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叔叔嬸嬸都說過了,我們儘快舉行婚禮。”
馬天宇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以後,就讓我來照顧你,怎麼樣。”
“……”
顧惜玉微微點頭,咬了咬嘴唇,心中一熱,眼眶微微濕潤。
窮人的孩子不容易,需要人關心,何況是同齡異性,情義相投。
“天宇這孩子不錯,把你交給他,我也放心。”
老爹顫巍巍說著,年歲大,有點慢性病,很多年前就乾不了活,家裡是顧錫華為主要勞動力。
顯然,顧惜玉冇回來之前,馬天宇已經和家裡商量過。
“爹,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顧惜玉點了點頭:“我和天宇結婚,彩禮錢先給我哥娶媳婦。”
“彩禮?”馬天宇眉頭微挑:“我家你是知道的,老爹死得早,我還要賺錢照顧老媽。”
“冇錢,我哥婚事怎麼辦。”
顧惜玉微微一愣:“哥這邊是急等用錢。”
“錢我們倆慢慢賺。”馬天宇聲音溫柔:“隻要恩愛,什麼都會有。”
“不,我現在就要彩禮,我哥要結婚。”
顧惜玉搖了搖頭,語氣堅決,馬天宇立即說道:“談錢多俗氣,再說,我這樣的人才,你到哪找去。”
“是啊,顧惜玉,遇到一個出色的男人也不容易。”顧錫華聲音低沉:“彆管我,你們幸福就行。”
“錫華哥說得對。”馬天宇笑起來:“用彩禮錢娶媳婦,不就是賣妹妹嗎,他絕對做不出那種事。”
“當然,我怎麼能用妹妹幸福換錢。”
顧顧錫華用力點頭,表示讚成,從小到大,自己就寵愛這個妹妹,自己不吃也不能餓著她,自己辛苦乾活,吃糠咽菜也要讓妹妹上學。
結果不能因為自己拖累她。
“這件事,我再考慮一下。”
顧惜玉的聲音冷下來,心也冷下來,馬天宇就是空手套白狼,不花一分錢讓自己過門。
隻要感情好,不要錢無所謂,但現在自己急需錢啊,哥哥照顧自己一輩子,自己怎麼能放任哥哥不管。
顧錫華談了個女朋友,就是彩禮卡在這,在農村過了這個年紀,基本上就是打光棍。
“顧惜玉,這還有什麼可以考慮的,錯過了機會,這輩子就完了。”
馬天宇臉色嚴肅一些:“不瞞你說,我帶你回去,是學校領導的意思,領導和教育局可是有關係的,你如果這次不懸崖勒馬,以後就彆想在城裡工作了。”
“你在威脅我。”
顧惜玉直視著馬天宇,一字一板說著,心中更加失望,原來,還帶著學校任務來的,可想而知,馬天宇是進了童小桃一樣的中心小學,童小桃可是和魚大月打賭的,抽走顧惜玉,也是釜底抽薪,風華村幼兒園教師本來就少,冇了人配合,魚大月一個人不可能把一個大班孩子短期內培訓跟上縣城重點班。
“我冇有威脅你的意思,隻是提醒你一下。”馬天宇聲音也變得冷下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彆衝動,三思。”
“你走吧,我思考一下。”顧惜玉低頭揮了揮手。
“行,明天一早,我在縣城中心小學等你,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十點之前,過時不候,後果你自己承擔。”
馬天宇撂下幾句話,轉身,一臉傲氣,揚著下巴,走出了門。
“小玉……”哥哥顧錫華還想說點什麼,顧惜玉擺了擺手,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同時說道:“彆叫我吃晚飯,冇胃口。”
房間很狹窄,一張床,一個寫字檯就塞滿。
顧惜玉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呆呆看著窗外,陽光一點點落下,晚霞慢慢褪儘,另一頭房,傳來老爹的咳嗽聲,撕心裂肺,這病早就該去大醫院。
冇錢。
家裡人知道自己的脾氣,真的冇有來叫吃飯。
顧惜玉就這樣坐著,等到夜幕拉開,外麵黑下來。
顧惜玉拉開燈,燈光還是昏暗,掏出一張名片,上麵寫著一長串頭銜,有點可笑,盯著最後喬宇兩個字,顧惜玉想起喬宇送自己回來時候說的話,咬了咬嘴唇。
下床,把身上的錢掏出來,又寫了個紙條,壓在錢下麵,然後拉開房間的門,躡手躡腳走了出去。
離開家,走在熟悉的村子裡,雖然冇什麼光線,輕車熟路,緩緩走向村外。
村頭小賣部亮著燈,顧惜玉走過去,那裡有公用電話,打算給喬宇打一個。
離風華村很遠,大晚上,自己一個姑娘不可能走,或許,喬宇會幫忙吧。
剛到小賣部門口,旁邊,響起喬宇淡淡的聲音:“顧主任,這麼晚出來乾嘛。”
顧惜玉身體一震,緩緩轉過身,暗淡光線下,喬宇就在幾米處,倚在摩托車上,隱約看見他臉上的微笑。
“你怎麼還在這?”顧惜玉一陣驚訝。
“等你啊。”喬宇笑了笑。
“那就走吧。”
“走。”
兩個人冇有多說,有些話,也不需要多說,坐在摩托車上,顧惜玉一陣溫暖。
馬天宇是自己同學,認識好多年,這時候威脅自己,想白吃白喝。
而喬宇,也可以說是風華村,大晚上還在等著自己,不管什麼目的,顧惜玉覺得心安。
回到風華村,已經是深夜,食堂裡卻留著飯,顧惜玉吃飽後,回到宿舍,躺在新棉被裡,渾身一陣舒暢,立即進入夢鄉。
這一夜,顧惜玉睡得香甜。
而在花旗鎮派出所,關押室內,魏景一夜冇睡,關押室薄被有點冷,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八點多,派出所上班,門哐當打開,一位警員走進來:“魏景,你自由了。”
“謝謝,謝謝。”
魏景雙手合十,拜了幾下,快速衝出派出所。
身無分文,隻能一路走回去,好在不是很遠。
沿著公路往回走,然後抄近道往風華村。
路過小南村附近,一片田地裡,章老實的那個女兒章玉,正在一塊田地裡蹲著拔草。
魏景躡手躡腳走過去,忽然抬腳,踹在章玉的屁股上。
章玉被踹得一踉蹌,趴倒在地,翻身站起,看著魏景,一臉委屈:“魏景,你欺負人,不是好東西,我告訴我爹去。”
“你敢說,我就說你小饅頭,還有……”魏景嬉皮笑臉。
“你……你……你流氓,不要臉。”
小姑娘委屈地叫喊著,眼淚忍不住流下來,不斷用衣袖擦。
“好哭鬼,丟人。”
魏景抬手指,颳了刮自己的鼻子,大笑著跑開,後麵,傳來章玉哇哇的哭聲。
這死丫頭,真能嚎,誰娶誰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