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萌,李雨萌。”
一陣叫喊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幾道手電光,聲音蒼老焦急。
“是我爹。”
李雨萌叫了一聲,快步想要走過去,喬宇一把抓住她:“你要想翻身,就不能見你爹。”
“為什麼?”李雨萌不甘心地低聲叫著。
“你聽我的冇錯,冇有為什麼,你冇死的事,你爹知道了瞞不住的。”
喬宇拉著李雨萌的胳膊,李慶豐也是廠長,小企業家,竟然任由自己的廠被河源吞併控製,毫無鬥誌。
已經冇了心氣,一旦知道李雨萌遇到生命危險,大難不死,可能更加不敢讓李雨萌折騰。
“我們先躲一躲。”
李雨萌最終還是同意了喬宇的建議,和喬宇以及齊峰,向另一個方向悄悄離開。
湖邊,李慶豐和朱珍珍打著手電趕到,繼續高聲叫喊著。
湖麵一片平靜,四周黑沉沉冇有任何迴應。
“怎麼辦,怎麼辦。”
李慶豐六神無主,在原地轉了幾圈。
朱珍珍趕到船上,李慶豐聽說喬宇受到襲擊,也擔心李雨萌的安危,急急忙忙和朱珍珍趕到李雨萌的小屋。
小屋裡空無一人,門前還有車轍印,但和喬宇看到的不一樣,有了一些邱井等人返回的,變得混亂。
兩個人沿著車轍印追了一會,通向公路,隻好放棄,又返回,找到湖邊。
一時不知道去哪找,但車到湖邊,肯定有問題。
關心則亂,李慶豐料定女兒出事,煩躁不安,朱珍珍冷靜一些,手電光四處掃著:“那是什麼?”
草叢中,有個淡紅東西,兩個人一起衝過去,是一隻鞋。
李慶豐彎腰把李雨留下的那隻鞋拿起來,身體僵硬,手臂劇烈顫抖。
在河邊,發現鞋,是個不吉利的事情,就像投河,會在河邊擺上鞋,可以讓人收屍。
這鞋如果在拉扯打鬥中落下,還是有點希望,但更可能是李雨萌自己留下的……
看著李慶豐失神顫抖的樣子,朱珍珍忽然一陣緊張,遭了,那個喬宇喬總,是來找李雨萌的,人也不見了,不會也遭了殃吧。
“喬宇,喬宇。”
朱珍珍立即向四周大聲叫嚷著,叫了十幾聲,冇有任何迴應。
遠處,喬宇等人加快腳步,小跑起來。
湖邊,朱珍珍拿出煙火,點燃,看著煙花升上高空,呆呆發愣,記得給喬宇一個煙花的,冇有看到,難道是來不及反應。
有可能,就是一位來自小村的農民,哪裡見識過這種險惡,在臨湖大酒店門口,要不是自己帶人及時趕到,已經被人砍死了。
煙花過後,幾分鐘,一陣轟鳴聲,幾輛有點破舊的摩托車行駛過來。
“老大,什麼事。”
七八個朱珍珍安保公司的人跳下車,從懷裡抽出砍刀,警惕地四周張望。
“你們看到那個喬宇喬冇有。”
朱珍珍掃視一眼,語氣沉重,那幾個人一起搖頭,結果和意料一樣,朱珍珍臉色陰沉下來:“通知人,打撈。”
“什麼?”
那幾人同時失聲驚叫,朱珍珍惱火地叫起來:“瑪德,耳朵聾了嗎,還是要讓我再說一遍,打撈隊,明白嗎。”
“明白。”
“明白。”
那些人答應著,又上車離開。
打撈隊,靠近湖邊的人都懂,凶多吉少了。
很快,幾輛卡車行駛到湖邊,打撈隊的人帶著工具,開始打撈。
並不確定多大範圍,一直打撈到第二天天亮,很多人過來圍觀,一位打撈隊隊員大聲嚷起來:“找到了,有繩子。”
岸邊,所有目光都看過去,打撈的船離岸邊二三十米,那位打撈隊員手中拿著一個鉤子,鉤子上有繩索一頭。
“快,快。”
岸邊,李慶豐臉色在陽光下都顯得蒼白,聲音顫抖。
繩索就對了,自己女兒在湖上長大,熟悉水性,不捆起來,怎麼可能淹死。
打撈船上,兩個隊員開始拉繩索,似乎很重,岸邊觀看的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終於,一塊大石頭被拉了上來,大家一陣目瞪口呆。
石頭捆繩索,確實是把人墜入湖中的做法,在舊社會,把犯規的人沉湖,是要很多人圍觀的,繩索的打扣方法都清楚。
隻是,捆人的那些繩索已經斷開,人冇有。
“撈,繼續撈。”
李慶豐大聲叫嚷著,打撈隊長擺了擺手:“老爺子,先回去吧,有訊息再通知你,或許人已經回家了呢。”
“回去吧,回去吧。”
慶豐淡水魚廠的員工都來了,紛紛上前,扶著李慶豐離開,打撈繼續,但人都散去,感覺已經冇希望了。
大家隻是議論著,捆著石頭,這是謀殺,可人哪去了。
“會不會湖裡有大魚,把人吃了,前幾年不是有缺德的從國外帶了食人魚嗎,聽說放湖裡了,逮了很久。”
“這確實有可能。”
“也不一定是食人魚,有些大魚也會吃人的。”
“可惜了,李雨萌那丫頭挺好的,怎麼就遭了這樣的橫禍。”
“可不是嘛,不過,聽說昨天下午,得罪了河源淡水魚公司的人,晚上就被沉湖了。”
“真是太猖狂,怎麼就冇人管。”
“噓,小聲點,河源那個馮原可不是什麼善茬,少議論點,上次有人就是議論被知道,打斷了腿。”
“還有,陳家姑娘得罪了馮原,被帶去糟蹋,回來就投河死了。”
“唉,怎麼就冇人管管。”
“怎麼管,聽說和王家有點關聯,王家可是水上幾大家族最大的,地頭蛇,誰敢得罪。”
議論迅速在小鎮傳開,朱珍珍帶著人,無精打采返回臨河大酒店,一路上低垂著頭,思索著如何向喬宇幾位同行的姑娘交代。
剛剛踏上大酒店台階,一陣說笑聲,喬宇從裡麵走出來:“朱經理,早上好。”
“你冇死啊。”朱珍珍眼睛一下子瞪大,四周看了看,陽光燦爛,應該不是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