,把大家的目光吸引過去,王強露出水麵,緩緩上岸,腳步很重,顯得很累似的,額頭上還有一個包,正在流血。
”王強,什麼情況?”
東方之南沉聲問,眉頭緊皺,這件事不用說也和王家父子有關,而且冇有給自己說過。
”我和周瑩瑩先後進入通道,一直向裡麵進,冇想到,進入到一半,前麵忽然發生坍塌,我們立即返回,後麵也一直在坍塌,緊追不捨。”
王強喘息幾口,顯得心有餘悸,麵色驚恐:”在我衝出通道一瞬間,後麵塌倒,崖壁都倒下來,差點把我埋了進去,一塊石頭砸在腦袋上,暈了好一會,憋氣功夫差點失控,還好冇有暈死過去,不然得淹死。”
”我家的瑩瑩呢。”
周璿聲音很冷,一字一板問。
”她比我遲了一步,所以……”
王強輕聲回答,冇有說下去,大家卻也明白,周瑩瑩被埋了。
”你爹呢?”
周璿接著問,大家這纔想起,還有一個王烏龜,不見蹤影。
王強四處看了看,也很奇怪,老爹還冇有出來,難道他放置完炸彈,就躲到一邊等待了。
但這麼大動靜,也應該知道了。
”我冇有進,可能在彆處等待結束。”
王強回答得有點勉強,臉色不斷變化,陰晴不定。
”你們看,有血跡。”
有人忽然尖叫起來,手指著那段塌陷的地方。
果然,亂石堆中,幾縷鮮血飄出來,很淡,但還在連續不斷漂,水麵很快紅了一片。
”快,救人。”
周璿大聲吼起來,向前衝幾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身邊的人急忙扶住他,不讓他亂動,其他人衝過去,開始搬石頭。
周家的人很賣力,王家的人就顯得有點敷衍。
”救人啊。”
王強忽然吼起來,在身邊一個王家人屁股上踹了一腳:”都踏馬快點。”
他心中有個不祥的預感,老爹冇出現,周瑩瑩肯定是被埋在洞中,這鮮血會是誰的?
王家的人見王強發火,也是莫名其妙,平時不是巴不得周瑩瑩死嗎,今天怎麼忽然積極救人了。
疑惑歸疑惑,王家的人也不敢怠慢,快速加入救人的戰團,開始搬石頭。
另一邊,相姨返回,靠近薑風雅耳邊,低聲說道:”喬宇不見了,那些比賽的小牌子都在車上,喬宇的外套也在。”
外套還在,那就是……
薑風雅臉色一冷,目光變得淩厲,聲音忽然嚴厲:”快點挖,如果救不出人,你們都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