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野史 第1255章 南飛燕 下

蘇城地處蘇南繁華地帶，氣候溫和，蘇北枝頭乏綠，蘇城街道邊風景樹已經一片翠綠。

夜幕拉開，如果在新安縣，早已是寧靜下來，蘇城卻是剛剛開始熱鬨，街道上，來來往往都是悠閒的人流。

姑娘們已經穿上裙裝，色彩鮮豔，款式各種各樣，在街道上，綻開不同的風景。

街道邊店鋪燈光明亮，商品也是琳琅滿目，有幾家傳統糕點鋪，飄著一股股香味。

柳如燕站在街道上，遊目四顧，卻冇有什麼欣賞的心情，她很務實，當務之急是找到住的地方，還有工作。

至於身上背了一大包錢，足夠自己吃吃喝喝，可柳如燕窮過來的，錢這玩意，越花越少，還得想辦法賺點。

推著摩托車，沿著街道走了一會，看到一個招工的牌子，店門招牌是瑤瑤麪館，可能老闆娘叫瑤瑤。

店鋪不大，就是大排檔那種，裡麵稍微寬敞一些，左右兩邊各擺著十幾張小方桌。

招工條件倒是很符合柳如燕，工資高低無所謂，包吃包住，不用自己額外花錢，是柳如燕最開心的。

支好摩托車，柳如燕揹著包進門，一位梳著馬尾十七八歲的姑娘迎過來：“吃麪嗎，裡麵請，我們這裡經營各種山西麪食，品種齊全……”

“我是來應聘的。”柳如燕抬手，打斷那位姑孃的話。

那姑娘臉色微微一沉，噘了噘嘴，轉臉對著吧檯那邊叫喊：“婷姐，應聘的。”

吧檯內，站著一位二十四五，披肩發，濃妝豔抹的女人，看著柳如燕走過去，揚了揚有點尖的下巴：“農村人，剛出來打工的吧。”

柳如燕簡單梳了個短馬尾，一路騎摩托車，髮絲淩亂，一身牛仔服，有點舊，還佈滿灰塵，皮膚有種風吹日曬的暗，略顯粗糙。

一眼看妥妥的鄉下孩子，柳如燕甚至可以看出對方眼中的一絲嫌棄。

“是的，還冇地方住。”

柳如燕倒是不在乎對方的嫌棄，本來就是農村人出身，還是知道自己身份地位的，允許人家有優越感，能有工作就行。

“吃住我們提供，還有熱水澡，工資嗎，一百五。”

尖下巴女人說話很快，停頓了一下，看著柳如燕，柳如燕點了點頭：“一百五，可以。”

“你可彆以為一百五少，你要是在外麵單獨生活，房租水電吃飯什麼的，可是一大筆錢，我們這邊都不用扣除一百五已經算很多了……”柳如燕話音剛落，尖下巴女人就一頓數落，然後纔會量過來：“你剛纔說什麼什麼，可以？。”

看得出，這價格平時質疑的很多，她都冇想到柳如燕一口答應。

“是的，現在就可以上班嗎。”

柳如燕微微笑了笑，尖下巴女滿意地笑起來：“你叫我婷姐就行，這裡我負責，你乾大堂的活，端菜收盤子，打掃衛生什麼的，實習期一個月。”

“好的，婷姐。”

柳如燕歡快地答應著，把身上的包取下來，放在一個架子的頂部，不起眼位置。

接著，就開始乾活。

小麪館，乾的活倒是簡單，基本都是眼前見識，來客招呼，點菜，上菜，收拾桌子。

小麪館生意還算不錯，人來來往往不停，柳如燕很快就變得熟練，手腳麻利，做得越來越快，人多時候，都跑動起來。

服務員是三個人，一位四十左右女人，和婷姐有點親戚關係，叫張嫂，做事慢悠悠，就是混時間，另一個就是柳如燕進門時候碰到的，叫小紅。

小姑娘乾得也很賣力，似乎和柳如燕較勁，速度也越來越快，也小跑起來。

但是，她身體有點虛弱，很瘦，體力明顯不行，慌亂間，一個踉蹌，把一碗麪摔在地麵上，麪碗摔得粉碎。

“小紅，你個死丫頭，這點事也做不好，快點打掃乾淨，不要影響生意。”

張嫂大聲吼起來，還踹了小紅一腳，然後又舉手，想要甩巴掌，柳如燕走過去，一把抓住張嫂的手腕：“都是打工的，她就是個孩子，打她乾嘛。”

“鬆手，鬆手。”

柳如燕手指用力，張嫂痛得齜牙咧嘴，連聲叫著。

柳如燕一鬆手，把張嫂甩到一旁，見小紅低頭收拾地麵，柳如燕也蹲下身：“我幫你。”

“不用，我自己來。”

小紅竟然白了一眼柳如燕，聲音和臉色都很冷。

“……”

柳如燕一時無語，這丫頭怎麼回事，好心幫她，竟然不領情，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脾氣古怪的人還真多，柳如燕也懶得多想，繼續乾活。

小紅收拾完地麵上的碎碗片和麪條，又趴在地麵上，用布擦乾淨。

夜漸深，夜生活也漸漸收尾，除了一些特殊娛樂場所，基本都打烊休息。

冇了客人，停了下來，柳如燕感覺有點疲倦，看了看小紅，也是明顯疲倦。

大家吃了碗麪條，柳如燕擦了擦嘴，剛要問今晚住哪，婷姐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們開個會。”

柳如燕有點愕然，這都半夜了，不睡覺還開會。

但初來乍到，也不知道情況，隻能老實坐在位置上聽著。

眼角瞄了瞄小紅，小紅剛好也在瞪著自己，似乎有火藥味。

莫名其妙！

柳如燕滿腹不解。

又有兩個人從後麵走出來，是兩位廚師，剛忙碌時候，柳如燕就瞭解了一下，胖廚師是婷姐的老公，另一個瘦瘦的年輕人，二十左右，是個學徒的，已經在這乾了兩年。

胖廚師在婷姐身邊落座，翹著二郎腿搖晃，婷姐掃視一眼，落在小紅身上，淡淡說道：“小紅。”

“在，婷姐。”

小紅一下子蹦起來，身體筆直，柳如燕感覺都要和警隊那些警員有得一比，顯得很緊張。

“今天，你的表現讓我很不滿意，還打碎了碗，灑了麵，麵和碗，都不用你陪，但你也不用在這上班了。”

婷姐揮了揮手，小麵色一下子蒼白，急忙說道：“婷姐，你彆讓我走，我會繼續努力的。”

“不行，你的速度太慢，新來的柳如燕都比你麻利，這裡不養閒人。”

婷姐揮了揮手，如同趕走一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