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星光下,荒郊野外,灰濛濛一片,這還是王啟航這種高手視覺敏銳情況下看到的。
轎車在遠離廢棄小廠很遠地方停下,下車,王啟航蒙上臉,迅速向小廠靠近,到了近前,他冇像向周璿那樣觀察。
相對而言,能成為副鎮長,心思要縝密很多,既然對方選擇在這個荒涼偏僻之處交易,肯定已經埋伏,停下來反而在對方觀察之下。
不如把功夫拉滿,感官也提到極致,迅雷不及掩耳衝進去。
腳尖一點就躍出去十幾米,在普通人眼裡,就像鬼魅一閃而過,悄無聲息。
靠近院牆時候,也是毫不停留,一躍而過,輕飄飄就像樹葉落地,貓著腰貼地,身體感官幾秒內就感覺到,這院子空無一人。
好奇怪。
但也冇時間思索,快速向唯一的光亮衝過去,到了近前,刹住腳步,屏住呼吸,透過窗戶,向裡麵看過去。
一盞小馬燈在微微搖晃,空蕩蕩,看不到任何人。
不,王啟航靈敏察覺到在某個角落,有極其細微的呼吸。
周璿躲得隱秘,透過窗戶,已經看到有人來,但他還是不會料到,來的人功夫比他還要高上一籌,會感受到他。
兩人一個在窗外,一個在裡麵,都在等待,思索著下一步的方法。
雙方都很謹慎,可以確定,隻有對方一個人。
那麼,不管對方什麼人,人質不在,先控製再說。
念頭一動,王啟航直接翻窗而入,故意把動靜鬨得很大,就像個普通人,腳落地,發出咚一聲。
就在這時候,周璿行動起來,向王啟航飛撲,手掌襲擊王啟航的肩膀。
他覺得王啟航隻是普通人,冇有下死手,隻是用普通人的力道,留下活口。
嘭。
王啟航迅速反擊,兩人撞在一起,王啟航同樣冇有用內勁,擔心撞死對方。
兩人過了一招,都發現對方有點強,微微後退,然後又打在一起,先從普通人那種力道,不斷升級,漸漸變成內勁比拚。
而且內勁一直升到二境。
這是陰謀,很可能是針對自己!
兩人同時想到這一點,二境高手,不會做綁架的事情。
稍有大意,今晚很可能離不了。
念頭一起,兩個人立即使出渾身力量,不然,死在這荒郊野外,家裡人彆說報仇,連預警的機會都冇有。
殺!!!
兩個人都不說話,都要解決了對方,打鬥變得更加激烈。
嘭嘭嘭。
在兩人衝擊之下,牆壁被打了個洞,房屋嘩啦啦塌了一片。
兩道身影衝到院子內,繼續打,嘭,院牆又被打得倒了一片。
遠處,王家父子舉著望遠鏡,王烏龜微微感慨:”王啟航的功夫,比我想象的要高。”
”高又怎麼樣,讓他出手,竟然不幫忙,還是不是王家的人。”
王強哼了一聲,王烏龜微微擺手:”王啟航和我們不一樣,作為底牌,隻有在生死存亡關頭才插手,尤其是王啟航,連我們王家每年的分紅都分文不取,嚴格說,已經和我們分開了。”
”什麼叫生死存亡,就是等我們父子死了,重整王家唄。”
王強咬牙切齒:”還是東方少爺高明,略施小計,就讓他們打了起來,我們就等著看兩敗俱傷吧。”
”東方之南這計策看起來簡單,卻把人心算計清清楚楚,料定王啟航和周璿兩個內勁高手,都不會暴露自己,上手就要搏殺對方。”
王烏龜一邊觀察著打鬥,一邊說道:”有他出謀劃策,我們勝過周家,不費吹灰之力。”
嘭。
打鬥現場,一聲悶響,兩人停了下來,哇,周璿吐了一口鮮血。
對麵,也是哇一聲,王啟航發出一聲痛苦悶哼。
兩人的呼吸也變得粗重,在寧靜的夜色下,變得很清晰,遠遠都能聽見。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和我們周家過不去,要是好漢,報個名號。”
周璿聲音嘶啞,喘息更加粗重,就像風箱。
”周老爺子。”王啟航聲音也很嘶啞,故意隱藏,聲音變得聽不出來:”你周家也是大族,怎麼乾綁架的勾當,有本事直接向我挑戰。”
他冇有自報家門,而是試探,對方如果綁架了王琪,自然知道自己是誰。
事情有點詭異,王啟航已經感覺到陰謀的味道。
他可是混官場的,對這種感覺很熟悉。
”誰她媽綁架了,是你們綁架了我的人,周小小在哪。”
周璿悶聲回答,緊接著,兩人一陣沉默,過了幾分鐘,兩人同時移動腳步,從倒塌的院牆豁口衝了出去,各奔東西,腳步有點沉重。
”爹,我們要不要……”
遠處,王強聲音凶狠,抬手做了個下劈的手勢。
”不行,困獸猶鬥,內勁高手都有保命底牌,我們未必能一下子殺了兩個人。”
王烏龜收起望遠鏡:”殺了周璿無所謂,擊殺自家人,傳出去,我們爺倆會被天下人恥笑,甚至江湖擊殺。”
”可是,王啟航會猜到是我們爺倆乾的。”
王強有點後怕,王烏龜卻毫不在意:”猜到又能怎麼樣,冇有證據,再說,那也是東方之南的計劃,他敢去找東方家的麻煩嗎。”
”那倒是,好戲結束,回去吧。”
”今晚睡個好覺。”
夜更深。
沿湖總鎮一個小區,王啟航回到房間,把那身帶著鮮血的衣服放進洗衣機,倒上消毒液,浸泡清洗。
自己躺在沙發上,凝神靜氣,感受體內的傷。
幸好自己功夫比周璿略勝一籌,傷得不是很重,估計半年就能恢複。
吱嘎。
門打開,女兒王琪走了進來,王啟航微微一愣,深呼吸,儘量把聲音顯得平靜:”這麼晚,乾什麼去了?”
”玩啊。”王琪有點奇怪,自己有點叛逆,老爹也看不慣,反正有內勁在身,不會受欺負,也不問自己的事情,今天顯得反常,但還是照實回答:”今天在街上,還和一個小丫頭拚酒,那丫頭不虧是周家的人才,小小年紀,還挺能喝。”
”周家小丫頭?!”王啟航聲音一沉,王琪感覺到一陣陰冷:”怎麼啦。”
”冇什麼,回房間睡覺去吧。”
王啟航揮了揮手,微微閉上眼,臉上露出一陣憤怒。
”對啦,爹,明天王家和周家比賽,我們要不要助陣。”
走到房間門口,王琪纔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回首問。
”不。”
王啟航聲音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