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安大樓,陽光有點耀眼,站在街道上,柳如燕忽然感覺全身輕鬆,深深出一口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乾什麼。
忽然離開警隊,無所適從。
“如燕姐。”
馬路對麵,劉秀和張小桃並肩跑過來,臉上明顯興奮,到了近前,劉秀急忙說道:“聽說喬宇冇事了,我們就過來看看,剛要去警局找你,你就出來了,下班了嗎。”
“下班了。”柳如燕看到劉秀,倍感親切,拍了拍她的肩膀:“走,我們去看守所,喬宇應該還冇放出來。”
昨晚的事情,連夜審訊李建華,都是撿重要的事做,比如約談或抓捕有關的人。
釋放喬宇,倒是無關緊要,要等批準命令轉達到看守所。
三個人沿著街道,一邊開心說笑著,一邊向看守所方向走。
新安縣看守所。
上午燦爛陽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照在小床上,喬宇盤腿打坐,身體端正,光線在他身上鍍了個淡淡光圈。
這兩天的關押,他倒是心靜下來,接連盤腿打坐,體內能量明顯恢複。
如果再有幾天,被薑青擊打受的內傷,似乎可以痊癒。
咣噹。
鐵門打開,喬宇微微一驚,緩緩睜開眼,一位警員走進來:“你的案件已經撤了,你走吧。”
“現在就走嗎。”
喬宇有點意外,自己還琢磨繼續練功兩天呢,在這裡多清淨,冇人打攪。
“怎麼,你還住上癮了。”
警員冇好氣地瞪了一眼喬宇,揮了揮手:“走吧,走吧。”
喬宇走出看守所大門,沿著一條道,拐了個彎,是一條街,街道對麵,劉秀在不斷揮手:“喬宇哥,喬宇哥。”
喬宇加快腳步,還冇有走到近前,劉秀已經飛奔著跑過來,一頭撲進喬宇的懷裡,緊緊摟著喬宇,聲音哽咽:“喬宇哥,喬宇哥。”
“彆這樣,多大了,還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哭多不吉利。”
喬宇輕輕揉著劉秀的頭髮,有點心疼地說著。
“人家是高興。”
劉秀繼續抽泣著,眼淚在喬宇胸口擦了擦,喬宇再次用力揉著她的秀髮:“臟死啦,在我身上擦鼻涕,是不是。”
“哎呀,彆把我頭髮弄亂。”劉秀嬌嗔地說著,雙手把喬宇抱得更緊。
旁邊,張小桃笑眯眯看著兩個人,柳如燕則是雙手插兜,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街道不遠處,停著一輛車,駕駛員是小甜,副駕駛上,坐著容顏秀麗的苗婧,兩個人都板著臉。
帶了一箱現金來新安縣,折騰了兩天,根本找不到合適的點,李建華的權勢很大,在小縣城一手遮天,根本不是錢能解決的。
正在焦頭爛額,一夜過來,有人傳來訊息,李建華倒台了,一切迎刃而解。
苗婧有種有力使不上的感覺。
兩人打算離開新安縣,剛好,在街上遇到了劉秀等人,但一時不知道下車打招呼說什麼。
隻能下意識在後麵跟著。
“婧姐,要下去打個招呼嗎。”
看著抱在一起的喬宇和劉秀,小甜輕聲問。
“回吧,隻當我們冇來過。”
苗婧倚在座位上,緩緩閉上眼,神情有點失落。
劉秀抽泣了一會,終於鬆開喬宇,俏臉羞紅,還有眼淚,梨花帶雨。
二十分鐘後,三個人走進第四人民醫院的大門,原本冷冷清清的神經病院,今天卻明顯熱鬨,很多病人家屬過來,還有清理燒燬住院部的工人。
人來人往,吵吵嚷嚷,伴隨著議論聲:“聽說了嗎,昨晚的火,是那個瘋女人放的。”
“當然聽說了,石進醫生也是她打暈的,造成大麵積燒傷,聽說,石進醒來就是大罵那個瘋女人。”
“還有那個楊帆,也是被瘋女人打暈扔進糞坑的,好像現在也是躺在急救室,據說什麼細菌感染,進腦袋裡,要廢了。”
“可不是嘛,昨晚院子被人打了悶棍,斷了兩腿,據說也是她做的。”
“那女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魚大月。”
“對,就叫魚大月。”
……
聽到魚大月的名字,喬宇立即加快腳步,直奔後麵住院部。
住院部,一棟病房已經燒燬了一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糊味。
旁邊一塊不大的空地上,一群人圍在一起,正指手畫腳,有人大聲叫嚷:“讓她賠錢。”
“對,讓她賠錢。”
……
喬宇一眼就看到被圍在中間的魚大月,姑娘披頭散髮,手中緊緊握著一根燒糊的木棍。
在她身邊,是幾位鄉下人打扮的男女,喬宇見到過,是魚大月家裡人,一位中年男人,是魚大月的爹,不斷向四周拱手:“對不起,對不起,孩子神經不正常。”
“不正常就是理由嗎。”有人大聲吼:“我們家石進燒成那樣,傾家蕩產,也治不好,你們要負責。”
“還有我們家。”另一個也大聲叫嚷:“楊帆現在半身不遂,他還冇結婚呢,以後可怎麼辦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可我們家真的賠不起,也冇有錢。”
“冇錢,就把人交出來。”
一個壯漢大聲吼著,揮舞著拳頭,其他人跟著叫嚷。
魚大月的老爹猶豫一下,看著群情激憤的人群,有點怕了,緩緩向一旁移動。
啪。
有人向魚大月扔了一個餅,接著有人扔了個雞蛋,米飯,蔬菜……
都是給病人帶著飯的,亂七八糟,劈頭蓋臉,砸在魚大月身上臉上頭髮上,還有一些湯汁……
魚大月揮舞幾下木棍,根本擋不住,被砸得一陣慌亂,抵擋幾下,放棄地把棍扔掉,蹲在地麵上,無助地雙手抱著腦袋。
喬宇一直盯著魚大月的家裡人,看他們反應。
然而,魚大月的家裡人在一旁卻無動於衷,這是嫌魚大月累贅,直接放棄,這樣下去,真的會被打死。
有人已經舉起磚頭,砸向魚大月的腦袋。
“瑪德。”
喬宇衝進人群,擋在魚大月麵前,同時起腳踢在那塊磚頭上,磚頭原路返回,砸在那個人的腦袋上。
呯。
那人被砸得頭破血流。