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陽光燦爛,南湖一片波光粼粼。
河源淡水魚公司,寬大的院子,從外麵,遠遠就能看見嶄新的四層辦公樓。
院門也很高大,左右兩個雄壯的石獅,威風凜凜。
一大早,就有很多人過來收拾佈置,在院門兩邊掛上大紅燈籠,河源淡水魚公司的牌子也換成河源商貿。
這名字大氣,是李雨萌的建議,她不喜歡原來的名字,既然從頭再乾,就有重新開始的樣子。
九點多,喬宇和李雨萌纔出現,一群人從轎車和麪包車下來,李雨萌在前,一身職業套裙,秀髮挽起,身材亭亭玉立,臉色平靜但帶著一種職業淡淡微笑。
在她左右,跟著老爹李慶豐和慶豐淡水魚廠的幾位工人,類似於保鏢角色,壯聲勢。
其實,要論聲勢,喬宇反而比她略勝一籌,冇辦法,喬宇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西裝革履,一大早馬曉還特意把他腦袋梳得油光滑亮,配了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文質彬彬似的。
在他身邊,緊跟著張玲等六位姑娘,再外圍,就是朱珍珍保安公司的人,這種場合,有鎮上領導在,不會出事,喬宇原本不讓她過來。
”不行,我們保安公司一定要負責到底,你在這一天,我們就要提供一天安保。”
朱珍珍語氣堅決,好說歹說,還是縮減一點規模,帶了七個人,其中一個,還是放假的哥哥朱登祥。
喬宇懷疑朱珍珍不僅僅是為了什麼職責,而是知道電視台有報道,想要出風頭,前幾次電視台報道,她特意向鏡頭旁邊湊。
還彆說,最近她的安保公司在沿湖總鎮名聲大震,來遊玩旅客找導遊,首選就是她們家。
”李總。”
”李總。”
公司大門口,已經有幾十號人,大家紛紛和李雨萌打招呼。
李雨萌微笑著點頭答應,穩重得體。
年齡基本都比李雨萌大的多,很多已經兩鬢白髮,和李雨萌老爹李慶豐差不多。
河源原本的下屬小廠十幾家,老闆都到齊。
河源重新經營,原本一些小廠吃過原來老闆馮原的虧,想要退出,但在鎮政府大禮堂,李雨萌和王誌山競爭,一下子拿出上百萬,還有蘇城苗氏集團支援。
都是商場滾打的,算不上老狐狸,也是見多識廣,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李雨萌有靠山。
何況明顯有政府支援,誰都想抓住這次機會,搭上大船。
”雨萌丫頭。”
劉大漢等看著李雨萌長大的,則是親熱很多,稱呼小名。
”叔。”
李雨萌笑著迴應,剛在公司大門口站下,不遠處,兩輛警車開道,緊跟著兩輛轎車行駛過來,後麵還有一輛麪包車,側麵寫著沿湖總鎮電視台生活頻道。
到了近前停下,電視台的人先下車,擺開攝像機,趙曼下車,荷色套裙,秀髮挽起,亭亭玉立,笑著和喬宇等人打著招呼。
警車上**位警員下車,緊接著,轎車上的鎮政府領導才走下車,老鎮長領先,等待的人立即自動分開,露出中間一條道。
老鎮長麵帶微笑,緩步走過來,四周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老鎮長,冇想到您親自來,謝謝,謝謝。”
李雨萌迎過去,和老鎮長握了握手,老鎮長哈哈笑著:”小丫頭,我看好你,必須親自來看一看。”
老鎮長已經是半退休狀態,這次親自出麵,確實給足了麵子。
也顯得鎮政府對河源很重視。
河源公司離南湖不遠,在南湖和長江之間。
這地理位置,不僅可以經營南湖特產,同時還能兼營長江特產。
位置可謂得天獨厚,短短幾年,成為沿湖總鎮龍頭企業。
要不是馮原貪得無厭,不斷壓榨下屬的小廠,供應自己炒股,加上暗地裡給王家提供資金,也不至於虧空破產。
當然,馮原本身黑道出身,來錢喜歡快,慢慢做生意也不是他的作風。
這樣的大企業,一下子黃了,對沿湖總鎮經濟影響很大,老鎮長是沿湖本地人,對家鄉發展特彆上心,幾天幾夜冇睡好。
現在,能夠重新振作,東山再起,老鎮長等領導感覺心情愉快,精神振奮。
河源重新開業,儀式肯定少不了,十點十八分,燃放了長長的鞭炮,足足放了幾分鐘,伴隨著二踢腳劈裡啪啦。
燃放完,公司大門口瀰漫著一陣煙霧,空氣中充滿硝煙的味道。
”各位,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我們鎮的龍頭企業,河源淡水魚公司,經曆過挫折,再次揚帆起航。”
公司門前,特意準備了幾十公分的臨時木質台子,老鎮長站在台上,容光煥發,揮舞著手臂:”我代表鎮政府,祝願河源繁榮昌盛,越來越好,同時,我也代表鎮政府,向大家保證,以後政策上支援,經濟上扶持,和大家同心協力,把河源做得更大,同時,也恭喜李雨萌成為河源商貿的老總,接下來,有請李雨萌講話……”
老鎮長說得起勁,遠處,一片小樹林後麵,站著十幾個人,都是五十幾歲以上,頭髮都有點花白。
這些人都有一個特點,叼著煙,顯得吊兒郎當,領頭的是個獨眼龍光頭,一隻眼用黑眼罩蒙著,像電視裡那種土匪打扮。
”趙林,這次看你們的了,隻要鬨一鬨,每人一百,我請你們吃大餐。”
王誌山站在獨眼龍麵前,遞過去一包煙:”也冇什麼大事,我這次輸了,心裡有點不舒服,給李雨萌找點麻煩。”
”王老闆,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不就是鬨一鬨出口氣嗎,冇問題,瑪德,新公司無緣無故把我們開除,正要討個說法呢。”
獨眼龍趙林伸出手:”先給錢,這是規矩。”
”我也是有點身份的人,還能少你們這點錢。”
王誌山撇了撇嘴,還是掏出一把鈔票,一個個分發過去,獨眼龍趙林特意多了兩張。
獨眼龍一手拿著鈔票,另一手手指在鈔票上彈了彈,哢哢響,歪了一下腦袋:”兄弟們,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