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落儘,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消失,天地間變得灰濛濛。
一輛貨車緩緩駛出沿湖九村,駕駛老侯剛剛吃得酒足飯飽,心情不錯,手握方向盤,目光看著前麵的道路。
道路彎彎曲曲,沿著湖堤向前,老侯輕輕哼著歌。
這次送貨去風華村,雖然是個偏僻小地方,幾個小時路程,可那個喬總出的錢夠多,是平時的兩倍,條件就是連夜送過去。
拉貨為生,走夜路也很平常,而且,新買的車,第一趟貨,駕駛起來特彆帶勁。
離開沿湖九村十幾裡外,是一片開闊地帶,一麵是寬廣的湖麵,另一麵是一片田野。
夜幕已經即將拉開,道路上冇有任何車輛,老侯加速行駛,拐了一個彎,忽然看到一輛卡車橫在路麵上。
老侯一個急刹,身體差點撞在前麵玻璃上,氣得大吼起來:”瑪德,停車也不放個路標,想要害死人……”
聲音戛然而止,老侯呆愣在駕駛座上,身體僵硬,一臉驚恐。
對麵那輛卡車上,忽然跳下來十幾個人,旁邊亮起幾個強光手電,手電光下,十幾人都穿著黑色衣服,臉色陰沉,就像黑夜裡的惡魔。
“下車。”
領頭的中年人指著老侯,聲音不高,有點陰沉,老侯感覺一股陰冷感覺從心底升起,下意識爬下座位,跳下車,站到一旁。
“你上車。”
中年人側臉看了一旁的年輕人,那位年輕人跳上車,啟動,貨車車頭轉了九十度,緩緩向湖麵方向行駛。
“我的車,我剛買的車。”
老侯大聲吼叫著,帶著哭腔,抬腳向前衝,中年男人吼了一聲:“站住。”
老侯打了個寒顫,停下腳步,中年男人繼續說道:“今天我心情好,識相點,不然連你一起扔進湖裡。”
“為什麼,為什麼。”
老侯眼睜睜看著貨車離開道路,喃喃叫著聲音顫抖。
“你不應該接這批貨,敢違背河源的生意誰都不能接,明白冇有。”
中年人冷聲回答,老侯不甘心叫起來:“可也冇有人告訴我啊。”
“就是因為你不知,才留你狗命,記住,回去告訴沿湖九村的貨車司機,彆什麼生意都接,小心人車兩空。”
中年人的聲音還在耳邊,撲通一聲,那輛貨車衝進湖中,駕駛車的年輕人提前跳下了車。
老侯一屁股坐倒在地,渾身癱軟,完了,自己辛苦很多年,才換了個大貨車,就這樣打了水漂。
“上車。”中年男人一揮手:“李雨萌在哪?”
“在湖邊一間小屋內。”
“我們走,連夜處理掉。”
周家大院,周瑩瑩的房間內,姑娘盤腿打坐,心中思緒翻飛,難以入靜,最近一階段,已經能把喬宇短暫拋出心境。
今天莫名其妙地一直在心中盤旋,漸漸的,芙蓉鎮的事情浮上心頭,鑽進腦海,蔓延全身。
和喬宇纏綿的感覺,從內心深處湧起,體內熱血翻湧,轟一聲,腦中一下子悶響,念頭消失,身心俱醉。
功夫無形中增長一大截……
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落下,喬宇站在大酒店窗戶前,心中忽然有股奇怪的感覺盤旋,體內熱血翻湧,急忙深呼吸幾次,壓抑著騷動,自己體內內勁莫名其妙有點增長。
過了片刻,心境又平靜下來,點燃一支菸,緩緩抽著,看著窗戶外浩淼的湖麵,灰濛濛湖麵上,有小漁船亮著燈,如點點星星。
魚粉運了出去,生意算是達成,至於慶豐淡水魚廠內部爭鬥,和自己無關,那個李雨萌有點魄力,可以處理好自己的事。
現在就是馬曉的下落,如何從那個李雨田入手,在慶豐淡水魚廠,冇有對李雨田動手,是不清楚底細,知道馬曉冇有生命危險就行。
李雨萌今天明顯和河源淡水魚公司翻臉,擴大矛盾,引起有關部門重視,想利用官方解決問題。
明天看進展再說,如果把河源扯下水,自己倒可以渾水摸魚。
思索了一會,喬宇掐滅菸頭,換上一身夾克衫,信步走出門,下樓。
想出去散散心,就不用驚動張玲等人,安全,喬宇並不擔心。
現在,就算內勁高手自己也能應付,一般人還真威脅不到自己。
出了酒店大門,走上街道,路燈光明亮,一陣風吹來,帶著湖水的清新,深呼吸一口……
喬宇還冇有來得及體會感覺,一陣腳步聲,四位黑色衣服年輕人衝過來,手中拖著長長的刀,刀尖嚓嚓嚓,在地麵上劃出聲響,帶著一溜火花。
就像電視電影裡那些出場的超級殺手,一擊必殺,很有氣勢。
喬宇身體微微下蹲,腳步前後錯開,雙手一上一下,擺開形意拳的架勢。
眼看那幾個人衝到近前,喬宇剛要發力,旁邊響起一聲嬌喝:“住手,瑪德,敢在姑奶奶地盤上行凶。”
隨著叫喊聲,朱珍珍穿著一身勁裝領先衝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手裡拿著木棍。
顯眼的是朱珍珍,出乎喬宇意料的是,雙手竟然握著一柄關公大刀,迅速衝到喬宇麵前,剛好迎著衝過來的兩個人,手中大刀一橫,把對方的兩柄長刀磕飛緊接著刀鋒迴旋,一個斜劈,劈中對方一個人,那人迅速後退,但還是晚了一步,肩膀上被劃了一道傷口,鮮血蹦出。
這刀顯然不是道具,如果劈實,估計要把對手劈成兩半。
“風緊,扯。”
對方低吼一聲,四個人扭身就跑,很快消失在一條小巷子裡。
朱珍珍的幾位手下追過去,朱珍珍叫了一聲:“回來,窮寇莫追。”
追的人返回,朱珍珍手中大刀豎起,頓在地麵上,站在大刀旁邊,有點英姿颯爽:“喬總,你晚上出來,怎麼不提前和我們說一聲,你有個三長兩短不要緊,我們安保公司的名聲可就冇了。”
“……”
喬宇一陣無語,這姑娘,怎麼說話呢,自己的命還不如她的安保公司重要。
但她說的也是心裡話,她這個公司開業不久,小地方安保公司,保鏢角色,很難接到業務。
第一次接活,出了意外,她的公司也就隨著關門。
“我就是出來溜達溜達。”喬宇微微笑了笑。
“溜達也要和我說一聲。”朱珍珍手中大刀又頓了一下,一臉傲氣:“喬宇放心,在沿湖這一帶,有我在,你不會少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