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邱井搖了搖頭,水下來去自如的功夫,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那是一些大家族底牌,不外傳,有嚴格規矩。
李雨萌就是個普通漁家女,老爹李慶豐也是個普通人而已。
”這世上冇有什麼不可能的。”
馮原摸了摸光頭,眉頭微皺:”或許這個小丫頭有點門道。”
馮原把注意力放在李雨萌身上,也難怪他這麼想,許多功夫是一些家族秘密,但也不是滴水不漏,他自己就是跟著彆人學的內勁功夫。
隻是,教他功夫的人,已經死在他手裡,這件事成了秘密。
如果不是功夫傍身,馮原也不可能在東北道上混很多年,最後還在一個大家族追殺下逃到南方。
馮原覺得自己可以,李雨萌也不是不可能,隻是冇有被髮覺而已。
”李姑娘,這麼說,你就是詐死。”
就在馮原和邱井思索分析的時候,慶豐淡水魚廠大院,趙曼替疑惑的人問了出來:”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出來,揭露邱井殺人的事情,你是害怕什麼嗎。”
”我冇有什麼好害怕的,隻是河源勢大,又得到鎮上支援,還是先進典型,冒然指證邱井,證據不足,反而會打草驚蛇,反而會連累廠裡其他人。”
李雨萌掃視一眼,腰桿挺了挺:”我就隱忍一下,我爹本來對廠裡生意已經失望,心灰意冷,在我慘死刺激下,他纔會振作,為了給我報仇,恰好喬宇家裡人馬曉被馮原囚禁,雙方配合扳倒馮原,幸好完成得很順利,大家都知道馮原和邱井罪惡累累,我站出來,都不用說,對我下手的就是他們。”
”對,肯定是那幫狗日的,要是讓我遇到,拚了老命,也要從他們身上要下一塊肉。”
老吳在一旁低聲吼起來,滿臉憤怒,旁邊,慶豐淡水魚廠的另一些員工也跟著叫喊。
一時間,群情激憤。
沿湖總鎮郊區地下室,馮原看著電視畫麵,冷哼一聲:”一群跳梁小醜。”
”瑪德。”邱井也罵了一句,這群他們眼中的跳梁小醜,竟然把他們逼得原形畢露,現在是通緝犯,永遠上不了檯麵,隻能在陰暗處活著,很憋屈。
”老大,要不要幫他們。”
邱井一臉凶狠猙獰,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能濫殺無辜,你以為警察真的全是吃閒飯的嗎,動靜太大,國家特殊部門插手,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過。”
馮原立即搖頭,藝高人膽大,但有時候,知道越多越敬畏,練習了內勁功夫,才知道天外有人,什麼叫武林高手。
馮原自認為普通人冇有對手,走遍華夏南北,但也隻限於普通人,在那些內勁高手麵前,不堪一擊。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馮原和邱井同時一驚,同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神情微微一變。
這裡是地下室,外麵是個暗門,基本冇有人知道,就算知道的幾個手下,敲門也是長短的暗語。
現在的聲音平靜緩慢,不徐不疾,顯然不是自己人,嚴格說,有人在敲如同牆壁一樣的暗門。
”誰?”
馮原靠近門口,低聲問,拳頭握緊,神情有點緊張,要是警察找來就麻煩了,這裡隱秘倒是隱秘,卻變成甕中捉鱉了。
”我,東方雨露,替王家來擦屁股的。”
門外,傳來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很輕,卻有一股穿透力,透過暗門,清晰傳進兩個人耳朵裡。
東方家的人!
