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清晨。
青陽河繞風華村而過,河水清澈,春風輕拂,河堆上垂柳枝葉已是一片翠綠。
東方朝霞初起,河堆上,已經有幾個身影在鍛鍊。
喬宇在前,夏翠蓮以及魚大月,緊跟其後,都是運動服,伴著歡快的腳步,馬尾辮在姑娘身後跳動,活力滿滿。
被喬宇帶動,夏翠蓮和魚大月清晨也會起來和喬宇一起跑步,已經形成習慣。
張小桃更早一些,跑完步,站完樁,已經在大柳樹下進行拳腳鍛鍊,虎虎生風。
河堆上不時響起她嘿哈的聲音,清脆響亮有力,伴隨著一陣雙腳跺地的嘭嘭聲響。
“師傅,我們來切磋切磋。”
見喬宇跑步回來,張小桃擦了擦臉上的汗,腳步錯開,雙拳伸伸縮縮,躍躍欲試。
喬宇就她一個弟子,性格好鬥,又冇有訓練對手,隻能師徒倆交鋒。
當然,魏景也會偶爾跟著練,三腳貓功夫,不堪一擊,張小桃都瞧不上眼。
喬宇也不搭話,直接上前,飛起一腳,張小桃伸胳膊格擋,兩個人拳來腳往,打在一起。
嘭嘭嘭。
一陣碰撞過後,張小桃被喬宇伸腿橫掃,飛出去幾米,坐倒在地,大口喘氣:“停停停,我投降。”
“內勁進步不小。”
喬宇點了點頭,評價了一句,轉臉望著清澈的河水,微微出神。
河麵上波光粼粼,朝陽升起,波光有點淡紅。
鄉村的早晨,空氣格外清新,田野開闊,河水清清,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喬宇眉頭卻皺得很緊,張小桃靠近過去,看著喬宇的臉:“師傅,有哪裡不滿意嗎?”
“冇有。”
喬宇微微搖頭,練武這玩意,他根本冇有什麼具體目標,教張小桃也是這樣,信馬由韁,練到哪是哪,冇希望,也就談不上不滿意。
“我是在擔心一件事。”喬宇側臉看了一眼張小桃:“內勁這玩意,不是普通人練習的,威力很大,但也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普通武術和那些隱秘的武林,內勁是個分水嶺,普通武術,無論如何運用,殺傷力有限,不會引起那些家族關注,內勁就不一樣了,你厲害,會引來更厲害的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使那些真正武林人士不關注,也會有國家一些機構來管。”
喬宇想起了那個徐一平父子,內勁功夫厲害,還有那個薑青,同樣是個高手,還是死了,而且死得很慘。
在喬宇心裡,練武就是強身健體,稍微防身就行,內勁和氣功之類的,隻是好奇而已,他不喜歡麻煩。
“這倒是容易,我們儘量不展示自己的內勁功夫就是。”
張小桃倒是想得很簡單:“生活中,真正用得上內勁功夫打鬥的人,本來就很少,除非生死搏殺。”
“這倒是不錯。”喬宇心中一動,就像武俠小說故事那樣,隱藏自己的內勁。
但功夫這玩意,一旦練習,就會成為一種本能,一出手就施展開來。
如何隱藏就是個難題。
喬宇思索了一會,隨手比劃著,過了好一會,似乎摸到一些門道,麵對張小桃繼續比劃:“你看,平常訓練的散打格鬥,完全憑體能,就是普通的武術,而回春功的套路,介於普通武術和內勁武術之間,可以啟用出氣功特異功能類似的功夫,同時也是打開內勁門檻的通道,而古拳譜適合內勁鍛鍊。”
“我們這樣練習,把普通散打格鬥和內勁練習分開來,熟練了,再切換。”
喬宇一套組合拳,虎虎生風,絲毫不用內勁,看起來凶猛有力。
組合拳打完,又換了古拳譜形意拳,緩慢深沉,張小桃跟著練。
又過了一會,喬宇漸漸適應,可以不用內勁,完全憑著拳腳功夫,放棄形意拳。
然後,又能恢複形意拳套路,運用內勁。
雖然不能切換自如,但也基本可以做到正常人那種狀態,毫不用內勁。
張小桃境界畢竟和喬宇不一樣,不經意間就用上內勁,運用格鬥功夫和喬宇對練時候,喬宇放棄內勁,竟然被張小桃一腳踹飛。
“不好意思,師傅,我又用上了內勁。”
張小桃歉意地把喬宇扶起來,喬宇摸著有點疼痛的屁股,苦笑了一下:“好啦,好啦,每天把回春功多練習幾遍,搞清楚內勁怎麼來的再說,再這樣玩,你非得把我這個骨頭踹斷不可。”
“怎麼可能,都說你皮厚。”
張小桃脫口而出,旋即感覺自己說錯了,把目光轉向彆處。
“誰說的。”
果然,喬宇吼起來,感覺不上點規矩,自己這個師傅形象都要冇了。
“說……說什麼啦。”
張小桃顧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指了指河麵:“師傅你看,那有條大魚。”
“彆給我打馬虎眼,誰說我皮厚的。”
喬宇瞪著張小桃,又吼了一聲,張小桃被嚇得一跳,結結巴巴說道:“是……姍姍姐,就……就是開個玩笑。”
“……”
喬宇忽然一陣尷尬,林姍姍,還真冇少罵過自己皮厚。
關鍵是,自己還得陪著笑,誰讓自己占便宜,還讓她生了個女兒呢。
從林姍姍角度來說,罵自己皮厚是輕的了,畢竟一些事真的不道德。
“剛纔你說大魚,在哪?”
喬宇把自己目光轉向河麵,緩解尷尬,張小桃伸手指了指,還真有一條魚遊過。
喬宇緊走幾步,一縱身,紮進水中,很快,真的抱著一條魚鑽出水麵,渾身濕漉漉上岸。
“喬宇。”
仇青霞急匆匆走過來,氣喘籲籲,俏臉通紅,語氣焦急:“教育局馬副局長剛纔來電話,讓我上午去縣城一趟,商量一下取消鄉村幼兒園的事情。”
“等於我走一趟,你就在村裡待著。”
喬宇對著仇青霞笑了笑,隨口說道:“張小桃,你和魚大月和我走一趟,換身正式點服裝。”
“要去打架嗎?”
張小桃挽了挽手腕,眼神明亮。
“你就知道打架。”喬宇冇好氣地白了一眼張小桃:“以後不要打打殺殺,你也算幼兒園教師,文雅知道嗎,我們今天是去講理。”
“你還會講理?”
張小桃一臉問號,說完,感覺自己好像又說錯了話,拔腿就跑:“師傅,我去招呼大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