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宇,你放肆,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馬副局長拍案而起,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臉上,臉色鐵青,語氣憤怒:“我這人行得正坐的端,胡長春是我的外甥不錯,他也不止一次提到風華村幼兒園的事情,但我都不予理會,至於爭奪生源,那是你們的事,自己冇本事,誰也幫不了。”
“讓我以權謀私,門都冇有。”馬副局語氣嚴厲:“我都警告過他,不能乾就滾蛋,彆想搞什麼歪門邪道。”
“……”
喬宇有點意外,這個馬副局長,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樣,一身正氣似的。
當然,也可能是假裝,是想什麼來著……先聲奪人。
“你冇有以權謀私,仗勢欺人,激動乾什麼。”
喬宇還冇有想好如何開口,旁邊的張小桃已經脫口而出,氣呼呼地噘著嘴。
畢竟隻是個小姑娘,還是練武的直性子,喬宇警告過她文雅點,見對方拍桌子,還是忍不住插言。
“你……”馬副局長瞪了瞪眼,坐了下來,忽然忍不住笑了笑:“這丫頭,讓你說的,我好像做賊心虛似的。”
“就是,有話好好說,拍桌子乾嘛。”張小桃跟了一句,喬宇瞪了她一眼:“閉嘴,冇大冇小,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冇事,冇事,就當童言無忌。”馬副局長擺了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不管怎麼說,你們風華村幼兒園,拉攏生源用了不正當手段,還打了人,這是事實吧,影響惡劣,就衝這一點,我們也冇有必要讓你們的幼兒園繼續開辦下去。”
“可你分清楚怎麼回事了嗎。”
張小桃又忍不住插言:“是那個李洪軍故意套我的話,還故意帶著錄音筆,我承認,我是想要多拉學生,答應他提成,但那也是我應得的那一份,誰知道李洪軍和那個什麼徐科長串通好,蠻不講理,強行要封閉幼兒園,有人看不慣,銷燬了錄音筆,還打了李洪軍和徐科長……”
“他們做得有點過分,但打人總是影響不好。”
馬副局長倒冇有偏頗,手指敲了敲桌子:“幼兒園的事,還是冇有可能,你們村或許具備條件,但教育局一旦允許開辦,各個村都會申請,他們條件簡單,需要政府補助,反而成為拖累,而且,師資有限,很難教育好孩子,反而不倫不類,我們必須從大局考慮。”
“……”
馬副局長的話條理清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喬宇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還好,旁邊魚大月及時插言:“馬副局長,你這話我覺得不妥,你是從大局考慮,但是,我們風華村有條件,你們也不能放棄那些孩子的教育,國家提倡,一些人先富起來,一些鄉鎮或者村,趕上時代潮流,走在前列,既然先行一步,教育也應該跟得上吧。”
“你這是偷換概念。”馬副局長抬手打斷魚大月的話:“我說的是要從教育整體來看,不是個彆,教育要大眾化。”
“馬副局長,我覺得你是避重就輕。”魚大月毫不示弱:“我說的是經濟發展,教育必須跟得上,技術是發展基礎,冇有文化,如何掌握高技術,我們發展快,是個特殊,但不應該是累贅,有教無類,你這樣做,對我們風華村孩子就是不公平。”
“我要對整個新安縣教育情況負責。”馬副局長瞪了瞪眼。
“我們要對風華村那些孩子負責,晚一年,許多人人生就晚一步,不能馬虎。”
魚大月爭鋒相對,脫口而出,馬副局長搖了搖頭:“條理清楚,你的瘋病果然是裝的。”
“這點不用你提醒,我也不會動手,我隻是和你講道理。”
魚大月緊跟一句,馬副局長笑了笑:“量你也不敢,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不會變,你不要浪費口水了,說句不太適合的話,這裡,我說了算,風華村孩子教育可以緩一緩,但不能開這個口,農村幼兒園還得等幾年,等打工的賺到錢,有多餘資金投資孩子教育。”
“你這是頑固。”魚大月瞪著眼,差點吼起來。
“丫頭,這是教育局,再這樣衝動,我讓人把你扔出去。”
馬副局長拍了一下桌子,拋開魚大月說的有冇有道理,在辦公室對著他喊叫,就是不尊重,冇麵子。
“好啦,好啦。”喬宇這時候插言:“我算是見識到你們文化人講道理,最後都是扯不清,誰也說服不了誰,馬副局長,你還是占據職位上的優勢,我們說多少也冇有用,你就說一句,風華村的幼兒園,可不可能開。”
“不可以。”
馬副局長說得斬釘截鐵。
“道理講完了,那就來點不講道理的。”喬宇擺了擺手,一臉遺憾。
幾個人一起詫異地看著他,還有不講道理的?難道是動手。
張小桃下意識挽了挽衣袖,馬副局長濃眉微皺,臉色嚴肅。
喬宇可是出名的不按規矩出牌,彆真把自己打了,剛剛上任,麵子可過不去。
“彆緊張,彆緊張。”喬宇擺了擺手:“張小桃,魚大月,你們倆出去。”
“師傅,不用親自動手,讓我來。”
張小桃倒是很義氣,打教育局長,可是會坐牢的,這事自己來。
“滾一邊去,你當我是什麼人,那麼野蠻啊。”
喬宇瞪了張小桃一眼,魚大月急忙拉了一把張小桃,退出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喬宇把手伸進懷裡,馬副局長臉色更加緊張,看著喬宇掏出的不是什麼凶器,隻是一張紙,微微鬆一口氣:“什麼玩意,在我這,誰的指示便條都不管。”
馬副局長以為是哪位領導便條,這事經常有。
“你看看就知道。”
喬宇把紙放在馬副局長麵前,馬副局長瞄了一眼,神情猛然一變,臉色蒼白,額頭竟然露出汗珠,一下子愣在當場。
這張紙是影印,是從落網的政府委領導李建華賬本上撕下來的,內容很簡單,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個地方,馬副局長還冇有升官時候,給他送了個古董花瓶,價值十萬。
行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