馮原立即拉開門,最近東方家族有人過來,說是觀看王家和周家比賽,其實是幫著王家穩固沿湖一帶水上地位,算是自己人。
”東方先生。”
隨著一位身穿長衫,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馮原和邱井畢恭畢敬地招呼。
馮原在江湖上有點地位,但就算在頂峰時期,河源淡水魚公司老總,在東方家族麵前也是抬不起頭,何況現在落魄,隻能點頭哈腰。
哈巴狗誰都不想做,但冇辦法,現在就是哈巴狗,假如東方家族給點麵子,說不定換個身份東山再起。
東方雨露在沙發上坐下,電視畫麵還在播報趙曼對李雨萌的采訪:”李姑娘,你這次站出來,有什麼打算,是要重振你們的淡水魚廠嗎,對河源淡水魚公司有什麼看法。”
”我們自己是淡水魚廠雖然小,但也有存在的意義,可以養活很多父老鄉親,當然不能倒,還要建設得更好。”
李雨萌神情堅定,語氣也是不容置疑碰:”至於河源淡水魚公司,本來就是我們這些小廠綜合體,和河源本來就是榮辱與共,絕對不能把管理權交給彆人,不能讓那些阿貓阿狗的都能來做領導,鹽湖鎮自己的企業,自己管。”
李雨萌侃侃而談,眼神明亮,神情有點激動,明顯被自己的話打動了。
按照喬宇的吩咐,話說得越大越好,才能把背後的人引出來。
現在,自己和喬宇在明,馮原等人在暗,他們不跳出來,要想抓住他們,無異於大海撈針。
說著說著,李雨萌忽然覺得自己還真的可以試試,不就是管理大一點公司嗎,不試怎麼知道自己行不行。
而且,有喬宇在身邊,自己忽然覺得什麼都不害怕,似乎天塌下來有人盯著,滿滿的安全感。
李雨萌眼睛下意識瞄了一眼身邊的喬宇,個子不是很高.,但很適中,壯實,西裝筆挺,就在那一站,有種溫和的氣息發散開來。
那種感覺,似乎把自己包裹,有種身心俱醉的感覺,李雨萌忽然一陣心跳臉紅,微微慌亂。
旋即,心中一驚,這感覺……
已經到了出嫁年齡的大姑娘,當然明白,怎麼像午夜睡不著,心潮起伏輾轉難眠的滋味。
這……記得馬曉說過,喬宇不是自己色,而是女人色他,忍不住想要投懷送抱,抵死纏綿。
那感覺,怎麼如此清晰,清晰得李雨萌打了個激靈,不行,自己是個大姑娘,怎麼能有不要臉的念頭,呸呸呸,事業為主,不成功絕不成家。
為自己找到理由,李雨萌情緒安靜一些,深呼吸一下,好像宣泄一種情緒,握了握拳,提高聲音:”河源是我們的,也隻能我們自己管理。”
”好。”
沿湖總鎮,一家茶樓,寬大房間內,坐著**個人,都是長衫整潔,四五十歲左右。
領頭的苗大漢大聲叫好。
苗大漢個子並不大,反而顯得有點瘦小,算是這群人的頭。
在座的都是一些小廠的廠長,廠和河源合併以後,把權利都交給自己的浪蕩兒子,就像李雨田一樣,任由馮原擺佈,廠都差點毀了。
馮原倒下,河源淡水魚公司,也停業整頓,原本不合理條約全部取消,各自的小廠才得以喘息,都把權利從二世祖手中拿過來。
這時候,王誌山又忽然跳出來,開出很多有利條件誘惑,讓他重組河源。
大家有點心動,但基本還是持觀望態度,今天在茶樓聚會,一邊喝茶一邊商討未來規劃。
房間牆角放著電視機,看到李雨萌死而複活,趕走王誌山,又加上一通慷慨激昂的講話,大家忽然感到一陣振奮。
苗大漢領先叫嚷起來:”這丫頭說得好,河源本來就是我們沿湖的,憑什麼讓彆人來領導,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才踏實。”
“對,我們的事自己做主,我看李雨萌這丫頭就可以。”旁邊有人附和:”我原本以為,王誌山有點能耐,看今天的情況,竟然對李慶豐耍起無賴手段,我要考慮他靠不靠譜。”
”那還用說,肯定冇有李雨萌靠譜,那丫頭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熱心善良,樂於助人,讓她做河源的老總,一定不會虧待大家。”
”對,我也覺得這丫頭不錯,這次假死,利用喬宇和李慶豐扳倒馮原,就顯得她有勇有謀,比起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好多了。”
