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雞頭張桃拿著槍,一臉堅決地走了出去,一位年輕人緊接著進來,躬身說道:“馮總,那個寡婦馬曉帶來了。”
“讓她進來。”
馮原把身邊兩位女人推開,坐正身軀,手中紅酒一飲而儘,把高腳杯放在茶幾上,發出鐺的一聲。
馬曉走進來,衣裙有點亂,黑亮秀髮隨意披著,有幾縷掛在腦門上,冷著臉,倒是有點野蠻的感覺。
馮原下意識扭動一下屁股,馬曉在馮原麵前站立,冷聲說道:“你叫我來,想乾什麼,不敢動手,怕沾上晦氣,你就乾脆點放我走。”l
被關起來這兩天,馮原不止一次召見馬曉,馬曉是個俏寡婦,充滿成熟的風味,讓馮原垂涎。
但馮原這幾天和江上生活的於老大沖突,擔心沾染寡婦會晦氣,每次都是讓馬曉脫光跳舞。
馮原竟然懸崖勒馬,硬是冇有碰。
“我隻是留著你,慶祝勝利用。”馮原仰臉打了個哈哈,不承認自己膽怯的事:“今天,和於老大交鋒,我們勝了,特意來享受享受。”
“請便。”
馬曉很淡定,反手解開上身兩個鈕釦,露出裡麵白茫茫一片。
她倒不是什麼下賤,但落在這些人手裡,感覺要凶多吉少。
順從點,保命再說。
按照自己估計,喬宇很快就會過來找自己,反正一個寡婦,貞操不用考慮,馬曉很現實。
“慢著。”
馮原擺手,馬曉的手停在麵前鈕釦上,麵色平靜無波,直視著馮原。
馬曉的淡定,反而讓馮原有點挫敗感。
男人喜歡征服女人,看著女人獻媚,或者驚慌恐懼求饒。
“先緩一緩,等我把今晚的事情處理完,再來好好收拾你。”馮原惡狠狠說道:“我玩完,就把你送給兄弟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猛獸,看你還能不能淡定。”
“馮總,我還是給你個忠告,放了我,你會省得許多麻煩,我也既往不咎。”
馬曉神情依舊淡定無波,聲音倒是誠懇,雖然這兩天關在這,和外麵冇有接觸,但按照風華村等人的脾性,自己失蹤,立馬就會找過來。
馬曉甚至從馮原有點煩躁的神情中,估計到點什麼,風華村的人來了,這個馮原的麻煩也來了。
“用不著你的狗屁忠告,你還是考慮你自己吧,今晚如何承受暴風雨吧,死了老子讓你沉江。”
馮原拍了一下茶幾,大聲吼道:“把這女人帶回去。”
馬曉笑了笑,把解開的鈕釦又扣好,跟著那位帶她來的年輕人走了出去。
“走,我們去會會李慶豐那幫人,他們差不多也到了。”
馮原站起身,抹了一下光頭,咧嘴笑了笑。
晚霞落儘,天地間灰濛濛一片,夜幕即將拉開。
李慶豐等人的遊行隊伍,趕到了河源淡水魚公司,公司大院的大鐵門緊閉著,在外麵可以看到三層的辦公樓上,還亮著燈。
“馮原。”
李慶豐站在大鐵門前,大聲叫喊,很快,從裡麵辦公樓內衝出兩位年輕人,隔著大鐵門上的柵欄,手中手電晃動,照著李慶豐的臉,其中一人大聲嚷道:“老頭,叫什麼魂,馮總的名字也是你隨便稱呼的嗎。”
“我們要見馮原。”李慶豐高聲說道。
“馮總在開會,不方便見人。”
那位年輕保安大聲叫嚷:“你們從哪來就到哪裡去,彆影響馮總商量大事。”
“我們可以等。”李慶豐手扶著大鐵門上的柵欄:“告訴馮原,躲避是解決不了事情的,讓他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個屁。”
兩位保安異口同聲,充滿不屑。
李慶豐也不再理會那兩個人,轉身對著大家說道:“馮原在就好,我們堵在門前,不讓他離開,他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對,不能讓他跑了,我們不能白白捱打。”
“大傢夥一起來,一個也彆掉隊。”
人群在李慶豐帶領下,吵嚷著,紛紛向大鐵門圍攏,把門前圍得水泄不通。
後麵轎車上,開著燈,光線卻很暗,趙曼鬆口氣:“馮原還在就好,我真擔心撲個空,或者對方躲了起來,這一趟白跑。”
“未必是好事。”喬宇卻搖了搖頭:“按理,事情鬨開,馮原應該避避風頭,他卻呆在這,明顯有所準備,今晚就怕要無功而返。”
“那怎麼辦。”
趙曼下意識一把抓住喬宇的胳膊,有點不安。
“看著辦唄。”喬宇倚在座位上,掏出一支菸慢慢吸著。
夜降臨,靠近江邊的曠野,有風吹過,帶來絲絲寒意。
有人給李慶豐披上厚一些衣服,還有人找來一些枯枝敗葉,燒火取暖。
又過了一會,大院內,二層辦公樓,一個客廳,燈光忽然明亮,幾個人走上陽台,居高臨下看著門外黑沉沉一片。
“是馮原,他終於出來了。”
有認識的大聲叫起來,所有目光都看向樓上陽台。
“大家好,我是馮原,有什麼話和我說。”陽台上,馮原聲音平靜淡定:“不要走極端,有問題好商量。”
“馮原,我要解除公司和我們廠的合約。”李慶豐大聲吼著。
“李慶豐,虧得你也是個創業成功的人,合約白紙黑字,豈是能隨便解除的,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馮原板著臉,厲聲說道:“違約金,你們負擔不起。”
“你這合同,是用不正當手段,逼迫我兒子簽的。”李慶豐大聲反駁:“明顯抽取我們的血汗錢去乾你自己的投資,導致我們現在都要揭不開鍋。”
“還我們的血汗錢。”
“還我們的血汗錢。”
李慶豐身邊,很多人大聲叫嚷起來。
“你們簡直不可理喻,無理取鬨。馮原理直氣壯:“明確告訴你,我做每一件事,都是有法律依據的,你們動不了我,識相點,散了吧,不然,彆怪我心狠手辣,趕你們走。”
“聽到冇有,全部給我滾。”
馮原身邊,邱井大聲吼起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後背起雞皮疙瘩的滋味。
遊行的人群中,老侯迅速靠近轎車,聲音急促地對喬宇說道:“就是他,這聲音做鬼也不會忘記,是他下令把我的車扔下水的。”
“彆激動,聽我安排,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喬宇遞給老侯一支菸,輕聲安慰,嘴角翹起,露出一絲開心的微笑。
突破口找到了。
再狡猾的狐狸,總會露出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