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營的吼叫,他身邊的七八個人撲向夏二愣,氣勢洶洶。
“你們彆亂來。”
侯娟尖叫一聲,把孩子推到一旁,順手撿起一根廢鋼管,攔在夏二愣麵前。
“滾。”
一位壯漢吼了一聲,飛起一腳,侯娟手裡的鋼管剛剛舉起來,就被連人踹得倒向一旁。
那幾人揮動拳腳,直奔夏二愣,夏二愣也不示弱,舞動粗大拳頭還擊。
呯呯呯。
雙方快速交手,有兩人被夏二愣踹得跌倒,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十幾隻手,夏二愣被人從身後踹在膝窩,一下子向前跪倒。
剛要爬起,那些人拳腳雨點般砸下,夏二愣一時腰都直不起來,隻好被動地蹲下,雙手抱頭,任由擊打。
“狗日的,怎麼不還手。”
旁邊,張營手中的柺杖敲擊著地麵,惡狠狠叫嚷著:”我知道你有點拳腳功夫,這次專門請來身強力壯的,不打你個半死,不解恨。”
“打打打,給我用力打。”
張營越說越興奮,揮舞著胳膊,尖聲吼叫。
人群後麵,黃皮皮也是一陣意外,夏二愣的拳腳他知道,練習過散打格鬥,基本功不錯,加上身材高大壯實,幾個農村漢子不是對手。
今天來的也是農村漢子,但顯然張營經過挑選,就像他說的,有備而來。
自己加入,估計也是白搭。
黃皮皮眯了眯眼,擠進人群,廢品收購點,有的是廢銅廢鐵,抓起一根鋼管,靠近張營,鋼管揚起,呯,擊打在張營的腿上。
張營猝不及防,一聲慘叫,跌倒在地麵上,那幫進攻夏二愣的人聽到慘叫,一起住手,轉臉看過來。
有兩個人反應很快,向黃皮皮衝。
“彆過來,誰敢亂動,老子砸死他。”
黃皮皮大聲吼著,一腳踩在張營後背,手中鋼管高高舉起。
那兩人立即止步,猶豫著。
黃皮皮腳下,張營就像個烏龜,趴在地麵上,抬著頭,大聲罵:“狗日的,有本事打死我啊,老子不怕……”
呯。
張營的話被打斷,黃皮皮手中鋼管用力砸下,四周響起一陣驚呼。
鋼管落在張營耳朵邊地麵上,水泥地麵被砸了一個小坑。
張營嚇得臉色蒼白,打了個寒顫,感覺褲襠一涼。
“瑪德,砸偏了。”
黃皮皮罵罵咧咧,重新舉起鋼管:“再來一次。”
“彆,彆,彆。”
張營大聲叫嚷,雙手在麵前擺動著。
“你剛纔不是說不怕死嗎。”黃皮皮高舉著鋼管,大聲說道:“老子光棍一個,平時吃喝嫖賭,媳婦也冇有,你敢打我兄弟,我打死你,大不了進去坐牢,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彆,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張營聽黃皮皮說是光棍一條,更是害怕,聲音都帶著哭腔。
四周圍觀的人響起一陣鬨笑,有人大聲叫嚷起來:“敢來人家門上打架,我以為是什麼樣硬氣的人,這樣就慫了嗎。”
“是啊,你們快看,都嚇尿了。”
“對,你看他褲子都濕了。”
“慫包。”
“孬種。”
張營的人一起圍過來,卻冇有敢亂動,畢竟都是農村人,打架腦袋一熱。
真玩命,還是有點膽怯。
這時候,夏二愣站起身,嘴角流著血,眼圈也被打得黑了一片,他順手也抓起一根鋼管,惡狠狠盯著張營的人,眼中滿是怒火。
“給我滾,花旗鎮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黃皮皮鬆開腳,快步走向夏二愣身邊,打量了他一眼:“冇事吧。”
“死不了,我皮厚。”
“那就好。”
黃皮皮又把目光轉向剛剛站起身的張營,眯了眯眼:“要不要玩點大的,奶奶的,好久冇有活動手腳,都忘記了打架是什麼滋味。”
“可以試試。”
夏二愣也躍躍欲試,剛纔赤手空拳,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現在拿著鋼管,和黃皮皮一起,應該可以對付這幾個人。
剛纔被打得很憋屈。
張營等人也感覺到夏二愣和黃皮皮的怒火,站在一起,謹慎地看著這邊。
張營臉色蒼白,雙腿夾緊,但褲子明顯濕了一片,臉上冇有剛纔的張狂,猶猶豫豫,眼瞄向侯娟和女兒,明顯不甘心。
雙方沉默著,火藥味十足,劍拔弩張。
“你們這是乾什麼?”
一聲嬌喝,盧絮從人群外走進來,一身棉質套裙,亭亭玉立,黑亮秀髮披肩,柳眉微蹙,一臉嚴肅。
“盧老師。”侯娟輕輕叫了一聲:“這是我男人,他們要帶我回去。”
“你願意嗎?”
“不,不願意。”侯娟用力搖頭,態度堅決。
“既然侯娟不願意,誰也不能勉強。”
盧絮看向張營,聲音嚴肅:“夫妻之間,有事好商量,你帶這麼多人來乾嘛,敢亂動,我報警把你們一個個抓起來。”
“我來帶回我老婆,怎麼就叫亂來了。”張營理直氣壯,指了指夏二愣:“這狗日的搶了我老婆。”
“他搶你老婆,有證據嗎。”盧絮柳眉微挑。
“他們已經住一起,還要什麼證據。”
張營手指劃拉一下廢品收購點,語氣都有點悲憤:“孤男寡女在這裡,說冇有,也踏馬冇有人相信啊。”
張營的話,引起人群中一陣議論:
“是啊,這話不錯,這女人帶著孩子,就住在這,夏老闆又是孤身一人,女人長得還水靈,夏老闆一定忍不住。”
“忍不住又怎麼啦,夏老闆現在有錢了,難道還配不上她一個帶孩子的。”
“當然配得上,我都想把姑娘嫁給夏老闆,年輕帥氣,還自己什麼業來著……”
“創業,這都不懂,你女兒估計也不怎麼樣,配不上夏老闆。”
“放屁,我女兒是一朵花。”
……
議論聲變成爭吵,論人才,夏二愣虎頭虎腦,也是一般,還顯老。
但他現在賺到錢啊,有錢的男人,有時候就有吸引力。
侯娟在這裡乾活,花旗鎮很多人知道,也確信和夏二愣有一腿,雖然冇有親眼所見,但大家喜歡聯想八卦。
有人甚至說,看到過兩個人光溜溜在一起。
反正空口說白話,想到哪扯到哪。
“聽到冇有,聽到冇有。”四周的議論聲,讓張營羞惱起來,紅著眼叫嚷,似乎又燃起了鬥誌:“瑪德,這女人給我戴帽子,今天冇完。”
“靜一下。”
盧絮向四周做了個下壓的手勢,她現在是小學老師,有一種特殊氣質,人群一下子靜下來。
盧絮看著張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和你老婆比起來,怎麼樣。”
“她……”張營不明白盧絮的意思,停頓了一下:“你們不是一類人,我老婆和你不能比。”
確實,侯娟最近生活條件好,長得水潤很多,但終究還是個整天風吹日曬的農村女人,而盧絮從小讀書上學,皮膚嬌嫩,麵若桃花,倆個人比起來,天差地彆。
“現在,你聽好了。”盧絮一字一板說道:“我是這位夏老闆的女人。”
“……”
四週一下子靜下來,包括黃皮皮和夏二愣,一起驚訝地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