”我也支援。”
”我。”
大家紛紛表態,基本上都是支援李雨萌,大家也都是老江湖,馮原那種人,不是輕易扳得動的,李雨萌的成功,背後肯定還有支援。
無論小姑娘背後是誰,大家也是大樹底下好乘涼。
”不過,我要提醒一句,河源這次虧空很大,要想起死回生,需要大量資金,僅僅靠政府支援一點,隻是杯水車薪。”
坐在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提醒,他也是小廠廠長,叫季風與,將近七十了,兒子早年掉江裡死了,留下個小孫子,還冇成年,他獨自支撐著小廠,顯得很蒼老:”最終投資的,還是憑財力,王誌山在外打拚多年,家底很厚,李雨萌未必是他對手,最終我們說了也不算。”
”……”
提到錢,大家沉默了一下,被河源一折騰,錢又被馮原帶走不少,目前都是勉強度日。
”先這樣吧。”苗大漢揮了揮手:”決定河源老總時候,總要大家也在場,到時候表示支援李雨萌也算一份心意。”
趙曼的采訪結束,電視台生活頻道,有關河源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但這次直播的影響,就像一枚炸彈扔進湖水中,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尤其李雨萌麵對鏡頭,慷慨激昂的一段話,引起很多人的共鳴,尤其是一些姑娘,一時間也是興奮起來,誰說女子不如男,我們也支援李雨萌。
下午,沿湖總鎮,政府會議室臨時召開了一次會議,老鎮長一臉嚴肅:”各位,今天的直播大家都看到了,李雨萌是有勇有謀,她雖然年輕,但我們也不能太保守,也要給年輕人機會,年輕人纔有活力,開拓創新銳意進取。”
”老鎮長說得對,馮原雖然隱藏很深,但不得不說能力很強,既然他都被李雨萌扳倒,說明李雨萌有那個能力上位。”
公安局長李德仁插言,這次倒是支援老鎮長,從某種意義上,揭露馮原,還抓了馮原手下幾個殺手,這些都是罪惡累累,算是挖了沿湖是一個大蛀蟲,對公安係統是個大功勞:”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我覺得,河源的老總,冇有人比李雨萌合適。”
”有道理,還是李雨萌靠譜一些。”
”我也覺得那丫頭實在。”
許多人紛紛附和。
”我倒是覺得,李雨萌經驗不足,管理一個大公司,會力有不逮。”
王啟航插言,打斷支援老鎮長的話:”倒是王誌山,早年就打拚,無論社會經驗還是商場經驗,都是首屈一指,從大局穩重來說,王誌山更適合做河源的老總,至於李雨萌,可以給個副總,讓她鍛鍊鍛鍊。”
”王副鎮長說得有道理,還是王誌山老道適合。”
”對,先讓李雨萌找一個副手鍛鍊鍛鍊。”
”我也覺得這樣穩重。”
一時間,又有人附和王啟航,倒不是什麼拉幫結派,從做官方麵,王啟航還算清廉,支援王誌山也挑不出毛病。
支援王誌山和李雨萌的雙方,一時間爭論起來,各抒己見。
足足爭論了半個小時,老鎮長揉了揉有點發脹的太陽穴:”好啦,明天通知有關人到鎮政府結合,根據實力來決定吧。”
”散會。”
老鎮長站起身,腳步有點沉重,他是鎮長,但也不能一手遮天,還是要根據情況來決定,畢竟是個民主社會,大家的意見還是要聽,尤其是王啟航這個副鎮長的。
實力方麵,李雨萌的小廠已經被河源榨乾,隻留下一些基礎資金,王誌山可是實力雄厚。
隻能看李雨萌自己努力了。
慶豐淡水魚廠。
接到鎮政府通知,李慶豐愣了一下:”憑實力,王誌山可是腰纏萬貫,我們拿什麼比。”
”老廠長,你可不能放棄。”
一位車間主任叫嚷起來,李慶豐白了他一眼:“誰她媽說放棄了,砸鍋賣鐵也支援雨萌,我再去其他朋友那邊說道說道,讓他們湊湊。”
旁邊,李雨萌把目光轉向喬宇,喬宇正在抽菸,彈了彈菸灰:”錢的事情,彆找我,打架揍人還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